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匕首从一名哨兵的下颚直贯入脑,另一名队员则用钢丝绞索瞬间勒断另一哨兵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
几乎在正门哨兵倒下的瞬间,两组四人游动哨刚好巡逻到院子中央。
尤驰轩和柴仲良两组人如同饿虎扑食,从阴影中猛然扑出!
短促的闷哼、骨骼断裂声、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四名鬼子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拖入黑暗,生命瞬间被剥夺。
整个过程,如同经过无数次排练,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
外围警戒的特战队员甚至没看清同伴的动作,威胁已然清除。
周志远的身影在院门哨兵倒下的刹那,已如一道轻烟般闪进了院子,直扑那间亮灯的瓦房。
尤驰轩和柴仲良紧随其后,一左一右贴在瓦房门口两侧。
周志远侧耳贴在糊着破纸的木格窗户上,里面传来几个日军军官的对话。
他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
“八嘎!什么人?”屋内,三个围在铺着地图的方桌旁的日军军官惊愕抬头。
一个挂着大尉衔的胖子正对着门口,一个中尉在倒水,另一个少尉在记录什么。
桌上散乱着文件、饭团和几个清酒瓶子。
一盏明亮的汽灯挂在房梁上。
回答他们的,是枪声!
周志远手中早已上膛的驳壳枪在踹门的同时就喷出了火舌!
“砰砰砰!”
急促的三连射!大尉的额头、胸口瞬间爆开血花,肥胖的身体向后撞在土墙上。
那名倒水的中尉刚摸向腰间的王八盒子,尤驰轩手中的冲锋枪就响起了“哒哒哒”声!
密集的子弹将他上半身打得如同破布般抖动。
“不要杀我!我投降!”
那名年轻的少尉吓得魂飞魄散,丢掉笔,高举双手,用生硬的中文尖叫。
柴仲良一个箭步上前,手掌捏住他的喉咙,将他后面的话硬生生掐断,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按跪在地上,冰冷的枪口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枪声就是信号!
外面警戒的特战队员立刻开火!
“哒哒哒”。
“砰砰砰”。
两支冲锋枪和几支驳壳枪的短点射精准地覆盖了院子角落马棚和几间可能藏人的厢房,里面刚被惊动的几个鬼子后勤兵或马夫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整个袭击过程,从踹门到肃清,不到二十秒!
瓦房内,血腥味和硝烟味刺鼻。
周志远看都没看地上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一步跨到方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和文件。
尤驰轩默契地开始翻找文件柜和抽屉。
柴仲良则用枪口死死顶着那吓得尿了裤子的少尉,用日语低吼:“说!口令!部队番号!下一步作战计划!”
“我...我说...口令是‘樱’...回令是‘花’...”少尉筛糠般抖着,“我...我们是106师团...第147联队...第3大队...第9中队...我们...我们刚在湖口打了恶仗...联队长命令...各部就地休整...补充...休整半个月...”
“休整半个月?”周志远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他一把抓起桌上几份文件。
一份是《第9中队湖口作战伤亡及物资损耗报告》。
另一份赫然是《第147联队休整及补充计划》,上面清晰地写着:“鉴于各部于湖口攻坚战中损失颇重,自即日起,至本月廿二日止,全联队转攻为守。
主要任务为巩固湖口外围阵地,清剿残敌,接收补充兵员及物资,进行休整补充。
期间,暂停大规模攻势......”
日期,正是今天开始!
“鬼子要休整半个月!”周志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他迅速将这份关键文件和几张重要的防御部署草图塞进怀里。
“这下64军能喘口气了!尤驰轩,立刻开机!给团部发报:
湖口当面之敌106师团一部,因伤亡惨重,已下令就地休整补充,暂停攻势至少十五日!
速报军部及战区!另,我部寻机袭扰,勿念!”
“是!”
滴滴答答的微弱电波声在房间里响起。
周志远的目光则死死锁定了地图上一个被红笔圈出的点,旁边用日文标注着:“特殊弾薬仮保管所”(特殊弹药临时保管所)。
位置在湖口县城东南角,靠近江边码头的一片废弃仓库区。
结合刚才翻到的另一份《第9中队警戒区域分配》文件,那里由一个不满编的小队看守,隶属联队直属辎重中队。
“毒气弹仓库......”周志远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想起了湖口守军遭遇毒气袭击后惨烈溃败的描述,想起了李汉魂眼中那刻骨的仇恨。
这些魔鬼造出来的东西,必须毁掉!
“柴仲良,问问他,这个‘特殊弾薬仮保管所’里面是什么?有多少?警戒情况!”
