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这位大人,请!皇上正等着您呢!”
“呵呵。”
贾琅冷笑一声,随手系好麻袋,重新扛在肩上。
他迈开大步,跟着这两个“贪财鬼”走进了乾清殿。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已经在看两个死人了。
......
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
乾元帝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听见脚步声响起,抬头一看,顿时愣住。
只见贾琅扛着个大麻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而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正低头哈腰,满脸堆笑,那笑容谄媚得连夏守忠都觉得恶心。
“贾......贾莽夫?!”
乾元帝看清来人,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这一声“贾莽夫”,如同晴天霹雳,劈得那两名小太监外焦里嫩。
两人猛地抬头,看看乾元帝,又看看一脸戏谑的贾琅,脑瓜子嗡嗡作响。
坏了!
皇上认识这个“冤大头”!而且听这称呼,关系还不一般!
两名小太监的眼神在空中剧烈碰撞,瞬间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想到这里,两人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只能拼命低下头,把脸埋进阴影里,心中疯狂祈祷:
希望这个冠军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或者看在他们是“御前红人”的份上,不要当场揭发他们索贿的事......
“皇上,见您一面,可真是比登天还难啊。”
贾琅瞥了一眼身边瑟瑟发抖、冷汗已经湿透后背的两名小太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对着乾元帝说道。
“贾莽夫,你皮又痒了是不是?还想让朕给你松松骨?”
乾元帝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被贾琅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给气到了。他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骂道。
一旁的夏守忠此时心头狂跳,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他偷偷打量了那两名小太监一眼,只见这两人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裤裆处似乎还有一丝湿润的痕迹。
夏守忠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这两个蠢货肯定惹到这位混世魔王了!
夏守忠心里暗暗叫苦:
我的小祖宗诶,你们惹谁不好,惹这个连皇上都敢怼的冠军侯?
这下好了,咱家又要被皇上责骂办事不力了!
“皇上,今日臣是特意来给您送修缮府邸银子的。”
贾琅完全无视了乾元帝的怒火,大大咧咧地走到殿中央,将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扔。
砰!
一声闷响,震得金砖地面都颤了颤。
贾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那两个快要吓尿的小太监,随后看向乾元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不过嘛,刚才在殿外被两位‘尽职尽责’的公公盘剥了一番。这银子,现在应该少了些许吧?”
“而且......”
贾琅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直刺那两名小太监:
“他们似乎还嫌少,想要这一袋子的一半。”
“皇上,您说,这一半,该是多少?”
轰!
两名小太监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乾元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乾清殿内的空气,凝固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送银两,卖人情,究竟划不划算
“嗯?”
“怎么回事?”
一声低沉的鼻音,仿佛闷雷滚过大殿,瞬间令空气凝固。
乾元帝眉头紧锁,如刀锋般的目光扫过,随即定格在贾琅身后。那两名原本躬身侍立的小太监,此刻竟像两滩烂泥般“扑通”跪地,浑身抖如筛糠。
“皇上饶命!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皇上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两人面色惨白如纸,额头重重撞击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眨眼间便已见血。
凄厉的哭喊声,宛若待宰的猪羊。
乾元帝龙袍无风自动,凛冽杀气瞬间爆发,乾清殿内温度骤降。
“还是臣来说吧,免得污了圣听。”
贾琅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那双眸子里却无半分笑意,冷得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乾元帝强压怒火,锐利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贾琅,微微颔首。
贾琅不添油加醋,只用三言两语便将殿外被拦路索贿、狮子大开口索要巨额银票之事复述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乾元帝脸上。
听到这两个奴才竟敢在天子脚下,向当朝冠军侯索要数十万两“过路费”,乾元帝周身气势彻底暴走!
那是真正的杀人眼光!
“来人!”
乾元帝对着殿门外暴喝,声如洪钟大吕,震得殿梁灰尘簌簌落下。
唰!唰!唰!
四名身披重甲的禁卫如鬼魅般闪出,手按绣春刀,铁血气息扑面而来,单膝跪地:
“在!”
“给朕搜!”
“把这两个狗奴才的皮给朕扒下来搜!”
乾元帝指着那两个已吓尿裤子的小太监,愤怒咆哮。
不令其主动交出,直接搜身!
“啪!啪!”
两名禁卫如狼似虎扑上,将人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住脊背,巨大的力量让两人脑袋再次砸向地面,头破血流。
禁卫粗糙大手如铁钳,在两人身上粗暴摸索。
袖袋、靴筒、腰带夹层、甚至内裤暗缝......
一张张巨额银票被接连掏出,随手扔在地上。很快,御案前便堆起一座晃眼的“钱山”。
看着这一幕,乾元帝眼神凶狠,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生最恨贪墨,没想到最大的“贪官”竟藏在身边!
直到两人被扒得只剩底裤,禁卫才停手。搜出的银票足有数十万两,碎银堆在地上,晃得人眼晕。
“拉出去!砍了!首级挂午门示众!”
乾元帝冷脸摆手,语气不带一丝活人情感。
“遵旨!”
禁卫如拖死狗般架起昏迷的太监拖出大殿。
片刻后,殿外传来两声短促惨叫,随即归于沉寂。
“胆大包天!”
“目无王法!”
乾元帝看着眼前代表耻辱的钱堆,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乱跳: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大乾律法!”
“奴才有罪!奴才御下不严,惊扰圣驾,请皇上处罚!”
夏守忠再也坐不住了。作为司礼监掌印,这两人是他的手下。
若不表态,下一个惩罚的就是他!他“噗通”跪倒,声音颤抖。
乾元帝淡漠瞥去,那眼神冷得让夏守忠心寒。
“处罚?你确实该罚!”
夏守忠浑身猛颤,整个人匍匐在地,额头紧贴金砖:
“请皇上重罚!奴才绝无怨言!”
“哼!”
乾元帝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回龙椅重重坐下,目光却转向看戏的贾琅:
“贾莽夫,你认为,该怎么罚?”
这是试探,也是卖面子。
贾琅斜睨一眼跪在地上的夏守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拱手道:
“皇上,臣看就算了吧。”
“银票追回,臣也没损失。”
“夏公公伺候皇上不容易,没必要为两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大动干戈。”
此话一出,夏守忠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感激。
“哼,你倒会做好人,把恶人全让朕来当!”
乾元帝显然不满贾琅“和稀泥”,但也知这是在给夏守忠留活路,更是卖人情。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
“奴才谢皇上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