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警卫大队,他又来到机炮大队。
楚云舟早就等在营部门口。
看到周志远,他大步迎上来。
“支队长!”
周志远和他一起走进营部。
“说说,这半年怎么样?”
楚云舟拿出一个本子:“这是我们现在的武器装备清单。”
周志远接过来仔细看着。
“不错。”他点点头,“不过还要加强训练。特别是新式武器的使用......”
一个上午,周志远马不停蹄地巡视了各营。
中午回到指挥部时,政委沈非愚已经在等他了。
“都看过了?”沈非愚问。
周志远点点头:“都挺好。”
他在桌边坐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看来这半年,同志们都没闲着。”
沈非愚笑道:“可不是!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儿呢!”
下午,周志远又召集后勤和参谋部门开会。
蒋子轩详细汇报了后勤保障情况。
周志远认真听着,偶尔提问。
会议结束后,他走出指挥部,正好遇到从医疗队回来的常梦兰。
“周大哥。”常梦兰笑着打招呼。
周志远看着她:“医疗队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常梦兰说,“现在我们有八名正式医生,二十二名护士,还有不少老乡自发来帮忙......”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队战士正扛着新领到的武器走过。
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周志远也不由得露出微笑。
傍晚时分,周志远正准备吃晚饭,李云龙又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李云龙一把推开指挥部的木门,带进一阵傍晚的冷风。
“周志远!你小子别想躲清静!“他大步流星走进来,军靴踩得地面咚咚响,“难怪炊事班刚出锅的炖菜都吸引不了你的嘴,非得我亲自来请?”
周志远刚拿起筷子,见状放下碗筷笑道:“老李,你又闻着味儿了?”
“少废话!“李云龙拉过一把凳子坐下,直接从桌上的竹篮里抓起个窝窝头啃了一口,“老子在你这儿等了整整一天,你小子倒好,转悠完了各营连,现在又想躲着吃独食?”
正在盛菜的常梦兰忍不住抿嘴笑了:“李团长,锅里多着呢,够您吃的。”
李云龙哼了一声,转向周志远:“说正事。你们独立支队现在兵强马壮,总不能看着老战友挨饿吧?”
周志远示意魏大勇再去搬把椅子:“正好,边吃边说。”
很快,指挥部里就摆开了简单的饭桌。
李云龙一点儿不客气,端起碗就呼噜呼噜吃了几大口,这才抹了把嘴:“痛快!要说你们独立支队的伙食,那是真不错!”
周志远给李云龙夹了块肉:“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李云龙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旅部的命令你也看到了。现在晋西北这个局势,你怎么看?”
周志远放下筷子,神色渐渐严肃:“武汉会战刚结束,日军主力正在回师华北。阎老西又在古贤村开会,摆明了要限制咱们发展。前有狼后有虎啊。”
“可不是嘛!“李云龙一拍大腿,“昨天三营传来消息,晋绥军一个营强行进驻孙家庄,把咱们的民兵都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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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礼送出境,攘外必先安内!
魏大勇刚端着碗进来,闻言眼睛一瞪:“什么?他们敢!”
周志远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具体什么情况?”
李云龙咽下嘴里的食物:“那个营的营长叫王德发,据说是阎老西的亲信。他们一到孙家庄就征粮征税,比鬼子还狠!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
一直安静吃饭的沈非愚抬起头:“这事我有所耳闻。昨天孙家庄的老乡偷偷跑来报信,说王德发扬言要'清理赤患'。”
曹大嘴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他娘的!这帮龟孙子!咱们在前线打鬼子,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周志远沉思片刻:“先吃饭。吃完饭把地图挂起来,咱们仔细研究。”
晚饭后,指挥部里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
魏大勇和冯启东将一张硕大的晋西北地图悬挂在土墙上,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周志远拿起一根细木棍指向地图:“目前晋绥军在晋西北共有七个团,主要分布在临城、河源一带。其中距离我们最近的是阎老西嫡系的358团,团长楚云飞。”
李云龙撇撇嘴:“楚云飞这个人,打仗是把好手,可惜跟错了主子。”
周志远的木棍在地图上移动:“这是我们独立支队目前的控制区域。东起鹰嘴口,西至红石滩,南北纵深约八十里。”
“而现在,“他的木棍停在孙家庄的位置,“晋绥军这一个营,就像一根钉子,楔进了我们的腹地。”
李云龙突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这根钉子必须拔掉!”
