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204节

  士兵没吃上饭,他绝不先吃。

  然而,叔父在意的......只有他自己手下的三河兵。

  他极其擅长驱使‘客军’。

  所谓的客军,就是像你们这种地方义勇,或者是被征调的郡国兵。”

  “豫州、东郡几战,叔父战功卓越,战损比却极大。

  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这些非嫡系部队填进绞肉机里,

  去消耗敌人的箭矢,去疲惫敌人的体力。

  等到敌人精疲力竭之时,他才会投入他的三河精锐,一锤定音。”

  说到这里,清酒死死盯着陈默的眼睛:

  “如果……我是说如果。

  未来皇甫嵩真的接管了幽冀战场,并且征调刘备参战。

  你们一定要留个心眼!”

  “能推就推!千万别傻乎乎地冲在最前面。”

  “你们辛苦攒下的家底,救下的......那些百姓。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串可以随时舍弃的数字而已。”

  陈默心中凛然。

  他站起身,对着清酒郑重一拜:

  “多谢清酒姑娘特意提点。

  金玉良言,铭记于心。”

  这才是真正的盟友。

  肯把自家阵营主将的秘密这么赤裸裸地抖出来,

  这份情谊,重若千钧。

  “行了,又搞得这么严肃。

  一天天的跟土著讲礼数,都已经要累死了。”

  清酒摆了摆手,恢复了之前的随意,

  “对了,既然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你在北方这边,如果真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尤其是涉及到军方那边的事情……

  你可以试着去联系咱们群里的另一个人。”

  “谁?”

  “烽火残阳。”

  清酒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是想笑,又像是有些无奈。

  “那家伙……现在的身份,应该是在并州,或是凉州某个高层麾下混饭吃。

  具体职位不低,好像还是一个别部司马还是什么的。”

  陈默一愣:“烽火残阳?他……”

  “放心,烽火这人,和一般的玩家还不太一样。”

  清酒耸了耸肩,

  “他是个……怎么说呢,极其纯粹的人。

  他这人极讲义气,答应的事就算掉脑袋也会办到,绝对值得信任。”

  “只不过……”

  清酒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的脑回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清奇。”

  “反正等你接触过他就知道了。

  记得,跟他打交道,别拐弯抹角,越直接越好。

  最好是……直接拿钱砸。”

  “拿钱砸?”

  陈默有些哭笑不得。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个梁山好汉似的人物?

  不过既然清酒如此大力推荐,他还是默默记下了此事。

  乱世将至,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

  次日清晨。

  白地坞北门外,晨雾未散。

  三河骑士早已整装待发,肃杀之气冲散了早秋的寒意。

  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旁,

  安平王刘续正死死拉着刘备的手,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玄德啊……孤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啊!”

  “你在涿郡要好好的……若是朝廷有人欺负你,你就写信给孤!”

  “孤虽然没啥本事,但在天子面前哭一哭,求求情,还是做得到的!”

  “还有……

  你那白地坞的厨子,真的不能让孤带走吗?”

第一百八十章 素衣剑客,颍川徐元直

  刘备也是眼眶泛红,满脸不舍:

  “殿下保重!备此生,唯愿殿下长乐无极!”

  “那厨子乃是本地乡野村夫,离了故土怕是做不出那般滋味。

  况且殿下贵为宗室,回京后锦衣玉食,

  这等粗鄙村夫的手艺,怕是反而坏了殿下的胃口,殿下还是……”

  好不容易哄着安平王上了车。

  皇甫微早已翻身上马,依旧是那身鲜红战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远远的对着刘备和陈默拱了拱手。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恭送天使!”

  在刘备众人的高呼声中。

  皇甫微一挥马鞭,白色战马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

  “出发!”

  隆隆的马蹄声再次响起。

  黑色洪流护送着那辆承载着刘备希望的马车,缓缓向南驶去。

  很快,便消失在了漫卷的烟尘之中。

  ……

  清秋,处暑时节。

  坞内的白果树叶已渐渐泛黄。

  风一吹,便有叶片如金雨洒落,铺满了郡丞署衙的青石板路。

  虽是乱世,但在这坞堡一隅,

  竟也有了几分难得的岁月静好。

  署衙偏厅内,炭盆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声毕剥轻响。

  几名负责誊抄文书的书佐吏员,正趁着午后的片刻休憩,围炉而坐,

  手里捧着温热茶汤,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案牍劳形,这便是他们这些底层小吏唯一的消遣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

  一名刚从涿县县城办事回来的小吏,神色夸张地放下了茶盏,

  “今儿个早上,县城南边的施粥棚那里,出了个怪人!”

  “怪人?这年头流民遍地,缺胳膊少腿的多了去了,有甚好稀奇的?”

  旁边一人不以为意,抓了一把炒得焦香的大豆,丢进嘴里嘎嘣嚼着。

  “非也非也!此人怪就怪在……那一身行头!”

  那小吏压低了声音,绘声绘色地比划着,

  “那人是个年轻后生,

  看身量不高,却生得猿臂蜂腰,看着精悍得很。

  而且现在大冷天的,他竟只穿了一身素缟白衣!

  腰里别着一把长剑,也不说话,就那么在那排队领粥。

  他那双眼睛……啧啧,

  就那么死死盯着施粥的兵丁看,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这算什么?或是家里遭了难,来讨口饭吃的孝子罢了。”

  “若是光讨饭也就罢了!”那小吏一拍大腿,

  “关键是后来,城里的那个泼皮牛二,

  仗着自己是县衙班头的侄子,想去插队。

  结果路过那白衣人身边时,嘴贱笑骂了一句,

  好像是说‘晦气,穿一身白也不知是不是家里死绝了’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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