然后从石质外壳中短暂挣脱，用利爪和獠牙驱逐入侵者。
第119章 塞拉皮斯神性碎片
这些都是罗素在那本《非人种族识别图鉴》里读到的，这下总算又从棕仙之后遇到另一个书上记载的东西了。
罗素有种将书本上的知识在现实生活中用出来的成就感。
不过罗素仔细看了看，却感觉眼前这四尊石像鬼和他书中读到的标准形态有些不同。
它们的头部与下颌是浅灰色的，从颈部到前胸却变成了青灰色，脊背和翼根是灰黄色的，翅膀表面又是深绿色的，前爪和后肢则是深灰色的。
这些颜色在每一尊石像鬼身上呈现的顺序完全相同，都是沿着身体结构发生的渐变。
因此，这些石像鬼看起来并非是用同一种石材打造的，更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融合体。
他把这个疑问说了出来，想问问路易莎·哈灵顿知不知道为什么。
路易莎·哈灵顿正走向东南角的第一尊石像鬼，听到他的话停下脚步，看向他说道：
“你知道圣安布罗斯教堂在蒸汽行会内部又叫什么吗？”
“什么？”
“他们叫它塞拉皮斯教堂。”路易莎·哈灵顿说完停了一下，没着急继续说。
罗素看得出来，这个停顿显然是在等他的反应，想看他是否需要解释这个名字，还是他已经知道了。
罗素听着塞拉皮斯这个名字，确实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他想了一下，想起之前在伊拉斯谟·布莱克的书店里，伊拉斯谟·布莱克给他讲赫尔墨斯的地神天神理论时，提到过人用植物、石头和香料的混合物造偶像，再通过神圣秘仪把天神的灵魂请进偶像里，让它成为地神。
当时伊拉斯谟·布莱克给他翻过一些相关的书来证明，其中有一本专门讲托勒密王朝的宗教融合，里面提到过塞拉皮斯这个名字。
“是那个托勒密一世创造的融合神吗？”罗素问道。
他觉得自己也得表现出不是完全无知的样子，不然也太不符合他“古代史与古文献系”学生的身份了。
他在课上也学过，知道塞拉皮斯与当地的宗教融合有关，是托勒密一世为了统合赫拉斯统治者与凯迈特本地人的信仰而创造的全新神祇。
他把赫拉斯化的欧西里斯、阿皮斯牛，再加上宙斯和哈迪斯，全部揉在一起，造出了一个全新的融合神。
但是更多的就不甚了解了。
路易莎·哈灵顿点了点头。
“没错，这些石像鬼正是塞拉皮斯的一位信徒打造的。他是自由石匠会的一位大师，信奉塞拉皮斯融合万物的理念，便用融合的手法打造了这四尊石像鬼。
每一尊都由不同矿脉的石料混合雕成，从阿斯旺的灰色花岗岩、潘特利山的白色大理岩，到帝国北境矿区的青灰色硅质岩，全都被他揉进了同一尊石像鬼的身体里。”
简单解释完后，她走到蹲踞在钟楼东南角的那尊石像鬼旁边，抬头看着它张开的石嘴，抬起右手，将手掌按在石像鬼的胸口。
羊腿袖的蓬松褶皱从她举起的上臂滑下来，但好在这尊石像鬼蹲踞的位置低于胸墙，她不需要把手臂举过头顶，只需要平伸出去就能触碰到封印核心。
检查的过程并不复杂。
路易莎·哈灵顿将手掌按在石像鬼胸口，闭目感受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从斗篷内袋里掏出巡查表，在表格上打了个勾。
“封印完好，符文通路闭合稳定，没有逸散。”她站起来看向罗素，“你要不要也试试？”
罗素求之不得。
多一种体验总是好的，而且这个检查过程看起来也不复杂，从路易莎·哈灵顿刚才的操作来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打开灵视，找到石像鬼胸口的符文核心，那里就是封印的锚点。然后放出一丝灵息，沿着石像鬼身上的纹路环绕一圈，检查环路是否通畅。如果所有符文都在稳定闭合状态，没有断裂或逸散，就说明封印完好。”
罗素点了点头，记下了步骤。
他走到西南角对称位置的第二尊石像鬼旁边，蹲下来。
他把右手手掌按在石像鬼胸口，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冰凉的触感。
他打开灵性视野，石像鬼体内的符文纹路在他眼中缓缓浮现。
可以看到暗金色的符文从胸口核心辐射出去，沿着四肢、翼骨和脊椎向远端蔓延。
他将灵息从指尖放入，沿着胸口的纹路缓缓推进。
罗素能感觉到自己放出的那一丝灵息正在顺着纹路流动，蔓延到石像鬼全身的每个角落，一路畅通无阻。
嗯，一切正常。
他正准备收回手，以为这次检查就这么平淡地结束了，灵息却刚好完成一次完整的循环，重新闭合在胸口的符文核心。
然而，就在回路闭合的那个瞬间，他突然愣住了。
脑海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我获得了塞拉皮斯神性碎片*1】
神圣守护天使的声音再次出现，让罗素心情忽然产生一丝激动，不过转而变成疑惑。
这些石像鬼竟然能获得塞拉皮斯神性碎片？
罗素收回按在石像鬼胸口的手，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才还贴在石像鬼胸口上的手掌。
他上一次听到这个提示还是在扎格柔斯复生图景里，那枚赫拉克勒斯神性碎片至今还悬在内在圣殿的光里，没有触发任何面板，也没有提供任何明确的效果。
而现在不过是把灵息注入一尊石像鬼的符文纹路里走了一圈，竟然又拿到了第二枚神性碎片。
这似乎有些太轻易了。
是那位打造它们的自由石匠会的大师在融合不同石材时刻意注入的，还是他本人无意中留下的？
