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141节

  “方才殿下吵成这样,你身为宰执,一言不发。这是何道理?“

  曾布额上沁出汗来,连忙躬身:“臣,有罪。“

  赵似不再看他,又走到蔡京面前。

  “蔡右丞。“

  “臣在。“蔡京的声音比曾布稳得多。

  “你入政事堂不过旬日,就引得半个朝廷弹劾你。“

  赵似盯着他的眼睛,“你自己想想,你做了什么,能招来这么大的阵仗。“

  蔡京垂下眼帘,腰弯得更深了。

  “臣,有罪。“

  赵似看着两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曾布,管束不力。蔡京,自省不严。两人各罚俸一年。“

  两人齐齐跪下来。

  “臣,领旨谢恩。“

  赵似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殿中空气松动了些许,却仍没人敢率先开口。

  终于,赵似摆了摆手。

  “继续奏事。“

  接下来的朝会便安分多了。

  户部报了东南水患,赵似准了减免赋税。

  兵部呈了西北粮草调度折子,他就着舆图一一核实。

  工部提了汴河清淤的事,说汛期将至,他批了款项,命开封府配合调度。

  眼看着诸般事务已毕,鸿胪寺少卿王诏出班。

  “启禀官家,辽国告哀正使耶律俨、副使萧常哥,已于昨日抵达汴京。辽使求见官家,称有国书面呈。“

  殿中又是一静。

  赵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案面,沉吟片刻后,抬起头。

  “准。“

  “就今日吧,现在就召他们入宫。”

  王诏听到这话后,赶忙开口。

  “官家,不可啊。”

  “按礼,该定下时日,再行...”

  赵似皱眉打断道。

  “朕说今天就今天,来者不善。”

  “朕又何必给他们脸面?”

  王诏听到这话后,只能拱手领旨。

第114章 辽国讨地

  鸿胪寺少卿王诏领了口谕,退出垂拱殿时,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

  他不敢耽搁,出了皇城便直奔都亭驿。

  都亭驿在汴京内城东南隅,专供辽使起居。

  王诏翻身下马,整了整袍服,迈步而入。

  耶律俨与萧常哥正在堂中对坐。

  耶律俨手边搁着一盏建窑黑釉兔毫盏。

  萧常哥则半靠在交椅上,一只脚翘在案沿,靴尖晃悠悠地打着节拍。

  见王诏进来,耶律俨起身拱手。

  “王少卿。“

  王诏也不寒暄,只道:“官家有旨,宣大辽使臣即刻入宫觐见。“

  耶律俨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萧常哥那晃动的靴尖也顿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耶律俨眉头微皱:“即刻?“

  “即刻。“

  “敢问王少卿——按贵国旧例,接见使臣当先定吉日,设仪仗,于紫宸殿行交聘之礼。这般……“

  耶律俨斟酌着措辞。

  “这般从速,可是有什么不妥?“

  王诏垂下眼帘,只道:“官家旨意如此。贵使请。“

  耶律俨沉默了一息。

  他将茶盏搁回案上,面上神色已恢复平和,转头对萧常哥道:“既是宋主召见,我等奉旨便是。“

  萧常哥嗤笑一声,将脚从案上放下来,用契丹话嘀咕了一句:“连个像样的排场都不给——倒也新鲜。“

  耶律俨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他整了整冠带,从随从手中接过节杖,迈步往外走去。

  垂拱殿中,烛火已燃了大半个时辰。

  方才陈次升被叉出去的余波尚未散尽,百官各怀心思,面上却都绷得紧紧的,无人再敢造次。

  殿中只余铜漏滴答之声,一声接一声,落在死寂里。

  殿外传来靴声。

  閤门使挑帘入内:“启禀官家,辽国使臣耶律俨、萧常哥,殿外候旨。“

  赵似靠在御案后,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宣。“

  殿门大开。暮色裹着槐花香涌入殿中,烛火齐齐一跳。

  耶律俨手持节杖,当先迈过门槛。

  他步履沉稳,目不斜视。

  萧常哥落后他半步,昂首阔步,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殿中文武面上扫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两人行至丹墀前数步处站定。

  耶律俨将节杖往身侧一立。

  按照澶渊之盟定下的交聘之礼,辽使觐见宋帝,不跪不拜,只行长揖。

  他双手交叠于胸前,腰弯至与地平,声音平稳而恭谨。

  “大辽告哀正使耶律俨、副使萧常哥——参见大宋皇帝陛下。“

  萧常哥在他身侧依样行礼,腰却弯得浅了几分。

  敷衍之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赵似抬手虚扶:“免礼。“

  耶律俨直起身来,目光在御案后这位少年天子面上停了停。

  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清秀,面上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沉静。

  他垂下眼帘,将那份审视收敛得干干净净。

  “外臣此行,奉我主之命,特来为大行皇帝致哀。”

  “大行皇帝龙驭宾天,我主闻之辍朝三日。”

  “宋辽兄弟之国,唇齿相依——大行皇帝之薨,亦我主之痛也。“

  他从袖中取出黄绫封缄的国书,双手呈上。

  “此乃我主亲笔国书。赙赠礼单已交鸿胪寺核验,另备良马五十匹、貂裘百领、北珠十斛,以表哀思。“

  梁从政走下丹墀,双手接过国书,转呈御案。

  赵似接过来扫了一眼,搁在案角。

  耶律俨又道:“大行皇帝既已宾天,陛下践祚嗣位,承天命、继大统。”

  “我主有言——望陛下继先帝之志,宋辽永为兄弟,两国共享太平。“

  赵似听完,面上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淡淡的,看不出深浅。

  “贵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朕代先帝谢过辽帝厚意。“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瓷器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贵使方才提到了兄弟之国——这四个字,分量不轻。“

  他抬起眼,目光从耶律俨扫到萧常哥。

  “澶渊之盟,白纸黑字,至今已近百年。这盟约是两国先君定下来的,不是儿戏。“

  他顿了顿,语速慢了下来。

  “兄弟之间,最怕的便是有外人挑拨。”

  “有些宵小之辈,见不得两家和睦,总要在中间搬弄是非。”

  “贵国与朕——都该把眼睛擦亮,莫中了旁人的离间之计。“

  这话落下,耶律俨握着节杖的手微微收紧了。

  他在辽国朝堂沉浮数十年,什么话外之音听不出来?

  赵似这番话,字面上说的是睦邻友好,实则句句都是在给他设坎。

  你辽国既自称“兄弟之国“,说话就要有分寸。

  若今日开口替西夏说话,便是你辽国中了挑拨、坏了盟约。

  萧常哥却没品出这些弯绕。

  他只是觉得这少年天子话里有话,不好接茬,眉头拧了拧,鼻子里闷出一声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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