周志远指着地图上的红圈。
柴仲良枪口一顶,用日语厉声喝问。
那少尉早已崩溃,竹筒倒豆子般交代:“是...是‘赤筒’...还有...还有一些‘绿筒’...数量...数量很多...联队...
在湖口攻坚时消耗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暂时存放在那里...
由一个加强步兵分队看守...四十人左右...有...有两挺轻机枪...仓库周围有铁丝网...晚上有探照灯...”
“赤筒”(窒息性毒气,主要成分二苯氰胂),“绿筒”(糜烂性毒气,芥子气)!
周志远眼中杀意沸腾!
四十个鬼子,两挺机枪,探照灯......风险有,但值得一搏!
“柴仲良,处理掉他,打扫痕迹!其他人,外围加强警戒!十分钟后撤离!”
周志远果断下令。
“是!”柴仲良应声,在那少尉绝望的眼神中,手腕一拧,“咔嚓”一声轻响,干净利落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尤驰轩发完最后一段电码,迅速拆解电台。
队员们迅速将三具日军军官尸体拖到角落,用杂物掩盖。
十分钟后,这座中队部重归死寂,只有汽灯依旧发出惨白的光,照着满桌狼藉和角落渗出的暗红色血液。
十三道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湖口城郊的废墟与夜色之中,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随风飘散。
......
废弃的砖窑里,烟气呛人。
特战队员们默默地啃着干粮,检查着武器。
拆卸保养好的冲锋枪闪着幽蓝的光,压满子弹的弹匣排列整齐。
毛瑟驳壳枪的大机头张开着。
每人身上都挂满了手雷和自制的炸药块。
周志远蹲在地上,借着从破窑顶缝隙透下的月光,用炭笔在一块破木板上画着草图。
尤驰轩、柴仲良和另外两名负责爆破的队员围在旁边。
“仓库区在这。”周志远用炭笔点着木板中心,“砖石结构,连排三个大仓,毒气弹存放在中间那个,据说最坚固。
门口有沙袋工事,一挺机枪。仓库两侧各有一个木头搭建的岗楼,上面有探照灯和另一挺机枪。”
他用炭笔在木板两侧各画了一个小方块,“妈的,两挺机枪交叉,有点棘手。”
“铁丝网绕了仓库一圈,通了电。”柴仲良补充道,白天他冒险抵近观察过,“门口有拒马,四个固定哨。
里面游动哨两人一组,半小时绕仓库一圈。
探照灯主要扫仓库正面和江边方向,后墙那边死角多。
但后墙很高,没窗户,只有几个很小的通风口,狗都钻不进去。”
“狗钻不进,炸药能进。”一个外号“炮仗”的爆破手闷声道,他指着草图后墙,“只要把后墙炸塌,里面就全完蛋!”
“动静太大。”周志远摇头,“炸开后墙,里面的毒气罐可能没炸碎,反而泄露出来,风一吹,我们自己先完蛋。
而且爆炸一响,码头和城里驻军几分钟就能扑过来。”
周志远想了想,最后拍板,“咱们就这么这么...,只要咱们打的够快,小鬼子就追不上咱们!”
......
柴油引擎的低吼撕碎了湖口城郊死寂的夜。
两道雪亮的光柱在废墟间粗暴地扫荡,卷起漫天黄尘。
一辆蒙着帆布、车顶架着歪把子机枪的九四式卡车碾过断砖碎瓦,带着一股蛮横的劲头,停在距离毒气弹仓库外围铁丝网不到五十米的岔路口。
车灯熄灭,引擎却未熄火,沉闷的突突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八嘎!口令!”
仓库门口沙袋工事后,一个鬼子军曹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三八式步枪警惕地指向卡车驾驶室。
驾驶室车门推开,一个穿着日军曹长军服的矮壮身影跳下来,不耐烦地挥着手,用带点关西腔的日语大声呵斥:“混蛋!吵什么吵!‘樱’!回令!”
“‘花’!”
军曹下意识回令,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但枪口仍未放下,疑惑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曹长和他身后黑洞洞的车厢,“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这么晚了......”
“辎重中队!奉龟田少佐命令,紧急转运一批‘特殊货物’去安庆!”
‘曹长’柴仲良几步上前,“妈的,湖口这鬼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待!赶紧开门!清点签字,我们立刻走人!”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脏兮兮的文件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作势要递过去。
就在军曹的注意力被那张纸和柴仲良的抱怨吸引的刹那,仓库两侧高耸的木制岗楼上,探照灯的光柱正好例行公事般扫过卡车车厢。
几乎就在灯光掠过车厢篷布边缘的瞬间!
“动手!”
“噗!噗!”
两声沉闷得几乎被卡车引擎声掩盖的枪响!
两个潜伏在砖窑制高点的特战队员手中的狙击步枪枪口火光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