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防守，从进攻开始
乔瑟夫看着艾伦脸上的笑容，一时间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这到底算技能提升，还是单纯把说话方式练得越来越欠揍？
但从结果来说，嘲讽确实已经成功了，只是成功范围好像稍微广了一点。
正常的嘲讽技能应该只影响敌人，艾伦现在这个版本听起来更像是只要附近还有一个能听见声音的活物就会产生上去给他一下的冲动。
乔瑟夫下意识感受了一下自己脑海里那个画风和其他能力完全不同的法术位。这东西现在反馈到他这里，就已经不知道应该算嘲讽还是群体引战，反正现在他还没勇气点下去试验一下。以后要是再升级下去，在他手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乔瑟夫简直有一点不敢想。
难不成以后他站在战场中间随便说两句话，对面不光人怪物一起冲过来，连旁边的马和天上的鸟都要一起下来啄他？
“你平时还是控制一下使用范围。”乔瑟夫说道。
“我知道！”艾伦认真点头，“我现在已经不会在教堂里面使用了。”
“……”看来之前用过。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些手里拿着小木棍的孩子，年纪最大的可能也只有十二三岁，小一点的甚至还没有艾伦手里的木棍高，手里那根木棍对他们来说倒像是随时可能把自己绊倒的工具。
“怎么突然教起他们用木棍了？”
“他们都是住在这附近的孤儿，”艾伦朝乔瑟夫小声说道，
“伊芙琳平时教他们认字和祷告，我能教的也就只有怎么逃跑保护自己，平时我和巡逻队在当然没有问题，但我们总不能每时每刻都在旁边。
所以我想先教他们一点简单的。”
乔瑟夫点了一下头，这话听着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在帝都真正安全的地方当然用不着一群孩子学习拿木棍保护自己，可白鸽教堂附近显然不属于那种地方。
艾伦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朝乔瑟夫问道：
“格兰瑟姆教授，您能不能再教我一个适合的技能？”
“你想学什么？”乔瑟夫看向他。
“我也不知道，”艾伦十分诚实的说道，“最好我学会以后也能教给他们。”
乔瑟夫：“……”
这个要求听起来十分合理，毕竟艾伦现在学会的技能，好像没有一个适合教给这些孩子，教会的不能教给他们，他教会的嘲讽术嘛……
总不能让一群七八岁的孤儿站在街上大喊：“你过来啊！”
至于艾伦未来的方向……乔瑟夫摸了摸下巴，这人连嘲讽都学会了，怎么看都是准备站在所有人前面挨打的路线。
光会吸引敌人还不够，要是只能把敌人引过来然后站在原地让对方不停打，那叫主动帮助敌人减少赶路时间。
既然已经把危险全部拉到自己面前了，多少也应该拥有一点能够解决危险的力量。说是防身，有时候最好的防身办法其实是先把准备伤害你的人干掉。
想到这里，乔瑟夫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十分经典的技能。
难道要教艾伦传说中的……
至圣斩？
帝都另一边，米娅沿着通往自家铁匠铺的道路向前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随时都可能跳起来。
她今天一早便离开了实验塔，皇家学院的实训塔虽然设备很多，可真正适合注法的材料根本没有多少。
那些东西拿来练手还可以，想要制作送给先生的第一件正式魔法工具就差得远了。相比起来，还是父亲的铁匠铺更加自在。
那里有她从小用到大的工具，也有足够多不同的金属。就算中间失败一两次，父亲最多只是问一句她又烧坏了什么，不会像学院助教一样拿着登记表追在后面问。
更重要的是，先生这几天好像十分忙，都没有来检查她的注法进度。既然先生暂时没空管她，那她当然要趁这个机会赶快把小刀做出来，她这几天已经感觉自己马上能学会了！等先生忙完再来检查时候，她直接把已经注好法的小刀送到先生面前。
格蕾丝那些小鸟饼干早就已经吃完了，可她做出来的小刀只要不坏先生就能一直带着。
怎么想都是她更加厉害一点。
米娅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一点，脚步也变得更快一些。她穿过小巷外面那条堆满木箱的小路，刚准备从铁匠铺后门进去，旁边一辆停在巷口的黑色马车引起了她的注意。
马车车窗被厚厚的帘子挡住，只有车轮边缘还沾着一些与灰铁巷完全不一样的浅白色碎石。这种石头在贵族住宅附近比较常见，他们这周围的路面可没有这么干净。
贵族的马车为什么会停在铁匠铺后面的巷子里？不会又是哪来的管家吧？
米娅多看了一眼正准备继续向前走，马车后面那条窄巷里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格兰瑟姆后天就会离开学院。”
米娅脚步一下停了下来。
先生？
周围到处都是铁锤敲击和搬运货物的声音，小巷里面说话的人明显没有听见她刚才的脚步。米娅慢慢退到旁边堆放木箱的位置，弯下身体躲到箱子后面小心贴近了一点。
“消息确定？”
“嗯，后天上午会有马车去实验塔接他。”
“可那到底是一名大魔法师，我们真的能行？”
小巷里响起一声不怎么掩饰的轻笑。
“大魔法师？”
“不过是协会和皇家学院一起捧出来的头衔。真有那么厉害，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见过格兰瑟姆在真正的实战里出手？”
“也就皇家学院那群蠢货愿意继续捧着他。”
米娅握着木箱边缘的手慢慢收紧。
