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贾琅眼中寒芒一闪。
但那又如何?
他缓缓抬手,将背后巨锤“天罚”抽出。
枪尾朝下,重重往地上一顿——
“轰——!!”
地面炸裂,青石板碎裂飞溅,一圈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随后长枪挥舞,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盐帮匪徒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砸倒身后一片人。
就在同一瞬间——
盐帮众人身后,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冰冷的眼睛。
“杀”
李火旺一声暴喝,声如洪钟。
黑玄色铠甲从夜色中浮现。一排、两排、十排、百排——如同钢铁洪流决堤,瞬间将三千盐帮匪徒反包围得水泄不通。
玄甲卫。
八百亲卫营,人人披甲执锐,个个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就像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
赵铁柱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完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贾琅一个人站在门口,连个护卫都没带。
不是托大。
是根本不需要。
贾琅嗜血一笑,提锤而上。
天罚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每一枪挥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砰——!”
第一个盐帮匪徒连人带刀被砸飞,胸骨塌陷,在空中就断了气,落地时已经不成人形。
第二枪,拦腰截断。上半身和下半身飞向两个方向,内脏洒落一地,血腥味瞬间弥漫。
第三枪,脑袋炸裂。
红的白的溅了旁边三人一脸,那三人当场腿软,刀都握不住了。
贾琅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前走,一枪一枪往下砸。
不躲。
不闪。
不需要。
那些砍在他黑甲上的刀剑,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反而震得匪徒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而他每一枪落下,必定带走一条甚至几条命。
“魔鬼……他是魔鬼!!”
“跑——快跑啊!!”
前排的匪徒终于崩溃了,丢盔弃甲转身就跑。
但他们身后,是玄甲卫冰冷的刀锋。
前面是杀神,后面是铁壁。
无路可逃。
包围圈越缩越小,盐帮匪徒被迫背靠背站在一起,眼中全是绝望。
有人开始跪地求饶,有人发疯似的挥刀乱砍,更多人——只是站在原地,等死。
而另一边。
盐帮三位当家,被李火旺带着十余名亲卫死死围住。
三当家马三半跪在地上,长刀撑地,浑身是血,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往外冒血。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去,但身体已经在发抖。
“大哥……二哥……咱们今天……是不是要交代在这了?”
声音虚弱,带着哭腔。
赵铁柱没说话,脸色铁青,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二当家秦九没说话,目光不停瞟向贾琅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绝望的一幕。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三千弟兄,此刻正被贾琅一个人杀得溃不成军。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个人,一柄锤,杀穿了三千人的阵型,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
一个人。
“该死……”秦九低声咒骂,手指发白。
“几位将军。”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沉声道,“这次我盐帮认栽。放我们走,我盐帮必有重谢。”
李火旺冷笑:“重谢?你们盐帮的命,没那么值钱。”
赵铁柱脸色一变。
秦九一把按住赵铁柱的手臂,低声道:“大哥,别冲动,先保住命再说。”
赵铁柱咬牙忍下,眼珠一转,换了个策略。
“各位将军,你们侯爷再能打,也是肉体凡胎吧?”
“三千人,他一个人能杀几个?不如放我们一马,我让弟兄们住手,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李火旺等人脚步一顿。
赵铁柱心中暗喜——有戏。
“只要放我们离开,今日之事,绝不外传。甄家那边,我也可以帮各位说话——“
李火旺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嘲意。
那表情像在看一只自以为聪明的老鼠。
赵铁柱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和秦九一起架起马三,一步一步往后退。
“大哥……咱们真能跑掉吗……”
马三的声音越来越弱。
“能。一定能。”
赵铁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他们退进了一片阴影里。
赵铁柱长舒一口气——
然后他撞上了一堵墙。
不。
不是墙。
入手处,冰冷,坚硬,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赵铁柱猛地缩手,借着月光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一具高大到离谱的身躯。
黑色战甲,漆黑巨锤,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战甲上全是血——别人的血。
贾琅。
他就站在他们面前,像一座山。
“侯……侯爷!!”
赵铁柱和秦九同时惊叫,魂飞魄散。
之前隔着距离,他们只觉得贾琅比常人高大。此刻近在咫尺,才明白那种感觉——
不是高大,是巍峨。
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渺小。
“你们——“
贾琅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从地狱里传来的。
“是在找我吗?”
赵铁柱的刀差点脱手。
贾琅将天罚往地上一杵,地面震颤。
他低头看着面前三个瑟瑟发抖的人,嘴角微微一勾。
“你应该就是盐帮大当家吧。”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侯爷……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秦九声音都在打颤,钢刀几乎握不住,“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侯爷面前……甄家那边,我们可以反水,帮侯爷——“
“呵呵。”
贾琅轻笑两声,笑声里全是不屑。
“看来你们三个就是主事的。”
“侯爷,我们无意冒犯——”赵铁柱硬着头皮说。
“无意冒犯?”
贾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本侯不用问了。从你们踏进这片树林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