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129节

  “宗中使放心。”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王某明白。”

  宗泽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想了想,开口问道。

  “王澹的旧部——你压得住么?”

  他看着王厚,语气中没有试探,只有陈述。

  “若压不住,我可带走。”

  王厚摇了摇头。

  “压得住。”

  他的回答很短,却很笃定。

  “此次朝廷不追究他们的罪责,已是天大的恩宠。”

  “他们心里清楚。若还敢乱来——不必宗中使动手,王某先收拾了他们。”

  宗泽闻言,不再多问。

  他又看了王厚一眼。

  王厚乃王韶之子,自幼随父在熙河军中长大,对河湟地势与各部底细了如指掌。

  他说压得住,那便是压得住。

  “如此便好。”

  宗泽说着,转过身去。

  他将手中天子剑递给身侧的侍卫,然后面朝王厚,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这边,便拜托王经略了。”

  王厚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托住宗泽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

  然后他也退后一步,抱拳回礼。

  “宗中使放心。湟州的事,有王某在。”

  宗泽直起身来,看了王厚最后一眼。

  “宗某,告辞。”

  说罢,他接过侍卫手中的天子剑,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廊下的亲兵们齐刷刷地站起来,列成两队,跟在宗泽身后。

  脚步声渐远,渐轻,最终消失在刺史府门外的马蹄声里。

  王厚站在正堂门口,目送着那一行人远去。

  日头已经偏西了。

  斜阳将宗泽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刺史府门前的石阶下,然后被拐角吞没。

  王厚低低叹了口气。

  “是条汉子。”

  也不知他说的,是宗泽。

  还是王澹。

  他转过身,朝堂后的厢房走去。

  王澹的尸体就停放在那里,覆着一面素布。

  日光从小窗中洒下来,铺在那片素白上。

  远处的祁连山巅,积雪仍在日头下安静地亮着。

  永无消融之日。

第107章 辽国国书。【求月票,推荐票】

  元符三年,四月二十九日。

  暮春的日头已带了几分暑意。

  福宁殿的窗扇半敞着,院中那几株老槐正抽新叶,嫩绿间杂着串串米白的花穗,风一过便簌簌地往下落,铺得青砖地上星星点点。

  赵似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户部呈上来的常平仓存粮清册,数字密密麻麻,看得他眉头微蹙。

  哪哪都要钱,哪哪都缺钱。

  他有些烦躁的将清册搁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被挑起,梁从政快步走了进来。

  他面上神色比平日凝重几分,手中捧着三封文书——两封是军报,皮筒尚在,筒口的火漆已被拆开。

  另一封是帛书,卷在一根乌木轴上,轴头裹着金箔。

  “官家。”

  梁从政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将三封文书一一呈上。

  “西北来了两份军报。一封是宗监军的,一封是王经略的。”

  他顿了顿,将第三封帛书往前递了半寸。

  “这一封——是辽国国书。今日上午刚到,鸿胪寺直送进来了。”

  赵似的目光在那封帛书上停了一瞬,随即伸手,先拿起了宗泽的军报。

  拆开。

  字是宗泽的笔迹,端方有力,不事雕琢。

  开门见山,只有寥寥数行——

  王澹已于湟州伏法。

  自刎谢罪,面朝东南。

  遗言托臣转呈官家:罪臣愧对朝廷,唯求放过麾下儿郎。

  臣已验明正身,允其自裁。

  尸身交王经略处置,待蕃部首领验看后厚葬。

  赵似捏着信笺,沉默了很久。

  殿中安静得只剩下铜漏滴答。

  窗外槐花簌簌落着,有一朵飘进了窗棂,落在案角。

  “是个忠臣。”

  赵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惜了。”

  他抿了抿嘴唇,将信笺搁在案上。

  抬起头时,面上的神色已恢复了平静。

  “从政。”

  “臣在。”梁从政连忙躬身上前。

  “派个人。”

  赵似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以……王澹旧友的身份。”

  “寻着他的家眷,好生照看。”

  “若有子弟可堪造就的,接入京中读书,一应费用从内藏库支应。”

  梁从政深深躬下身:“臣即刻去办。”

  赵似点了点头,伸手拿起第二封军报。

  王厚的。

  拆开——内容更短,短到只有一行字。

  字迹粗豪,墨色浓重,显是行军帐中匆匆写就。

  青唐吐蕃已归顺。

  诸部首领具表请降。

  落款时间,在王澹死后的第二天。

  赵似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将信笺搁在案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些日子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卸下了一半。

  青唐吐蕃一降,西线的窟窿便堵住了。

  西夏再想从侧翼煽动蕃部生事,便失了着力之处。

  “西北的危局,解了一半。”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然后坐直了身子。

  “传旨。”

  梁从政连忙从袖中取出纸笔,俯身候命。

  赵似略一沉吟,开口道。

  “熙河路经略使、龙图阁直学士王厚——衔命西征,总戎河湟。”

  “受任于蕃部反侧之日,立功于将士用命之间。诛首恶以正军法,布恩信以怀远人。”

  “青唐诸部畏威怀德,相率归款。昔其父王韶开熙河,今其子王厚定湟鄯。”

  “父子济美,边陲赖安。”

  “加枢密院直学士,进封陇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二百户。”

  “授正议大夫,赐紫金鱼袋。赏宅邸一座,以旌其功。”

  他顿了顿,又道。

  “皇城司押班冯成,衔命监军,远赴河湟。”

  “持法不阿,宣谕有方,佐王厚绥靖蕃部,底定西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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