他们说先生只会站在后面写报告？这群人懂什么大魔法师！
小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人要的是人，别把人弄死了。”
“等他离开学院，协会里面自然会有人把马车的具体路线送出来。你们只需要在马车经过旧水渠的时候动手，把人带到庄园以后，剩下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要是他反抗呢？”
“放心，车上已经准备了东西，就算他真的会几个魔法，没有法杖和魔力又能做什么？”
小巷里的两个人很快结束了交谈，交谈很快结束，其中一人钻进黑色马车，另一人则沿着窄巷朝相反方向离开。
米娅咬咬牙赶紧跟上了马车。
第165章：实验，从上钩开始
乔瑟夫看着眼前有些兴奋的艾伦，重新反省了一下自己。
至圣斩这东西，好像稍微有一点超标。虽然从操作难度上来说确实十分适合艾伦，就是从最后造成的结果上来说就稍微不一定了。
万一中间跨得太多，艾伦没学会怎么办？
不过不实验一下怎么知道，万一艾伦真能学会呢？就算没有成功也可以尝试一下再说，反正啥也不影响。就算最后没有成功，也只是多练一段时间，反正又不会少什么东西。说不定艾伦这种没多少多余想法的脑子，反而比其他人更加适合学。
想到这里，乔瑟夫看向艾伦说道：
“我接下来教你的这个能力，可能比嘲讽稍微复杂一点。”
“没关系！”艾伦立刻说道，“您尽管教，我会认真练习的！”
看他这个样子，大概就算乔瑟夫现在让他先绕着教堂跑上百圈，再拿木剑对着石墙砍一下午，他也不会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真正的至圣斩好像还需要信仰、神圣力量和一堆他根本记不太清楚的条件，不过问题不大，他能编。
“你为什么想保护这群孩子？”乔瑟夫问道。
艾伦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一点，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孩子，这时还拿着木棍站成一排，年纪最大的男孩正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纠正其他人的动作。
再往后是白鸽教堂已经有些褪色的墙壁，窗边挂着几条刚洗干净的白布，里面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走动和整理东西的声音。
“我想保护弱小的人，那些遇见危险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人。”
“很好，”乔瑟夫点了一下头，这个理由已经够了，“那你先立下一个誓言。”
“誓言？”
“嗯。”乔瑟夫努力摆出一副这本来就是完整教学流程的样子。
“你想保护什么，就把它真正说出来，只有你自己真正愿意遵守的东西才能放进法术位里面。”
艾伦脸上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旁边那些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下了动作，一起朝这边看了过来。
艾伦安静了一会突然把手里的木剑竖在身前。
“只要我还能够站着，就不会让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人先倒下！”他认真说道，
“只要我手里还拿得起武器，就不会让危险从我面前越过去！”
说到这里，艾伦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孩子。
“如果真有一天我倒下了……”艾伦咧嘴笑了笑，
“那至少也得先把准备伤害他们的东西一起带走。”
乔瑟夫：“……”前面听起来还挺像骑士誓言，最后怎么突然变成准备同归于尽了？
但算了，时间紧迫，再不教等教完伊芙琳都什么时候了，
“记住这种感觉，把魔力放进刚才立下的誓言里面不要急着使用。”
艾伦本来已经准备抬起木剑，听见这句话动作又停了下来。
“不要急着使用？”艾伦疑惑问道。
“嗯，嘲讽是让危险先来到你面前，这个能力是在危险真正来到以后解决它。”乔瑟夫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可以先把魔力集中到武器上，但是不能提前把力量放出去。等你真正击中准备伤害别人的目标以后，再让魔力一起爆发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就是先用武器击中然后再把魔力打进去？”
“差不多，”说得实在太准确了，准确到乔瑟夫都不知道还能补充什么，
“不过力量不能只来自愤怒，”乔瑟夫想了想，还是努力给这个能力增加了一点听起来比较有深度的东西，
“你得记得自己刚才为什么挥剑，你的目标是阻止他伤害你想保护的人。”
“以刚才立下的誓言为名，把力量留到真正需要的那一击里面。”
“这个能力，可以叫至圣斩。”
……
附近的小路米娅从小走到大，马车刚从前面绕过一个路口她便从堆满旧木料的小道里面穿过去，正好又能看见那马车。
只是跟了一会，米娅渐渐觉得有一点不对。那辆马车总是走走停停，有时候明明前面的路已经空了，车夫依旧会放慢速度。
他们不会已经发现她了吧？
可马车很快又重新向前驶去，车夫从头到尾都没有回过头，大概只是怕在灰铁巷里面撞到东西。
毕竟这些贵族车夫平时走的路又宽又干净，突然来到这种木箱和破车轮随时可能从旁边冒出来的地方，稍微慢一点好像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