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是小丑……他自嘲了一句，从弥漫着排泄物气味的小巷中穿出，看向前方，目光突然凝固。
路边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四轮马车，车夫坐在高处的驾驶位上，视线不时向旁边西奥多家的房门看去。
是西奥多先生的朋友来访？不对，访客不会把车停在路上……克莱恩思绪电转，下意识想要回头逃走，旋即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步履平缓地跟着其他路人一起继续向前走着，只用眼角余光看向黑色马车的位置。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一身室内休闲打扮的西奥多和他的妻子海伦娜快步走出，身后跟着两位打扮更加正式，帽檐却压得很低的男人。
果然有问题……是觊觎亚伯拉罕家族的某些组织，还是官方非凡者？克莱恩偷偷咽了口唾沫，却没有移开视线或加快脚步，而是自然地看向马车和车旁的四人，如同被动静吸引，好奇地望了一眼的路人。
就在这时，表情有些沮丧、目光下意识扫过街道的西奥多也看了过来。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瞬，这位年迈的“学徒”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在身边两位男人的指挥下登上了黑色马车。
直到车夫驾车离开，消失在街角，克莱恩才感觉自己的心砰砰跳动着，几乎要蹦出胸膛。
第109章 克莱恩的犹豫
为了避免四周还有眼线在观察路过的人群，克莱恩并没有停下脚步，更不敢回头确认是否有人盯着自己，而是维持着原本的速度，跟在两名闲聊的女士身后，继续向前走去。
但他内心却因为刚才的一幕而有些纷乱。
毫无疑问，西奥多和他的妻子是被人抓走的……如果是正常的拜访和出行，他不会露出那种疲惫和沮丧的神情，也不会发现了我却假装没有看到……这种态度本身就代表了对方想传递给我的意思，让我不要出现，赶快逃跑……这意味着周围很可能还有那些人埋伏的暗哨，等着其他亚伯拉罕家族成员自投罗网，再将其一网打尽，我哪怕表现出任何异常，都可能被盯上……想到这里，克莱恩拐进了一旁的面包店，买了两条白面包，一块炸鱼和一点切好的香肠，这才借助离开商店的瞬间，用视线自然而然地扫过西奥多夫妇的住宅。
感觉看谁都像是隐藏的敌人……他无奈地收回目光，继续前行，直到离开了这条街道，才加快脚步，在面包香气与炸鱼的油脂气味中继续思考起来。
“那些人不像是盯上亚伯拉罕家族从第四纪以来就拥有的财富和知识的隐秘组织，否则比起白天将马车停在路上直接抓人，夜晚潜进去把他们绑走才是更好的选择……那就是官方非凡者，作为字面意思上的野生非凡者，亚伯拉罕们确实是教会的抓捕对象，而这座城市有风暴之主和黑夜女神的教堂，最近甚至还有工匠教会的信徒在公开传教……当然，后者不太可能在鲁恩王国内直接抓人，而风暴之主的‘代罚者’们大概率会把事情闹得更大，让整条街的人都过来围观……
“难道是黑夜女神教会？他们的非凡者应该叫‘值夜者’，怎么在大白天就出现了？”
无声腹诽着，克莱恩忍不住扯下一块面包塞进口里，一边咀嚼着，一边考虑自己的出路。
现在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立即离开康斯顿城，像对哈灵顿夫人告别时的借口那样，乘坐客船沿间海东岸一路南下，再改马车直奔贝克兰德这种大城市，隐姓埋名重新开始生活。他身上还有不少钱，晋升序列8之后也初步拥有了自保能力，等真正脱离那些追踪者的视野后，再想办法联系亚伯拉罕家族的其他成员。
实在不行，还能在灰雾聚会上委托其他成员帮忙寻找家族成员，毕竟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城市，有着各自的消息渠道，做到这点并不困难。
