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珣自然是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他手里有宫中给的生杀大权,自然是会谋而后动,一击必杀!
一路思忖着,贾珣终于是带兵到了京城的东北边,效勇营的驻地所在。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见贾珣乌泱泱一行人赶到,门外负责放哨的士卒忙朝内通风报信道。
只见他们身上甲胄残破不堪,因为帽盔笨重,所以被他们随手扔在地上,而身上的军械武器早就被他们当了换取银子了。
“去去去!别打扰大爷们的兴致。”
内里余留的兵痞们玩的正起劲,一点儿也不想搭理来传话的人儿,他们本就是狱中充军的罪犯,亦或是混不下去的地痞流氓,平日里胆子也是出奇的大。
原本若是只来猫狗三两只,这些个守卫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如今贾珣率领着约摸六千余人来到驻地,这些放哨的人怎能不惊慌?
见这几个放哨的士卒如此慌忙的样子,那领头之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骂骂咧咧地走出营帐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敢打扰自己的雅兴,非要叫来人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才是!
要说这领头之人,贾珣也派人打探过消息,此人原本就是京中出名的一个恶霸,名为刘老四,因为从头顶到面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所以此人常被称为“刘大疤瘌”。
早些年此人带着手底下一帮子地痞流氓那是无恶不作,护摊儿收地皮钱、替人打架帮拳那是家常便饭,若是遇见外乡的书生客商,他们便倒地碰瓷,能讹多少是多少。
最令贾珣痛恶的是,此人还干过开暗窑,拐卖别人家闺女,卖给富贵人家做丫鬟做妾也就罢了,这畜生直接勾结牙婆将人卖给暗娼窝里去,将良家姑娘硬生生逼为风尘女子。
而后被官府下了缉拿令,这才在无奈之下散尽家财,求到岳钟琪这里。
正巧岳钟琪手底下正缺少人马,他答应岳钟琪,带着手底下人不收取一分军饷,有了这层皮儿干起那些个营生来更是如鱼得水,就连官差也不敢多管。
贾珣回京,岳钟琪被下狱的这段日子里,这刘老四也是带着麾下那群兵痞子干着老本行,日子还和从前一般潇洒。
“倒是不知贾大人当面,末将还给您赔个不是。”
那刘老四见来人年龄不大,又穿着斗牛赐服,便知道来人是新上任的效勇营主将贾珣。
虽说刘老四话说的是极为客气,可那语气却是极为的轻蔑,话里话外都在瞧不起贾珣这一介孺子。
嘴上说着要给贾珣赔不是,可这厮身子却是半分没有动。
其实刘老四原本对贾珣的上任倒还真有几分心忧,可看了那么久,贾珣都不敢招惹自己,这让他愈发的得意起来,以为贾珣说到底就是个黄口小儿,没怎么好怕的。
“贾大人如今正值年少,可须标下给您送个妓子,给大人您破个雏?”
见贾珣没有搭话,刘老四更是肆无忌惮地朝贾珣调笑道。
“大胆!”
刘老四此言一出,莫等贾珣开口,其麾下牛崇武等人纷纷拔刀对着刘老四。
“诸位何必如此动怒?我只不过是与主将大人说几句玩笑话罢了。”
见众人认真起来,刘老四又是腆着笑脸服软道。
他内心可是毫无惧色,就算再怎么不识好歹,刘老四都不信贾珣敢治罪于自己,毕竟只要自己一句话,营内所有原先自己的麾下就敢跟着自己一起炸营。
刘老四吃定了贾珣不敢将事情闹大,不然为何回京的这段日子里他还要避着自己?
其实刘老四不知道的是宫中给了贾珣生杀大权,营内这些人的死活其实都在贾珣的掌握之中。
“带着你的人,将地方给本将腾出来。”
贾珣并没有过多废话,如今还不是收拾刘老四这帮杂碎的好时机,先将词条给兑换了,这才是当下的重点,一切等新军装备上甲胄与军械再说。
见贾珣好似并未动怒,那刘老四还以为是贾珣怕了自己,脸上的戏谑之意更甚,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痰后大摇大摆地朝营门内走去。
“三爷,咱们便这般轻饶了他?!”
贾珣的麾下们一个个看向那刘老四的眼中都充满了杀意,他们很是诧异为何以贾珣的性格会容忍刘老四这般犬吠。
“如今还是以新军入营之事为重,圣上给了我效勇营的生杀大权,此事来日方长。”
贾珣低声朝周围亲信们解释道。
听闻此言,众人知道贾珣有自己的主意,他们心中也都有了底。
“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众人打算入营之时,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众人纷纷侧目看去,原来是邬思道来了!
原本邬思道想着早晨便与贾珣一齐前往城外募兵,可贾珣担心邬思道这把老骨头吃不消来回的颠簸,再者也是怕城外的灾民出什么乱子。
如今邬思道可是贾珣麾下的头等谋士,贾珣自然是对其极为重视。
“邬先生,您来了!”
