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前阵子跟你讲过技术迭代的问题。”肖恩翻了个白眼，将变形的子弹重新捏回原样，放回口袋，“化学还可以靠人命堆，但材料学和买彩票差不多。想要搞出廉价的穿甲弹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超凡者是世界的毒瘤！”洛林又莫名激动起来。
“这话有失偏颇。”肖恩摇头，“据我所知，大多数三阶以上的超凡者不会主动压迫普通人——他们甚至不会和普通人有交集。”
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他这样的精英圣武士，这么多年见到的高阶超凡者也没超过二十个。
“顶级资本家的儿女也不亲手压迫普通牛马。”洛林哼了一声，“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日常活动的能量已经不是食物摄取的热量了，靠的是魔力。”肖恩认真道，“更高位阶的超凡者应该连进食都不需要了。他们没有剥削普通人的需求。”
“凡人最大的价值不在于其供奉的食物或金钱，而在他们本身。”洛林的语调格外冷，
“这话是我那个时代，魔法师协会的会长亲口说的。对了，他最杰出的成就是成功把一大批凡人灵魂精粹成了高品质的魔力宝石。”
“我还以为法师会与巫师有所不同，没想到都是一路货色。”肖恩的手不自觉地搭上了腰间的刀柄，眼中寒光凛冽。
“也有好人，而且数量不少。”洛林解释道，“就是竞争力不强，给人的感觉有点像你刚才见的那个巫师。”
“没有分辨的义务。”肖恩撇撇嘴，“萨尔曼活下来的最大原因是我那天心情不错。”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一眼就看出他是个疯狂化学家，要让他打黑工呢。”洛林吐槽道。
“我现在身体素质很强，不怕毒，就算没有他，我自己也能当疯狂化学家。”肖恩解释道，“只要材料学跟得上，一年…五年…呃，十年内搞出正经步枪不成问题。”
“怎么听起来你没什么底气？”洛林笑着调侃。
“科学进步的道路总是曲折的。”肖恩义正言辞地说，“想要彻底抹平低阶超凡者、贵族、甲士与普通人之间的鸿沟，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你的目标原来是这个？”洛林惊奇道，“那你应该去搞提高生产力的技术才对，蒸汽机、内燃机之类的。”
“我只会搞手摇发电机。”肖恩翻了个白眼。
“原理都差不多嘛，再说了你可以用超前的科学理念，点亮时代的迷雾……”
洛林滔滔不绝地描绘着光辉的前景，什么现代武器降维打击，又是工业革命造福万邦，每个字词都极尽诱惑，但肖恩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我现在不就在这么做吗？”
他扶了扶背上的长匣，
“顺带兼职将不长眼的家伙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先从贩卖人口的渣滓开始吧。
? 第130章 狩猎小曲
众所周知，老兵由于种种原因，很容易在退伍后，加入帮派，成为街区一霸。
好，那么好。
无奖竞猜环节到了，亚德里斯帮派里，老兵含量最高的帮派是什么呢？
没错，共享经济！
它自诞生起便以绝对的暴力接管了亚德里斯大部分走私渠道，势力遍布全城各个堂区。
目前正在绝赞洗白中。
而肖恩今天要找的，便是共享经济的头号人物米洛·法利图斯……
的副手，罗季诺夫·阿列克谢。
一个合格的帮派，有人搞钱，就会有人斗狠，彼此互补。
罗季诺夫，曾经的一阶圣武士，如今正扮演着后者。
……或许不是扮演，他本来就喜欢争勇斗狠。
在门口站岗小弟的带领下，肖恩很快便见到了正在跟人喝酒的罗季诺夫。
棕色头发，身高超过两米，肖恩站直了也才刚过他肩膀。
他一见到肖恩，便立刻站起身，热情地走上前，招呼道：
“老大，您怎么来了？”
“当然是有事。”肖恩施施然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口问道，“最近城里有没有特别情况？”
“再去拿两桶好酒来，我要和老大畅饮。”罗季诺夫摆摆手，示意手下们离开，然后拉过椅子坐到肖恩旁边，笑着道，
“其他帮派都很安分，不过教会那边倒是动作不断。前阵子派人抓了好几个富商，据说是因为他们资助邪教。”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肖恩斟了满满一杯酒。
“最近有关少女以及孩童失踪的事情，你听说了吗？”肖恩瞥了他一眼，沉声问道。
“漂亮少女失踪的事一直都有，至于孩童……”罗季诺夫挠挠头，“自从两年前，老大你带我杀穿蝮蛇帮之后，就没听说过有人敢拐卖儿童。”
“应该是新冒出的一伙人，你留意一下。”肖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跟我讲讲漂亮少女失踪的事。”
“还是老一套，去当贵族的情人，然后失踪，家属收到了一笔钱。”罗季诺夫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剩下的基本是普通的情杀、谋杀，尸体很久后才被发现，也被视作失踪案。”
“老大，你突然关心起这些事……”罗季诺夫压低声音，“天启教给您派活了？”
“差不多。出价很高。”
肖恩从怀里掏出天启教的圣徽，在罗季诺夫眼前亮了亮，“而且，我本来就看不惯卖小孩的。”