而在拥有了“献祭”能力，把自己的大部分财产都送上了灰雾，留在那片属于自己的空间后，他现在完全是一身轻，随时都能逃跑。
唯一的问题在于被捕的西奥多夫妇，但自己一个“戏法大师”，面对训练有素的官方非凡者又能做些什么？他们不至于连个中序列都没有……而且西奥多当时无视克莱恩的态度，本身就说明了他自己的选择……
想到这里，已经走出了一条街的克莱恩放慢了脚步。
这种做法虽然收益最高，风险最低，但却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有足足四个月，他除了只在记忆中和笔记里的父母，工作时才有接触的哈灵顿夫人外，唯一认识且熟悉的就是同为亚伯拉罕家族的西奥多和他的妻子海伦娜，对方不但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和自己联系，提供了各种神秘学知识，还把保存了多年的“戏法大师”配方与非凡特性交给了他。要不是有这些帮助，克莱恩现在恐怕还停留在序列9，还在为如何收集相应材料而烦恼。
更重要的是，两者之间的血缘关系让克莱恩不仅把西奥多当成了神秘学上的导师，更当成了家中的长辈，对其有了一份责任感。
如果这个时候明明有机会做些什么，却因为担心风险而放弃，之后我肯定会后悔的……唉，先去看一看他们被带到了哪里，再决定要不要行动，哪怕最终只能逃跑，至少也有一点线索，能在灰雾上委托给其他成员进行调查……他在心中说服了自己，不再犹豫，直接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伸手摸向墙壁，略微试探，就整个人融入了进去。
片刻后，这栋房屋的另一端，一手拿着包有面包香肠的废纸，一手虚按前方的克莱恩出现在了墙边。
左右看了看，辨认好方向，他再次走向对面的街道。
以这种近乎直线前进，遇墙穿墙，见锁开锁的方式，克莱恩在灵性出现明显消耗之前，就来到了一座通体漆黑，拥有巨大广场的教堂边。
这是黑夜女神教会在康斯顿城的主教座堂，圣查尼斯大教堂。
他上次来到这座有着明显类地球哥特风格，拥有高高的中塔，如肋骨般的扶壁，以及红蓝交杂的花窗的教堂，还是为了与西奥多这位亚伯拉罕家族的支系成员见面，为了在被对方欺骗时能及时逃进教堂寻求帮助而选择了教堂广场旁的咖啡馆。
而这次来，他则是为了与黑夜女神教会的“值夜者”们对抗，救下那位成员……
命运还真是奇妙啊……克莱恩无声感慨着，视线扫过广场两边的街道，正巧见到那辆载着西奥多夫妇和两位男子的黑色马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位穿着黑色长外套头戴三角帽的男子先行走下，随后则是衣着有些凌乱的西奥多和搀着他臂弯的海伦娜，最后则是另一位疑似“值夜者”的男子。
四人并未走向广场尽头的教堂，而是步入了街边的一栋三层建筑，马车随即驶离，停在了建筑后方。
咦，难道我的推断错了，带走西奥多先生和海伦娜女士的并非官方非凡者，而是其他人……克莱恩一怔，目光在那栋外表毫不起眼，也没有什么人进出的建筑上久久停留，脑中记忆翻涌。
那次与西奥多见面前，为了应对可能的危险，他在教堂广场四周做过长时间的探查，记下了各个建筑的位置和可以用于通过的墙壁、院落，因此很快想起了这栋三层建筑的用途。
它属于一支私人性质的佣兵小队。
在与因蒂斯王国的三年战争结束后，大量退伍士兵失去了军队提供的薪水和住所，又很难适应整日重复的普通生活，由他们组建的小型佣兵团体很快便在鲁恩各地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这些团体既接受商人和庄园主的雇佣，保护货物、看守工坊或押送贵重货物，也替人寻找失窃财物或追踪逃跑的欠债者，更有些大胆的会充当犯罪组织的打手，处理那些警察都不敢管的纠纷。
难道西奥多惹上了某位有钱人，被对方雇佣打手抓走报复了……不对，哪怕这件事有人指使，也不太可能直接来到教堂前的广场旁，这不符合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团体的行事方法……克莱恩脑海中刚冒出个猜测，就迅速将其否定。
