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口火光一闪而逝!一道黑影带着死神的尖啸撕裂夜幕,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弧线!
精准!狠辣!
轰!!!
地动山摇的巨响撼动了整个货站!
那枚特制的超口径炸药包如同天罚之锤,直直砸落在小火车头巨大的锅炉上!
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声撕心裂肺!
高温高压的蒸汽瞬间找到了无数宣泄的裂口,发出火车汽笛被扼断喉咙般的尖利、高亢又充满绝望的嘶鸣!
滚烫的白雾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碎片,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整个火车头在爆炸的巨力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砸扁又掀翻!
扭曲的钢铁躯体滚下了轨道,碾碎了一旁堆放的水泥预制板!
灾难来得太突然!
站场上所有的日本兵在那一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就是这一两秒的绝对震撼与空白!
“干他娘!”魏大勇的咆哮如同一声战鼓!
哗啦!
他身边的矮墙、煤堆、废弃车厢底盘下瞬间刺出数条凶狠的火舌!
三支CY37自动步枪以最强的扫射模式,泼水般将灼热的金属弹幕倾泻向站场!
弹壳如同瀑布般叮当坠落在地!
铁门处的两个鬼子哨兵第一时间被撕成了碎片!
周围负责警戒的工兵和鬼子兵猝不及防,在狂暴的弹雨中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栽倒,血花在雪亮的探照灯光柱里凄艳地绽放!
混乱在蔓延!
幸存者在爆炸的震耳欲聋和子弹尖啸声中像没头苍蝇般乱撞!
库房门口的警卫室灯亮了,一个衣衫不整、提着王八盒子的军曹刚探出半个身子。
噗!
一枚从远处方射来的子弹,精准地凿开了他半秃的额头!
韩岳带着他的狙杀组,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制高点!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着冰冷剔骨的效率,将试图恢复组织秩序的下层军官和机枪手逐一点名!
爆炸的轰鸣还在铁轨间震荡,灼热的气浪裹着煤渣、铁屑和黏腻的血腥味拍在周志远脸上。
他纹丝不动,只是瞳孔微微缩紧。
他趴在远处一个废弃信号塔的水泥基座上,冰冷的钢管紧贴着腮帮子,透过手里那支加装了四倍镜的CY37狙击型,清晰地看到了火场炼狱的全貌。
扭曲变形的火车头像一团被巨力揉烂的钢铁废料,蒸汽混合着黑烟仍在裂口处嘶鸣、喷溅。
铁轨边上的水泥预制板被砸得粉碎,散落一地。
幸存的鬼子兵有的被震懵了,呆立当场,还没反应过来就成了移动的靶子;
有的则在本能驱使下往黑暗中乱窜,更引来精准致命的子弹。
“和尚,战斗时间!”周志远的声音透过简易的步话机传出去。
步话机里立刻响起魏大勇粗嘎的回应,夹杂着激烈的枪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三十秒!狗日的一个没跑掉!”
“韩岳,压制东侧二号库房火力点!给和尚撕口子!”
“明白。”信号塔更高处的阴影里,韩岳简短的回应伴随着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枪响。
远处仓库顶上,一个刚架起歪把子机枪的鬼子机枪手额头猛地炸开一朵血花,一声不吭地栽倒。
视野里,魏大勇那铁塔般的身影在烟火与黑暗中时隐时现。
他根本不去收拾战场上的残兵,也不管那些胡乱开枪乱窜的耗子。
他像一头认准了猎物的暴熊,带着第一小队的三个战士,直扑军需仓库那扇此刻洞开、还被爆炸冲击波震得有点变形的厚重铁门!
仓库深处,警报的蜂鸣尖锐刺耳,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在剧烈的震动后明灭不定,将高大的货架投射出张牙舞爪的恐怖影子。
硝烟、尘土和浓重的机油、皮具、橡胶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味。
“照明!”魏大勇低吼一声,声如炸雷,在仓库里激起巨大的回声。
他身边的战士李根迅速甩出一颗缴获的鬼子香瓜手雷,却不是朝着人,而是朝着高高的、爬满电线管道的顶棚!
“轰!”
剧烈的爆炸在天花板炸开,碎裂的灯管、电线、水泥块如同冰雹般砸落下来。
同时炸开的,还有那枚手雷内部填装的镁粉!
刺眼得令人短暂失明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入口区域!
“啊!眼睛!”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仓惶躲在货架后方准备伏击的十几个鬼子兵猝不及防,捂着眼睛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更有被掉落的电线砸中或是被水泥块砸伤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炫目的强光和混乱的掩护下,魏大勇和三个战士已经如同鬼魅般切入仓库深处!
“哒哒哒!哒哒哒!”
CY37自动步枪那独特而狂暴的扫射声在仓库深处疯狂鸣响,比任何鬼怪的低语更令人胆寒!
曳光弹拖着红色的长尾,在货架的阴影之间疯狂跳跃、碰撞!
子弹打在厚实的木箱上,木屑纷飞!
穿透未完全损毁的麻袋,带出里面的谷米或是棉絮!
