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瑟夫：“……”看来不是无限的。
这东西能够转换多少魔力，完全取决于周围到底有多少自然魔力。要是附近的魔力已经被他吸得差不多了，法术位就算转得再努力也不可能凭空给他弄出新的东西。
真要是周围什么都没有还能一直恢复，那这东西就不是魔力转换应该直接叫魔力凭空生产术了。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同一个地方短时间内可以吸收的魔力应该有限。附近的自然魔力被他转走以后，大概还要等其他地方慢慢流过来才能继续使用。
这么说来，其实这个漩涡法术位本身就类似额外魔力储备，他可以直接消耗里面储存的光点。
乔瑟夫摸了摸下巴，他正准备找个魔力稍微多一点的地方继续试试，窗外突然又响起了轻轻的敲击声。
乔瑟夫转头看向刚刚修好的窗户，一只鸽子正站在窗外歪着脑袋用鸟喙继续敲窗。
乔瑟夫：“……”今天这些会飞的东西是不准备放过他这扇窗户了吗？
先是魔法飞弹，接着是协会信鸽，现在又来一只。再这么下去，他是不是应该挂个牌子直接把这里改成实验塔信鸽接待处？
乔瑟夫起身打开窗户，信鸽立刻跳了进来抬起一只脚，露出上面绑着的小信筒。
乔瑟夫取下信筒，白鸽却没有像协会养出来的那只一样，第一时间盯上他的茶杯和饼干，只是安静站在窗边低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乔瑟夫看着它，心里顿时满意了不少。
这才是正常的信鸽，见这只信鸽如此懂事，乔瑟夫主动打开格蕾丝送来的饼干盒掰下一小块放到窗台上。信鸽低头啄了两口，安静得让人十分放心。
乔瑟夫这才打开信筒，从里面取出叠好的信纸，信件上的字迹整齐开头先问候了他的身体，又感谢他之前在鸦潮湾和海眼灯塔里面的帮助，后面才慢慢提到真正的事情。
“格兰瑟姆教授：
在您上一次离开以后，我一直尝试按照您教给我的方式重新感受自己的魔力。
也许是得益于您在灯塔中的引导，我最近似乎能够感受到一处与过去完全不同的位置。那种感觉并不明显，我也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不是您所说的法术位。
我原本想继续自己尝试一段时间，可又担心错误的理解会浪费您之前的教导，所以才冒昧写下这封信。
如果您最近正好有空，希望可以再得到您一点指导。当然，学院最近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您处理，您不必为了我专程赶来，我会继续按照您的教导慢慢尝试，等您什么时候方便都可以。
另外，我最近重新尝试了几种新的甜点。艾伦骑士说味道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虽然我不太确定他的判断是否可靠，但如果您愿意过来，我会提前准备好。
愿晨光始终照亮您的道路。
伊芙琳。”
乔瑟夫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什么叫不必为了她专程赶过去又说什么时候方便都可以？
这不就是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教堂里等他补课吗？而且连甜点都提前研究了。
伊芙琳都已经摸到法术位了，他这个导师要是还一直拖着不去，多少有一点对不起学生的学费。
更何况他后天就要去协会，这次出去以后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等他重新回到学院都不知道下一次教伊芙琳新魔法是什么时候了，不如赶紧教了等她摸索出来，他还能多一个技能出门。
想到这里，乔瑟夫很快给自己安排好了今天的工作。
先看看米娅和格蕾丝这两天练习得怎么样，再去白鸽教堂指导伊芙琳，如果时间还早可以顺便吃一顿教堂晚餐。
晚上回来以后，再继续研究刚刚形成的魔力转换。一天之内检查三名学生，研究一个新法术还能顺便解决晚饭。
这时间安排简直完整得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
乔瑟夫把信重新折好放进抽屉，窗边的白鸽已经吃完饼干，见自己的任务完成，很快扑动翅膀从窗口飞了出去。
乔瑟夫特意在窗边等了一会，确认外面没有第三只鸽子正在排队，这才重新关好窗户朝实验塔楼下走去。
实验塔三层的门关着，乔瑟夫抬手敲了两下，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格蕾丝？”
他推开门看了一眼，格蕾丝的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
格蕾丝不在？
乔瑟夫退出房间，又沿着楼梯走到二层。实验塔二层同样十分安静，他看了一眼里面依旧堆着那些按照米娅自己方式整理过的零件和材料。
乔瑟夫站在门口看了一会。
“米娅？”
他又朝里面走了两步，确认桌子下面和那几堆材料后面也没有突然冒出一个正在修东西的人。
两个都不在？
第163章：练习，从真人开始
乔瑟夫站在楼梯口想了一会，难道一起去实训塔了？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米娅需要测试注法，格蕾丝也要找能听懂简单口令的训练傀儡。两个人虽然已经分开上课，预约实训塔的时候正好碰见也十分正常。而且一起去也好，至少出了什么问题还有人可以互相帮忙。
而且两个人居然都不用他催就已经知道主动去训练，这种学习态度十分值得肯定。
乔瑟夫原本还担心分开上课以后，两个人会因为没人互相提醒练习效率稍微下降一点。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多了，她们一个比一个自觉。
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必要专门跑去实训塔把两个人叫回来。等晚一点回来以后，再看看她们的练习记录就行。
乔瑟夫心情不错地走下实验塔。
学生主动导师省心，今天剩下的工作只需要去一趟白鸽教堂，帮伊芙琳确认法术位顺便研究一下技能，最后再吃顿晚饭。