见邬思道前来,贾珣是亲自下马将邬思道扶下了轿子,给足了他面子。
牛崇武与刘招孙几人原本还在疑惑来人的身份,见贾珣下马,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下马跟在贾珣的身后,好奇地朝邬思道看去。
“这位是邬先生,日后任我效勇营的主簿一职。”
贾珣将邬思道朝众人介绍道。
“见过邬先生。”
牛崇武几人不敢怠慢,赶忙朝邬思道见礼道。
“我这把老骨头不值得你们兴师动众的,还是入营之事为重,先行入营罢。”
邬思道见众人没有看不起自己这个老瘸子,嘴上虽客气着可心中是极为满意的。
“珣哥儿,你想练成这队兵马怕是还得下一番苦功夫哇。”
入营时,邬思道便注意到这几千灾民虽穿着制式贴里,可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就是些散兵游勇,再加上面黄肌瘦的,怕是一股风来都能将他们吹散,就连如今效勇营内那些个兵痞子都能轻松将他们给击溃。
“邬先生您且看着便是了。”
贾珣意有所指地朝邬思道说道。
邬思道笑着抚了扶胡须,并没有多言什么。
他还以为贾珣的意思是要花苦功夫来操练这支兵马,可就连邬思道都想不到的是贾珣手握【力士护持】的词条,一支绝无二心的精兵那是唾手可得。
接下来一段时日里,贾珣将重心都放在了操练这些兵马身上。
每日粮食米面管够,隔日可食一顿肉!
此令一出,便是贾珣要带着这些个灾民出身的新兵们闯阎王殿,他们都别无二话,难道还有什么比饿肚子更可怕的事情不成?
这段时日,贾珣都在营帐内与自己麾下的士卒们同吃同住,邬思道也是坚持留在营帐之中给贾珣出谋划策。
而刘老四则是带着他麾下那帮子兵痞在驻地的另一侧,与贾珣等人那是泾渭分明。
随着时间来到了四月底,新兵们已经有了阵型,可他们身体上的损伤可不是这么几天就能缓回来的,再加上日日苦训,已经有不少人都开始吃不消了。
贾珣知道,是时候该启用词条了!
他自然是不敢一将灾民收入麾下便使用词条,且说若是原本瘦弱不堪的灾民一入营便龙精虎壮,他这次再怎么推脱说是先荣国公显灵,怕是都圆不过去。
如今来说,那都是贾珣带领麾下每日刻苦操练的成果。
“系统,即刻使用【力士护持】的词条。”
与往常一般日常的操练中,贾珣在脑海中朝系统吩咐道。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该词条正在为宿主发放中……】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在旁人看不见的虚空之下,无数道金光从天际射下,半空隐隐有风雷之声。
定睛看去,只见他们一个个都是头裹黄巾、身着袄甲,面如红玉、须似皂绒,手执宣花金蘸斧,脚登抹绿雕蹾靴。
每一道金光都对应着贾珣麾下的一个士卒,随着黄巾力士护持到他们体内,每一个士卒身上都暗暗发出一阵肉眼都看不见的金光。
好一个:黄巾一着龙虎力,铜筋铁肋不须夸!
“奇怪,今个儿怎么感觉有使不完的劲!”
“莫非是这吃的多些还真当有力气?”
“废话,这肉可不是白吃的。”
……
随着词条使用成功,众人都纷纷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三爷,我突破暗劲了!”
牛崇武也是激动地朝贾珣禀报道。
除却牛崇武,其余几人在境界上都各有进步。
其实…这便是贾珣存的一个小心思。
这灾民内说是有五千,实则贾珣只挑选出四千多人,他将剩下这些个【力士护持】的人选留给了牛崇武、柳景昭与刘招孙等人,以及从刘省吾那里带来的几百家丁兵。
自此贾珣的麾下皆是不可能再有二心,忠诚度皆为100%,倒不是说贾珣不信任自己的这些弟兄,而是实在人心易变,万一被奸人钻了空子那恐怕就得坏了大事。
驻地另一侧的刘老四等人并未察觉到贾珣一众麾下的变化,他们一边打着牌一边喝着花酒,轻蔑地看向刻苦操练的新兵们,不屑地笑道:
“与其这般操练到最后还得上战场送死,不如我等这般来得肆意自在。”
刘老四对此倒是不屑一顾,可每日关注贾珣这支兵马的邬思道却立马察觉出了异样:
“珣哥儿,你这麾下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比昨日强上这么多!
“这哪里是灾民,怕是放倒一头牛都不在话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过端午平安州军械至,刘老四带麾下闹事
自从贾珣认识邬思道开始,他一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贾珣还是头一回见邬先生如此惊愕的模样。
“邬先生,此乃道家黄巾力士护持之术,可稳固神魂、强筋健骨。”
贾珣早就想好了措辞,他这般说倒也算没隐瞒邬思道。
“这便也说得通了,你上回求得雨水怕也是道家之法,珣哥儿当真是不简单呐。”
邬思道眼神一亮,好似突然明悟道。
“珣哥儿,你可得将此事掩藏好,切莫让旁人发现了。”
随即邬思道朝贾珣告诫道。
他对贾珣能和自己吐露实情那也是极为感动,毕竟此事若是被宫里知道,一定会忌惮于贾珣的道术,而尽早将其扼杀。
“邬先生安心,此事定不会泄露出去。”
贾珣胸有成竹地朝邬思道回道。
如今贾珣麾下的效勇营那都是绝对的忠诚,如铁桶一般连根针都插不进。
“如今只待平安州运回的军械了。”
贾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接下来几日,贾珣都带着麾下苦苦操练,时间很快便是来到了五月初五的端午节。
他给牛崇武与刘招孙等人都放了一个休沐日,其中最开心的还是侯秉义,每日操练他都快蔫在驻地内了,端午节他不多出去喝几杯花酒那他就不叫侯秉义了。
而贾珣却是没有旁的什么心思,归家先与贾母处请了个安。
“这些日子可苦了珣哥儿你了,你们望望他,都给饿瘦了。”
贾母心疼地指着贾珣,朝周围的三春及黛玉等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