他目光在广场一端不时有信徒进出的圣查尼斯大教堂和另一端仿佛陷入死寂的佣兵队驻扎地之间来回移动，突然有了个想法。
“难道，‘值夜者’们实际上是以佣兵小队为公开身份，掩饰自己为教会服务的事……驻扎在广场另一端，一方面可以随时支援教堂，应对紧急事件，另一方面，也能在做一些不便于教堂出面的事时，以民间身份行动……比如今天这样？”
他嘀咕着，心中那种笃定的感觉越发明显。
如果西奥多先生他们被押进了大教堂，那我只能现在就离开康斯顿，以免受到波及，但既然只是这栋我提前熟悉过的建筑，那一切或许还有挽回的办法……而且必须要快，等这些‘值夜者’有时间进行问询甚至是审讯，西奥多先生把我的身份供出来，那我再进去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了……脑中思绪电转，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衣物，径直走过由洁白的石砖铺就的广场，来到了那栋表面呈黑色，拥有较为新颖的凸肚窗和三角形山墙的三层建筑前。
他没有立即走进去，而是先绕着建筑走了一圈，面露犹豫之色，不时摸向口袋。直到再次回到建筑正面，才下定决心般迈步走了进去。
和克莱恩上次在周边踩点时一样，这里的一楼是间许久没有开业的咖啡馆，一旁的楼梯直通上方，有陈旧的木制招牌以箭头形式指引着方向，二楼的楼梯间则只有一扇门通往建筑中央，门口挂着块白色的招牌，上面写着佣兵小队的名字：
“黑玫瑰财务保全事务所。”
下方以较小的字体写着另一行介绍：
“接受雇佣护卫，失物寻找，贵重物品保护等业务，价格详谈。”
有一种又洋又土的感觉，毫无疑问就是官方非凡者的掩饰身份，否则早就该倒闭了……克莱恩腹诽着，伸手敲了敲那扇和外墙一致为黑色，仿佛将人拒之门外的对开大门。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道有些慵懒的女声：
“请进。”
第110章 胜利大逃亡？
听见门后传来的回应，克莱恩定了定神，握住把手，推开了有些沉重的黑色木门。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间临街的接待室，侧面两扇凸肚窗将阳光引入室内，与墙上挂着的油灯一同照亮了接待客人使用的沙发与茶几，正对入口的则是一张靠墙的半包围式长桌，后方坐着一位黑发的年轻女性。
她脸庞看上去二十岁左右，但身材更像是少女，穿着样式朴素的淡黄色长裙，面前摆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册，此时正看向克莱恩，表情是毫不掩饰的疑惑。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黑发少女主动开口问道，语气中没有客人到来的欣喜，反而像是觉得这里有人拜访是件奇怪的事。
虽说这个佣兵小队的招牌只是掩饰，但你们连装都懒得装了么……见对方表现异常，克莱恩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放宽了心，指向后方门口的招牌位置，询问道：
“这里是黑玫瑰财务保全事务所吗？我想请你们帮忙寻找一个人。”
“找人？”少女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视线在克莱恩脸上停留了片刻，迟疑地点了点头，“确实可以，但队长现在正在处理其他的事情，短时间内恐怕没法帮助你，要不你换个时间再来，比如明天？”
正忙着处理西奥多先生的事？看来我来的还不算晚……克莱恩心中一紧，表情却只是微微变化，像极了因为急事无法立即得到解决而焦虑的普通客人。
“我就在这里等吧，这件事很紧急，城市里的治安官又不愿意提供帮助……恐怕只有你们才能帮助我了。”
说罢，他自来熟地坐在了沙发上，把手中包着香肠、面包等食物的纸包摆在了茶几上。
见状，黑发女孩下意识望了一眼通往二楼更深区域的紧闭房门，旋即抿了抿嘴，走出如同柜台般的半包围式长桌，来到克莱恩身旁，为他倒上了一杯刚泡好的红茶，随后又走回了桌后，低头翻阅着那本书册。