罗季诺夫压低身子，将铜铃大的眼睛几乎贴到圣徽上，不住地啧啧称奇：
“厉害呀，老大。”
“你看得明白吗？”肖恩收起圣徽，随口问道。
“看不明白。”罗季诺夫坦然道，“您一直恪守戒律，不贪财不好色，能被你这么珍惜的东西，一定是不得了的宝贝。”
“说的我好像圣徒似的。”肖恩笑了笑，举杯示意，“我可没那么高尚。”
“您别谦虚了。要是阿德勒有您一半高尚，少嫖两宿，早就点燃圣火了吧？”罗季诺夫双手捧杯，与肖恩的酒杯轻轻相碰。
“小心我在他面前告你一状。”肖恩笑呵呵地说，“你现在可打不过他。”
“谁让我连他的一半高尚都没有呢？”罗季诺夫自嘲道，“权财酒色都快把我泡傻了。”
“别这么说，打这么多年仗，享受享受怎么了？”肖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快乐活着最重要，你现在的生活，多少人求之不得，哈哈……”
又喝了几杯，肖恩便谢绝罗季诺夫的邀请，起身离开了。
待他走后，罗季诺夫招来了手下，吩咐道：
“这两天带几个好手去晨星巷周围把守，盯紧点，别让人惊了孩子们。”
“大哥，肖恩大人来的事要告诉大老爷吗？”手下问道。
“米洛要是想知道，自然会知道，不用我们告诉。”罗季诺夫摇摇头，感叹道，“老大怎么就不愿意出头呢？”
另一边，肖恩望着天边的暮色，陷入了犹豫。
手中的情报不足以判断出绑架犯的准确位置，仍需要继续找人打探，可夜色将近，凶手极有可能会再次行动……
最终，肖恩决定去圣殇育婴院附近蹲守。
通过各个育婴院提供的信息，他确定凶手会在一夜间光顾多个目标。
而圣殇育婴院与亚德里斯医院曾为一体，地理位置紧紧相邻。从概率学的角度讲，凶手光临此处的可能很大。
而且圣殇育婴院地处圣马丁教区，与圣心教区紧紧相邻，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
若是凶手找死，去了晨星孤儿院，他也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配合圣心教堂中的神启者小姐一起将其缉拿归案。
说干就干，在去圣心教堂与尤娜通过气后，他便带着正规手续，在宵禁后独自爬上了圣马丁教堂的钟楼，持枪静静等待。
“肖恩，刚才你和那个大个子说的杀穿蝮蛇帮是怎么回事啊？”洛林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突兀。
“年少轻狂，杀着玩的。”肖恩一边向枪里倒入火药，并将铅弹捅入枪管底部，一边随口回答。
“那很狂了。”洛林吐槽道，“杀人狂魔肖先生，那介意为我讲讲你是怎么玩的吗？”
“下次一定。”肖恩敷衍道，“等开故事会2.0的时候，我讲给你听。”
手机没动静了，让肖恩得以安心完成准备工作。
可没过一会，洛林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
“好安静啊，肖恩，要不要我给你放首歌听？”
“我在专注狩猎，你最好保持安静，不行你就自己玩会圆神。”肖恩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
“那我给你放个狩猎的小曲？”洛林笑道，“反正你在这里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声音，不如听会歌。”
肖恩思索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道：
“行，你放吧。”
『I don't want to be left behind……
我是杰瑞米瓦德，水生生物侦探，出色的垂钓者……』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肖恩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是哪门子的狩猎小曲？”
“难道不够狩猎吗？”洛林的声音在音乐的间隙中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温馨提示，您西北方五十米的阴影处冒出了一个人。”
“感谢你的提醒。”肖恩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一把抄起猎枪，瞄准了那个身影，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子弹飞驰而过，跨越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命中目标右肩，带起一串血花。
“可惜。”肖恩瞧着骤然躲入影中的目标，遗憾地轻叹一声，随即便抓着猎枪直接跳下钟楼。
“这么直接？万一不是凶手怎么办？”洛林惊讶道。
? 第131章 幸好，我还有一把小刀
“那是个审判官。”
肖恩落地起身，没有停顿，循着血色｛？？？｝的方向，快步追去。
“审判官怎么了？”洛林不解。
“我六岁当兵，见到的第一个超凡者便是审判官。”
他把猎枪甩回背上，拔出短刀。
火枪还是太慢了。要是换成弓箭，他已经射出了第三支箭。
“原来是童年阴影。”洛林恍然大悟。
“不，我只是想说，审判官没人性，喜欢抓小孩充军。”
圣武士讨厌审判官的原因很多，但最初的那个一定是他们在抓丁时粗暴恶劣的行径。
从前大家勉强算同僚，还能保持些许体面。
但现在……
管她是不是凶手，先打个半死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