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这边这场‘大事’结束,我准备让母亲转下手,给义忠郡王一些帮衬。”甄贵太妃面露惭愧之色,“此事我也没敢告诉敏儿,因为是我对不起她。”
贾珣皱了皱眉,明白这是提醒。
“你也不能乱说啊!”
“娘娘只管放心!”他表面上应下。
因为在内心之中,他隐隐有了某种不大好说的想法——堂堂朝廷弄成这副鬼样子,要你们干什么?干脆再乱点儿,省的将来面对大变局时连动手的实力都没有。
但这不是不能换个更好的办法。
“先这样。”甄贵太妃不再多提,“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决好年底的事情,否则一切都是笑谈,必须做好,本宫再说一次,必须不出任何问题的做好!”
“属下明白!”贾珣严肃躬身。
“那就好。”甄贵太妃点点头,语气恢复正常,内容也进“最后总结”,“把你的亲卫精骑百户准备好,三门两斤小佛朗机,本宫会安排可靠的人手运去城东。”
“此事——”贾珣语气凝重,“必成!”
成了,他就等于彻底除去大明宫那位不确定因素,只剩下龙首宫的老帮子,哪怕没有眼前的娘娘帮忙,一样简单许多——混过职场的都清楚,最喜欢熬退休的主管。
换成一个铁了心想要出成绩的新官呢?
那就非常有意思了。
“甚好!”甄贵太妃挽着元春起身,“夜了!”
“属下告......嗯!”贾珣刚说半句就愣住。
他没想到,那位娘娘突然把侍女猛的一推。
东西两侧的长榻隔着中间的茶几呢!
他不可能眼看着元春被绊倒,然后一头栽在地上,只能大步向前张开双臂,准确接住后稍一用力,带过“阻碍”的茶几,却也将她结结实实的抱在了怀里。
“用了她!”甄贵太妃语带笑意。
“娘娘恕罪,属下——”
“或者本宫让她闭嘴!”甄贵太妃的表情猛然冷下来,语气更是严厉的仿若门外寒冬,“刚才的事情你们都听到了,对吧?应该明白事情泄露的代价有多严重!”
所以,她刚才是故意留着元春?
“娘娘呢?”贾珣很没好气。
他是男人,对美女有想法,但不是这样。
“哦?”甄贵太妃似笑非笑的走到他身前。
贾珣松开元春,一把搂紧她狠狠吻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惊讶的慢慢松开。
“你怎么会——”
“你满意了?”甄贵太妃任凭他的大手肆虐,表情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有本事就只管拿,但你要想清楚自己配不配,本宫是当朝贵太妃,这宫里没人能越过去。”
贾珣却被她这副傲劲儿逗笑了。
“娘娘可能不太懂。”他直接抱着坐下。
“哦?”甄贵太妃并未有任何阻拦。
“姐姐去把抱琴叫来。”贾珣却转头。
元春看向自家女主人,见她点头后才离开。
只是,等她故意拖延许久,带着丫鬟回到厅中时,眼前的场景却让主仆俩齐齐面红耳赤,却是一些不大好说的动作中,某只女主人的一身贵太妃常服早已形同虚设。
她俩只能不知所措的等待......忍受。
不知多长时间后。
“真真是好胆!”甄贵太妃扶着膝盖起身。
“该留的我给你留着,该赏的我也赏你。”贾珣扯过毛巾,为她擦拭一些东西,“算是一点儿利息,但我保证,今后会拦住一切不知死的东西,不管是谁!”
她对得起他。
他不能对不起她。
“也不嫌恶心人。”甄贵太妃白他一眼回了里间。
抱琴急忙迎上去,为他收拾衣服。
“大爷真是......唉!”她完全不知怎么说。
元春却已经浑身僵硬,俏脸发白。
“你们两个现在应该已经看明白,以前到底被贵太妃娘娘照顾成了什么样子?”贾珣一手一个搂住她们坐下,“皇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姑娘,最没用的也是。”
主仆俩齐齐看向他。
“珣兄弟——”元春小声呼唤。
“以后要改口,叫‘爷’就行。”贾珣笑着吻住她,许久才舍得放开,“我知道太突然,今天不算,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还有,我刚才的保证同样给你们。”
“大爷放心!”抱琴低头看了一眼。
稍微犹豫片刻,她熟练的献上温柔。
“乖!”贾珣一把搂住想跑的元春。
东安门外,玉河畔。
“贵太妃”小院中,秦可卿围着“新来的姐妹”啧啧称奇,哪怕是已经见面不短的时间,她依旧觉得非常惊叹,更别提瑞珠,这丫头至今还在不断的打量两人。
不是谁都能如此相像的。
“姐姐——”香菱的声音有点儿哆嗦。
“好妹妹!”秦可卿笑着搂住她,挽着一起坐下,“之前我听说珣叔叔带了‘礼物’时,也曾想过所有能想到的‘惊喜’,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是这么一位。”
“若非奴婢伺候多年,怕是分不清。”瑞珠一个劲儿把量,“也不是那么......奴婢是说,其实奶奶和这位妹妹虽说七八分像,真要想区分的话,并非那么困难。”
“换了外人却难说。”秦可卿不禁莞尔。
“是这个理儿。”瑞珠连连点头。
“这可真是......珣叔叔好福气!”秦可卿语气古怪,“这位妹妹刚才也说了,原本是被买去薛家的,又被送了两次,最后到这里,却没想到见了个异父异母的‘姐姐’。”
香菱没说话,完全不知所措。
“奶奶?”瑞珠轻声问道。
“留着吧!”秦可卿向宫里望望,“论理,若是娘娘只吩咐几句的话,应该不会拖延到这会子,现在却不大好说,咱们做下人的只管等着便是。”
第193章 李纹:让我们姐妹好好谢谢
第三卷
第193章 李纹:让我们姐妹好好谢谢
东华门、东安门、皇恩桥,一路向东。
过河之后却要绕开皇宫前方大道,回到内城西,这路走的,好像有病一样,一个大圈数里地,特费时间,以至于原本想要“看望”秦可卿的事情只能取消了。
因为宫里“耽误”的时间实在长出太多,贾珣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初(二十三点),以至于路上还被巡夜的拦过两次,但都被他亮出身份和事由压回去了。
“大爷回来了?”大概是听见他的动静,东跨中院内,亮着灯的东厢房门及时打开,红玉迎在门口,见他进门后及时接下外裳,“姑娘还没睡,一直等着呢!”