这四枚碎片和赫拉克勒斯那枚有什么不同？神性碎片到底有什么用？这些他至今还没弄懂。
“怎么了？”路易莎·哈灵顿见他收回手之后站在原地没动，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毕竟是第一次操作，灵息运用还不熟练，可能没完成检查。
“没事，就是第一次做，有点紧张。这个石像鬼也没什么问题。”罗素把手放下来说道。
第120章 扮演法？
“我再检查一下，你不介意吧？”路易莎·哈灵顿问道。
她的语气有些犹豫，怕罗素觉得自己不被信任。
“当然不介意，应该的。”罗素退开半步，把位置让给她。
他知道路易莎·哈灵顿本来只是想让他试一下，但这个任务毕竟是她接的，她自然应该亲自经手才算完整。
况且，他确实是第一次操作检查石像鬼的封印，万一自己以为检查对了但实际上没检查对，酿成什么麻烦，那就不是小事了。
他想起前世有个新闻，说是医院里做核磁共振的时候负责技师急着下班，把交接任务扔给了另一个同事，那个同事忘了里面还有人没出来，最后一个人被关在磁舱里好几个小时，直到第二天保洁听到里面有人呼喊才打开。
他当时读到那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值夜班，觉得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管理严格的医院里，但后来轮转时亲眼见过交接班时的混乱，才知道每一次平安无事都不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路易莎·哈灵顿说要亲自再检查一遍的时候，罗素心里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觉得她对待这些小事认真得让人放心。
路易莎·哈灵顿蹲下去，手掌按在同一尊石像鬼的胸口，闭目感受了片刻。
然后她站起来，在巡查表上给西南角这尊打了个勾。
罗素等她写完，开口说道：“要不剩下的两尊也让我先试试，然后你再检查？”
路易莎·哈灵顿看了他一眼。
罗素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那种对新事物三分钟热度的兴奋。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趁这个机会多练习几遍。
“可以。”她点了下头，觉得罗素倒是很有上进的心思，又说道：“你要是下次顺路的话，也可以接这个任务，每周一次，很方便的。”
罗素点点头，然后走向西北角和东北角的另外两尊石像鬼，如法炮制。
手掌贴上石质胸口，灵息沿着符文纹路环绕一圈，等待回路闭合。
每一次，熟悉的温和声音都在脑海中响起：
【我获得了塞拉皮斯神性碎片*1】
【我获得了塞拉皮斯神性碎片*1】
三枚了。
他收回手，平复心跳，把位置让给路易莎·哈灵顿。
然后，他趁路易莎·哈灵顿逐尊复查那两尊石像鬼时，又迅速走到最开始路易莎·哈灵顿检查过的那尊东南角石像鬼面前，把手掌按了上去。
回路闭合的瞬间，心音再次响了一声。
【我获得了塞拉皮斯神性碎片*1】
果然，路易莎·哈灵顿经手检查的那尊，他自己再查一遍也能触发。
现在四枚碎片都到手了。
路易莎·哈灵顿重新检查完剩下两尊，然后在巡查表上打了两个勾。
她抬头时看到罗素正站在东南角那尊石像鬼旁边，手刚从胸口收回去，以为他又是好奇心发作，想多试几遍，也没多想。
“都检查完了，走吧。”
罗素点点头，和她一起原路返回。
跨过铁皮门的门槛，重新走进钟室，他们沿着螺旋石梯往下返回。
事情已经做完了，两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路易莎·哈灵顿走在前面，长裙的下摆擦过石阶边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等会有事吗？”
“没事，怎么了？”罗素有些疑惑。
“要不去我家坐坐？”她在罗素说完后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然后又补了一句，“我父亲想见见你。”
罗素刚听到前半句“去她家坐坐”的时候，本来想直接答应的，因为他们的交情去对方家里喝杯茶是正常的。
但后半句说“我父亲想见见你”的时候，让他的脚步稍微慢了一下。
“你父亲？他怎么会知道我？”
路易莎·哈灵顿说道：“他听帕特森提起过你。而且下周六的赫密斯杯，他会作为评委出席，听说你要参加，所以想提前见见。”
哦，原来如此。
“可以是可以，但是……”罗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这件深灰色旧外套是他唯一一件能穿出门见人的衣服，但这副模样去专门见一位长辈，怎么想都太简陋了。
路易莎·哈灵顿走在前面，听见他的话没说完，回头看了一眼。
罗素正在打量自己的穿着。
她说：“你不用担心，就是随便闲聊，他经常跟自己的学生去咖啡馆闲聊的。”
“那好吧。”既然路易莎·哈灵顿都这么说了，他再推辞反而显得见外。
而且见长辈怎么了？他经常见马修的父母也没专门打扮啊，不能区别对待。
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说错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