从任何方向来看这都是十分合理而且健康的一天。
他自然不知道，米娅和格蕾丝今天确实都离开了实验塔，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皇家学院的实训塔里面。
帝都另一侧，格蕾丝沿着狭窄巷道慢慢向前走去，她身上披着一件颜色普通的灰色斗篷，兜帽压低将那头过于显眼的金发全部藏了进去。
这几天，她已经越来越清楚的感觉到了命令术的轮廓，将自己的意图放进一个简单词语里面让那个意图在短时间内压过目标原本的动作。
她在房间里面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也去实训塔试过那些能够识别简单口令的训练傀儡，可那些东西只能听懂提前放进内部结构里的固定命令。
前进就是前进，停下就是停下，它们没有活物的思维，自然不会因为听见她的话以后产生害怕或者怀疑。
用这种东西，就算命令术真的成功了，她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影响一个真正拥有自己想法的人。
更何况，这项法术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或者按她自己的想法来说的话，那就是除了先生以外其他人都不能知道。
紫线和引导术还可以解释成新魔法的普通法术，可命令术能够直接影响一个人接下来的动作。一旦别人知道她说出的简单命令可能影响行动，之后每一个站在她面前的人都会提前产生戒备。
他们会怀疑她说出的每一句话，也会怀疑那些选择听从她的人究竟是不是受到了魔法影响。
如果这件事传进王宫，甚至让父亲知道……
格蕾丝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父亲可不会允许一个一直被认为没有魔力的女儿，突然拥有能够影响他人行动的法术。最好的结果大概也是派出更多宫廷法师对她进行检查，将命令术登记成王室必须掌握的特殊魔法。
更差一点……
格蕾丝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没有继续想下去。
先生把命令术教给她，当然是出于好意，先生大概只是希望她多一种在危险中保护自己的方式，也提醒过她命令不能代替真正的交流和认同。
但她不能把这个命令术让其他人知道，这肯定会影响先生的。
她……尽量不滥用这种力量。
格蕾丝抬手拢了拢斗篷的兜帽，走到废弃印刷铺后面那扇不起眼的门前。
她左右看了一眼，伸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下，等过了一会又敲了两下。
门里面传来一阵细微响动很快打开一条缝隙，一只警惕的眼睛从缝隙后面看了她一眼，立刻将门完全打开。
“您来了。”
格蕾丝轻轻点头，径直走进印刷铺又顺着后面那条狭窄楼梯朝地下走去，越往下地下室里传来的争论声便越来越清楚。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你小声一点！”
“我们连她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一直听她安排？”
“至少她给过我们食物，也让人把受伤的孩子送去了医馆。”
“谁知道她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那你前几天拿面包的时候怎么不问？”
“我只是说我们不该继续这样下去！”
“该死的！我们就不该听那个魔女的话！”
格蕾丝的脚步停在了楼梯中间，地下室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有人试图劝阻也有人明显在趁机煽动其他人。
她听出了最后那个声音，正是她在名单上标记过的那个人，最开始便不断试探她身份，后来又几次想打听其他成员的住处。这几天格蕾丝没有出现，对方果然开始借机制造不安。
她那只保养得十分好的手轻轻搭在木扶手上，和周围发黑粗糙的木头看起来多少有一点不太相称。
她今天特意等到魔力完全恢复以后才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此刻。
乔瑟夫刚走到教堂门前，便看见艾伦正拿着一把木剑指挥几个孩子排成一排。
“脚站稳！”艾伦用木剑敲了敲其中一个孩子歪掉的肩膀，
“要是有人冲过来，先保护自己的脑袋，不要觉得闭上眼睛以后对方就看不见你！”
那个孩子连忙重新站好，旁边几个孩子没有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艾伦转头说道，“等你们真正遇见危险的时候，最好还能够笑得出来！”
几个孩子立刻闭上嘴，只是肩膀还在轻轻发抖，明显憋得十分辛苦。
乔瑟夫站在门口看了一会。
虽然不知道白鸽教堂为什么已经开始教孩子拿木棍保护自己，但考虑到这个地方附近偶尔会出现潮壳虫，还有一些喜欢在半夜从海里面钻出来的奇怪东西，会一点基础防身技巧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至少遇到危险以后，知道先抱住脑袋总比站在那里闭眼睛强。
“格兰瑟姆教授！”
艾伦很快注意到了他，脸上立刻露出十分明显的笑容，
“哈哈哈！您来了！”
艾伦把木剑塞给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让他先带着其他人继续站姿练习，自己大步走到乔瑟夫面前。
“最近练习得怎么样？”乔瑟夫随口问道。
“非常好！”艾伦立刻回答，“我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完全掌握嘲讽了！”
“完全掌握？”
“没错！”艾伦十分高兴的说道，“最近巡逻的时候，只要我按照你教的方式大声喊几句，周围所有东西基本都会第一时间冲着我过来！”
艾伦说到这里，语气听起来甚至还有一点掩饰不住的自豪，
“现在我感觉所有人都想打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