借着这个空闲，克莱恩观察起这间接待室的布局。
从外面环绕这栋建筑时，他就记住了大致的长宽，而这间接待室看上去还算宽敞，却只占拥有六扇凸肚窗的二楼的三分之一，那道紧闭的房门后方必然还有大片空间。
但如果真的作为保护一座城市的官方非凡者的驻地，这层楼又显得有些寒酸了……
要么三楼也属于“值夜者”，要么下方那间长时间不营业的咖啡馆，甚至更往下方的地下空间都被黑夜女神教会征用了，按最坏的可能性来看，两者皆有可能，那西奥多先生被带到了哪片区域，就成为了一个谜团……克莱恩不经意间抬头看向有木质纹理装饰的天花板，又低头瞥了一眼铺有薄地毯的地板，内心越发焦急。
对克莱恩而言，前往三楼营救西奥多还算有一定成功率，可一旦涉及地下区域，那对不具备飞行能力的“学徒”来说，就是有去无回的死路。
毕竟往下穿墙容易，但要从地下区域爬回地面，就只能依靠他那孱弱的体力了。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门后看一看……不行，风险太大了，内部有没有其他非凡者保护，有没有陷阱，我一概不知……克莱恩最后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见柜台后的黑发少女抬起头看了过来，立即从沙发上站起，一手抱起买来的面包和香肠，一手掏出怀表查看时间，朗声抱怨道：
“你们的队长还要忙多久？
“我说过，这件事真的很紧急，只要能找到那个人，我愿意支付一笔足够丰厚的酬劳。”
听到后一句话，本来露出不耐表情的少女一怔，犹豫地站了起来，道：
“请稍等，我去问一下。”
说完，她离开长桌，推开后方那扇只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木门，快步走入其中。
从门缝中，克莱恩看到了二楼另一侧区域的布局，那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各有两扇房门，更深处则陷入一片昏暗，只能隐约辨认出是条同时通往上方与下方的螺旋楼梯。
砰，房门关上，将他的视线阻隔在外。
果然，这层楼应该只是作为掩饰的“佣兵事务所”，如此推断，哪怕是上方的三楼，也不太可能用来关押非凡者罪犯，尤其是“学徒”这样稍有不注意就会开锁穿墙逃跑的非凡者……地下应该有巨大的、专属于“值夜者”的空间，甚至与广场另一边有联系，直通教堂，便于随时支援那边或者向其求助……克莱恩大脑快速运转，以半是猜测，半是根据灵性直觉的指引做着更多的推断。
至于那位接待客人都有些生疏的少女，克莱恩认为很可能只是官方非凡者雇佣来负责文职和对外伪装的那种人员，或者是知道部分情况，却没有服下魔药加入其中的外围成员。
现在离开或许是最好的时机，等少女带着队长回来，只会以为我是个等得不耐烦而离去的客人，不会因为有人打探线索而警觉……但再等一会，就有可能见到那位被称作队长，很可能也是“值夜者”队长的人，得到更多情报，当然，也面临更大的风险……克莱恩一时有些犹豫，从沙发茶几旁踱步到凸肚窗的另一边，在太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站定停留。
突然，通往后方的房门咔嚓一声打开，刚刚离去的黑发少女带着两人回到了接待室。
内心摇摆不定的克莱恩下意识抬头看去，发现对方身后跟着的那人是个三十多岁，有着棕色短发，眼窝较深，鼻梁挺拔，带着典型鲁恩人特征的男子，他一身黑色长外套，穿着便于行动而非展现腿部线条的长裤，目光深邃地望向这边。
在这人后方，表情有些惶恐有些疲劳的西奥多·亚伯拉罕正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出房门，进入了接待室。