“纹儿?”贾珣看向妹子。
“珣哥哥辛苦!”李纹含笑起身走到他另一侧,和丫鬟一左一右挽着他坐下,“没想到竟然耽搁到这会子,小妹见你没回,便提前准备了些宵夜,稍微垫垫吧!”
红玉急忙起身打开橱柜。
“我要是没回来呢?”贾珣笑着调侃。
“皇宫啊!”李纹白他一眼。
谁都能随便留宿......嗯?真能?
当然,这事儿妹子肯定不需要知道。
正说着,红玉已经端出准备好的小菜,大概是考虑到等的时间难以确定,都是凉调,皮蛋、花生米、炸鱼块儿和烧羊肉,最后再从五更鸡上拿来一壶热好的黄酒。
热酒凉菜、寒冬腊月,绝配!
“你们还用点儿吗?”贾珣抄起筷子。
“我们偏过了。”李纹摇摇头,先给红玉一个眼色,待她含笑出门后才从袖袋中取出一只信封,“珣哥哥,这是今天下午到的,门房直接送到小妹手里。”
“哦?”贾珣放下筷子,咽掉口中食物才接下,从撕开的封口中取出信纸,稍一浏览便露出喜色,“李宗师的座船已经回来,到津门了啊?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劳烦哥哥!”李纹急忙起身。
“哪里话!”贾珣笑着把信封还给他,“咱们自家人,不玩儿那些个场面儿上的虚活,李宗师担任国子监祭酒多年,桃李满天下,就算如今已经退下来,也没谁敢忽视。
我虽然把他从江南接回来确实费些力气,但值得,将来还能少了劳烦他老人家?更别提还有你们俩和......嗯,帮一帮是应该的,可惜我忙的很,没办法亲自去接。”
“珣哥哥照顾!”李纹松口气。
她只是妾室、不是正妻,如果按照礼教规矩的话,眼前虽然是自家男人,却只到自己这里,和李家不算亲戚,更别提什么晚辈或者长辈之类,根本论不上。
这还说的是李守义,不是李守中。
赵国基是赵姨娘的亲哥哥又如何?
探春和贾环都是当下人看待的。
“正好我明天有事要带人,到时候一起安排。”贾珣稍一考虑便决定给出足够的尊重,“这样,我让亲卫精骑百户出一个小旗赶往津门港,护送李宗师回京荣养。”
需不需要另说,这就是态度。
“珣哥哥!”李纹惊喜的扑到他怀里。
“哎哎!”贾珣赶紧举筷子,“蹭到了啊!”
李纹面颊一红,夺下他的筷子夹菜。
“啊——”
“你呀!”看她投喂的架势,贾珣哭笑不得。
但他还是张嘴吃下。
“谢谢哥哥!”李纹放下筷子,爱恋的依偎在他身侧,“父亲让人送来消息,后面的院子已经收拾利索,只等大伯入住,还说此事过后,让我们姐妹好好谢谢!”
“真是两个?”贾珣故意偏题。
李纹面颊一红,捶他两下却没反驳。
“明天还有什么事?”她只是带走话题。
“贾府的一点儿老毛病。”贾珣没隐瞒,一边吃夜宵一边把计划说出来,末了才在妹子惊讶的眼神中笑道,“本来我不想插手太深,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谁知——”
真特么有不怕死的。
“这算什么?”李纹完全不解,“正经的国公府二太太,非要盯着那点儿沾染人命的蝇头小利,一年能挣几个钱?败坏的却是整个家族的名声,得不偿失啊!”
“管她呢!”贾珣摇摇头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