沈非愚轻咳一声:“但要讲究方式方法。毕竟是友军,不能直接动武。”
冯启东推了推眼镜:“我建议先礼后兵。派个代表去谈判,要求他们撤出孙家庄。”
魏大勇冷哼一声:“跟那群白眼狼有什么好谈的!要我说,直接带着警卫大队冲过去,把他们全缴械!”
周志远摇摇头:“不行。这样正中阎老西下怀,他会借题发挥,说我们破坏统一战线。”
他转向李云龙:“老李,你在这一带人脉广,认不认识这个王德发?”
李云龙皱眉思索:“听说过这个人。据说是个死硬的反共分子,在晋绥军里以'清共专家'自居。他应该早就升了副团长,估计兼任了主力营的营长吧?难道是犯错误,被撸下来了?”
常梦兰端着一壶刚烧开的水走进来,闻言接话:“这种人,讲道理怕是讲不通。”
周志远在指挥部里踱步:“这样,明天我亲自去一趟孙家庄。”
众人皆惊。魏大勇第一个反对:“支队长,这太危险了!万一他们翻脸......”
“他们不敢。”周志远语气笃定,“现在全国都在关注统一战线,阎老西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八路军高级干部下手。”
李云龙摸着下巴:“我陪你去。正好会会这个王德发。”
第二天清晨,周志远带着李云龙、魏大勇和十名警卫战士骑马赶往孙家庄。
初冬的晋西北已经颇有寒意,山路两旁的枯草上结着薄霜。
快到孙家庄时,魏大勇突然勒住马缰:“有情况!”
前方山坡上,隐约可见几个身影在移动。
周志远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拿起望远镜观察。
“是晋绥军的哨兵。”他放下望远镜,“看来他们已经有所防备。”
李云龙冷笑:“心虚了呗!”
众人继续前行,在村口被两名晋绥军士兵拦住。
“站住!什么人?”
周志远翻身下马:“八路军独立支队支队长周志远,要见你们王营长。”
那两个士兵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说道:“在这儿等着!”
转身跑进村里。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名士兵带着一个佩戴上尉军衔的军官走出来。
此人身材瘦高,面色倨傲,正是王德发。
“周支队长?”王德发上下打量着周志远,“久仰大名啊。”
周志远平静地说道:“王营长,八路军与晋绥军同属抗日友军。你们强行进驻孙家庄,驱赶我方民兵,这是什么意思?”
王德发皮笑肉不笑:“周支队长言重了。孙家庄本就是二战区辖区,我们晋绥军在此驻防,天经地义。”
李云龙忍不住插话:“王营长,现在日本人正对华北各根据地进行大扫荡,咱们应该团结一致对外,何必在这里搞摩擦?”
王德发双手背在身后:“李团长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们故意找茬似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周志远向前一步:“既然如此,还请王营长向上级请示,撤出孙家庄。这里的防务,自有我们八路军负责。”
“那可不行。”王德发摇头,“上级命令我们在此建立防线,防止日军渗透。”
魏大勇忍不住怒道:“放屁!这附近根本没有日军主力,你们防的是谁?”
王德发脸色一沉:“这位同志说话注意点!我们晋绥军执行军务,还用不着向八路军汇报!”
周志远目光锐利:“王营长,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双方正僵持不下时,村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十个老百姓从村里跑出来,领头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周支队长!”老者激动地喊道,“您可来了!”
王德发见状大怒:“谁让你们出来的?都给我回去!”
那老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周支队长,救救我们吧!他们一天要收三回税,连家里的老母鸡都不放过啊!”
周志远扶起老人,转向王德发:“王营长,这就是你说的'建立防线'?”
这时,村里又跑出一个年轻人,他衣衫褴褛,脸上带着伤痕。
“支队长!”年轻人哭喊道,“他们昨天打死了我爹!就因为我爹交不出粮!”
魏大勇闻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他身后的警卫战士们也个个面露怒色,手都不自觉地摸向武器。
王德发身后的晋绥军士兵见状,也纷纷端起了步枪。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周志远环视双方,突然提高声音:“都把枪放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大勇等人慢慢松开握枪的手,但眼睛仍死死盯着对方。
李云龙上前一步,盯着王德发:“王营长,这件事,你必须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王德发脸色变换,突然冷笑一声:“交代?我奉阎长官命令在此驻防,需要给谁交代?”
周志远一字一顿地说道:“给中国人民一个交代!给抗日统一战线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