西奥多先生？他为什么会跟着那位“队长”一起出来？海伦娜女士呢？克莱恩脑中刚闪过这个疑问，那位头发花白的亚伯拉罕就越过前方男子的肩膀看向了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西奥多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双眼瞪大，目光中的惶恐转为错愕，就像是根本没想到克莱恩会主动来到这里，一时间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完了，他连伪装的心思都没有了……以那些官方非凡者的观察力，无论我用什么借口掩饰，无论西奥多稍后怎么辩解，他们都能猜到我们认识，进而知道我也是亚伯拉罕，也是被抓捕的对象之一……
克莱恩只犹豫了一瞬，就做出了决定。
他手腕猛地一甩，将装着白面包等食物的纸包向前甩去，另一只空着的手抬到头顶，抓拢的五指张开，掌心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那位棕发男子只来得及挡在接待员少女面前，伸手格开纸包中飞出的棍状物，眼前闪过的光芒就让他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同一时间，克莱恩已经从外套内侧拉出了一条越来越长越来越宽的黑布，随手扔在身前，让它挡住后续可能的攻击和对方恢复的视线，随后俯下身体，双手同时摸向铺有地毯的地面。
他的双手双足立即变得半透明，仿佛成为了没有实体的幽灵，以几乎自由落体的速度向下沉去。
天旋地转间，克莱恩落入了一间被黑暗笼罩的房间内，落在了一张有着软垫的单人沙发中。
他前方不到两米处，另一张同样的单人沙发内，坐着那位棕发后梳，眼眸深邃的“值夜者”。
除了两人之间有着勉强能照亮他们面容的光线外，周围一切都笼罩在迷雾般的暗色之中。
浑浑噩噩间，克莱恩并未对自己如何来到此处表现出应有的惊讶，只是定定看向棕发男子，而后者露出淡淡的笑容，开口似乎准备询问什么。
下一秒，克莱恩眼前的场景瞬间破碎，整个人再次在旋转中倒向后方，柔软的沙发不见踪影，手肘和脊背都传来撞击硬物的剧痛感。
我怎么了……他此时才清醒过来，手脚并用地爬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如预料一般落在了“黑玫瑰财务保全事务所”下方的咖啡馆中，虽然摔得不轻，但也脱离了最为危险的状态。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我仿佛做了一个简短的梦……那位“队长”拥有将我拉入梦境的能力，我利用闪光和黑幕制造逃跑机会的同时，他也发动了能力，打算在梦中将我拖住？克莱恩有所猜测，庆幸自己为了应对各种情况做好了预案，站在了下方对应咖啡馆空旷位置的二楼相应地点，哪怕瞬间就被拉入梦境，“穿墙”的成功发动也让他跌落一楼，被失重感和疼痛所唤醒。
没有浪费宝贵的逃命时间，克莱恩收敛思绪，径直冲向咖啡馆侧面的墙壁，直接穿墙而过，来到了相邻的建筑内部，又找准方向连续发动能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堂广场。
对西奥多先生显然屈服于官方非凡者的模样，克莱恩并没有感到过于失望，毕竟这位“学徒”有着自己的软肋，不能要求他在威胁和审讯下坚持保守秘密……
既然如此，克莱恩也只能先顾自己了。
他没有尝试返回放着一些零钱的安全屋或交了半年租金的公寓，挽回这部分损失，而是直奔码头，打算乘坐最早的客轮离开康斯顿，前往贝克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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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顿煤钢联合体初步形成规模，苏希特市纺织产业值得借鉴之处》
索伦男爵宅邸的餐厅内，夏洛特一边喝着加了香草籽的热巧克力，一边学着父亲的模样阅读本周《苏希特周报》的二版标题，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