更有倒霉的鬼子兵被躲在货架后方盲射的子弹咬中身体,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嚎,随即又被更多的枪声淹没!
“帝国的勇士,跟我推进!顶住西面!”一个日军曹长忍着强光刺激的剧痛和眩晕,嘶声力竭地嚎叫着,试图组织残余兵力凭借堆积的物资负隅顽抗。
几个还能动弹的鬼子兵立刻依托木箱堆积起简易掩体,几支三八式步枪喷吐出火舌,但在这片失去视野的混乱中,更像是垂死的挣扎,子弹大多不知飞向何方。
“顶?顶你姥姥!”魏大勇闻声而动。
他根本没耐心去找人,直接一个野蛮无比的冲撞,如同人型坦克般撞开了一摞阻挡视线的木板箱!
木箱炸裂!
里面崭新的日军皮靴和杂物四散飞溅。
那个曹长正在掩体后探出半个脑袋吼叫,魏大勇粗壮的胳膊如同巨蟒甩出!
呼!
不是枪,是一块被他随手从地上抄起的、半拉子扭曲的铁板!
沉重的铁板带着恐怖的风声,狠狠扇了过去!
噗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与骨骼碎裂的闷响!
日军曹长的脑袋像个被踩烂的西瓜,瞬间塌陷下去一大块!
红白之物呈放射状喷溅在他身后的木箱和麻袋上!
没了头的尸体无力地晃了晃,软倒下去。
这血腥、狂暴到极致的一幕,让旁边刚刚架起枪的两个鬼子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惊恐瞬间变成了痴呆般的空白,仿佛灵魂都被那瞬间的暴力抽空。
“魔鬼...魔鬼...”一个鬼子兵喃喃着,手里的三八大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魏大勇甚至没看他们一眼,巨大的身体已经带着风压扑向另一个火力点。
“柱子!亮家伙!”魏大勇的声音压过枪声,带着一种山崩似的决绝。
战士张铁柱应了一声,猛地从肩上甩下一个比普通包袱更大、更沉的特制帆布包,双手配合,飞快地解开卡扣。
里面露出的并非手榴弹,而是三个用厚厚油纸包裹的、足有半人高的圆柱体!
外壳是冰冷的铁皮,上面焊接着古怪的支架和倒钩。
“把磁性延时雷安货架上!挑货物最多的架子!”魏大勇吼道,自己手中CY37对着仓库深处一个似乎有轻微人影晃动的角落再次泼洒出一长串子弹,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头。
张铁柱动作飞快,像一只灵敏的猿猴攀上堆积如山的弹药箱,直扑那些支撑着整个仓库结构、足有成年男子环抱粗细的巨大钢梁货架支柱。
他手中那涂着厚厚混合助燃剂的磁性炸弹往冰凉的钢柱上一贴!
噗!
强力磁铁吸附的沉闷响声!
红绿色的指示灯在炸弹尾部一闪一闪,进入倒计时。
“撤!”
魏大勇眼看柱子完成了两个关键节点的安放,不再恋战,调转枪口对着另一个试图冲出掩体的鬼子打出最后一梭子压制的子弹,然后毫不犹豫地向仓库门口冲去。
几个战士紧随其后,一边撤退一边对着身后追来的零星子弹还击。
仓库外的周志远,视线一直锁定着那片战场。
当看到魏大勇几人冲出仓库大门,身影消失在爆炸后愈发浓密的烟尘中时,他立刻命令:
“韩岳!和尚出来了!火力掩护后撤方向!其他人,交替掩护!撤出信号塔阵地!向预定汇合点移动!”
“是!”步话机里回应简单干脆。
信号塔上的韩岳沉稳地换上一个新弹匣,冰冷的枪管再次寻找目标。
每一次精确的点射,都带走一个试图追击或冒头观察仓库情况的敌人。
周志远从冰冷的基座上滑下来,背起他的枪,拍了拍身边一个同样穿着臃肿棉袄、脸上抹着煤灰的战士——正是堀田优斗。
“走,该下半场了。这边动静太大,鬼子反应部队肯定都在往这边扑。该去捅他们另外的腰眼了!”
黑暗,粘稠、冰冷,还带着一股百年淤积的腥臭污水和腐朽淤泥的味道。
冰冷的污水漫过小腿肚,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周志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最前面,冰凉的铁质水管壁触手滑腻冰冷。
手电筒的光柱被他调到最低亮度,仅够照亮脚下几步远混浊的水面和周围管道壁上攀爬的、令人作呕的苔藓。
“操...这味儿...比俺们老家那沤了十年的旱厕还冲!”冯启东的声音在周志远身后响起,带着无法抑制的干呕冲动。
他紧跟着周志远,一只手捂着口鼻,一只手死死抓着绑在周志远腰带上的安全绳,充当副向导。
“少废话,跟上!”周志远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在狭窄的管道里嗡嗡回荡,“这条道是老爹当年跑太原城知道的,除了几处年久塌陷,还算通。鬼子绝对想不到有人能钻这地老鼠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