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放心!”吴检当即应下。
“唉,若是如海兄——”徐升表情复杂,“罢了,当初的事情你我皆知,自然无可挽回,但不论如何都不能再错下去,比如东城外玄真观住着的那位!”
“在下明白!”吴检表情冰冷。
直接刺杀是得罪整个文官体系!
第212章 元春:珣.....大爷怜惜!
第三卷
第212章 元春:珣.....大爷怜惜!
当晚,紫禁城,后花园“西区”。
熟悉的假山壁以西小阁中,贾珣一脸哭笑不得——上午是大阅的领队之一,不到中午要和武勋大少们商议大事,下午再和李纨讨论李家的选择,现在是这里?
若非送信的是抱琴,他都想着不来。
纯牛马也不至于这么折腾吧?
“摆出这副臭样儿给谁看呢?”所以,甄贵太妃一下楼,看到他的表情就沉下脸,“不想来可以不来,横竖本宫有的是恩典,给谁不是给?说不定更听话!”
“是吗?”贾珣语气“一冷”,大步迎上前去,左手用力搂在她的后腰,右手挑起她的下巴,“胆子不小啊?看来我有必要让你明白一下‘事理’,省的你忘了身份!”
说完他便直接低头吻住。
后面的元春和抱琴忍着笑行礼回避。
“懒东西!”半晌,甄贵太妃一把推开他,急忙转身只留一个姣好的背影,最主要是掩盖俏脸上的殷红,“这才让你来,是因为东城外的玄真观之事又有变化。”
说完她还不忘扫一眼里间门。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贾珣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上前一把横抱在怀里,两人一起在长榻上落座,“真有你的,三门大炮啊,你只让人拿个信物就敢要走?”
“本宫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有事找你的侄儿媳妇去!”甄贵太妃没好气的捶他两下,却也老实的依偎在他怀中,“原因她也没忘了一起报上来,最主要是新的麻烦。
头一个,玄真观突然多出大概三十个精干的人手,她送来的消息中专门说过,这些人特别‘敦实少话’,且刚一抵达便被义忠郡王当做贴身亲卫使用,原因不明。
第二个就是回报了新运去三门炮的事情,虽然不算麻烦,到底也不会是说话就办,但她保证不耽误大宴那天的使用,唯独有一样她专门提及,就是让你千万小心。”
贾珣舒口气,把玩着怀中妖娆沉吟起来。
“我们的计划得改改。”半晌,他语气严肃。
“嗯?”甄贵太妃一愣,“改什么?”
“义忠郡王不能再留!”贾珣毫不客气,先把武勋大少们几近于明说的事情解释一遍,末了才在她惊讶的表情中补充,“我们都非常明白,这样的危险实在太大。”
“但要杀他——”甄贵太妃不放心,“隐患更大,武勋和皇家天然一体,却也要论身份高低,皇家的血......珣哥儿,听我句劝,真的不能随便沾,太难收场。”
“我只说杀了他,又没说弄的天下皆知。”贾珣哑然失笑,“反正所谓的‘义忠郡王’只是没几个人见过的名字,宫里的事情需要他背锅,外面难道就不行吗?”
“哦?”甄贵太妃一愣,“你想怎么办?”
“只说没留下,让他跑了。”贾珣淡淡的望了一眼城东,“至于今后怎么样,相信有的是人会帮他‘活着’,太远的不提,江南那边难道不需要一个抓手吗?”
就像现代历史上的“朱三太子”。
明亡之后就在传,从南明一直传到康熙朝,几十年时间的传播中也在逐渐演变,一开始当然是“崇祯皇帝的儿子”,后来只能“顺理成章”的变成“孙子”。
甚至到了清末,依然有“崇正皇帝的素”。
有脑子的人都明白,这就是个名义。
相信“义忠郡王”也能如此。
“这样吗?”甄贵太妃娥眉轻皱,半晌才缓缓点头,“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就去做好了,只一样,千万别留什么岔子,咱们根本当不起,更没必要沾上。”
“你放心!”贾珣肯定没意见,“那就说说第二件事,我和那帮大少说话的时候,已经明示不会支持义忠郡王,这就等于宣布会在两位皇子中选一个,但——”
“不能泄露。”甄贵太妃急忙打断。
“是啊,我们现在只能说刚刚脱离‘棋子’的命运,却远远不到上桌‘下棋’的地步。”贾珣还能不懂这个?“就像两个皇子,干掉大明宫再扶起他们,真没事吗?”
再怎么说,人家都是亲父子。
“疏不间亲”的道理很好理解。
“你可以尽管放心,不碍的。”他没想到,甄贵太妃露出毫不掩饰的讽刺之色,“除了最受宠却早夭的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其实只差一岁,可以说旗鼓相当。
如今都还不到十岁,大明宫那位继位前,他们都小的很,根本谈不上什么记忆,如今更不用提,多年来几乎没怎么见过,所谓的‘父子亲情’从何谈起?
不只是他们俩,永寿宫的周氏如何,你不是用过么?堂堂贵妃任你摆布作践,难不成是她愿意犯贱?世事再怎么无常,也不会产生无缘无故的爱恨,人心更是如此。”
“你呢?”贾珣却故意偏题。
甄贵太妃白他一眼,握着他的大手按下去。
“说再多都不如让你看到。”良久,她的话语中带着甜腻,“这事儿我之前和敏儿说过,也不介意对你再说一次,时至今日,我在前面宫里都是叫‘叔叔’的。”
她毫不介意的说着甄家和皇家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吗?”半晌,贾珣轻轻舒口气,“对不起,是我枉做小人了,此事我保证再不会提——说正经的,两个皇子再怎么样旗鼓相当,咱们却没有什么优势。”
“你担心周家小子扶不上去?”甄贵太妃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我和龙首宫商量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没有冲突’,但毕竟是宫里,不能做的太过难看。”
贾珣顿时皱起眉头。
“怎么说?”他没理解。
义忠郡王,你特么支棱起来啊!
都准备做太孙了,还不干掉竞争对手?
“他想两个都不留。”甄贵太妃一脸无奈,“其实龙首宫的想法没那么难猜,当初不用义忠亲王,现在也不大可能......无非就是互相利用而已,道理大家都明白。”
放着身边的孙子不用,相信多年不曾相见的“外线孙子”?再加上当初“兵谏”的事情在前,太上皇但凡脑子没进水,十成十不会选择义忠郡王,这个道理不难懂。
“那就只有赌一下太上皇的威信了。”沉吟片刻,贾珣果断的放弃了自己干掉三皇子的想法,得不偿失,“这样,年底大宴之后,下旨把二皇子接去龙首宫中如何?”
“哦?”甄贵太妃却不敢接。
这等于明示态度。
问题是,三皇子背后并不是没有靠山。
“文官那边?”贾珣理解她的担忧。
“那帮穷酸别的不好说,只是动嘴的话,恐非我等能及。”甄贵太妃无奈点头,“如今大事在前,谁都顾不上别的,等到这些全都平息之后,朝堂之上......唉!”
和大头巾们玩舆论?
封建时代恐怕没人能行。
“那就只有两条腿走路了。”贾珣肯定不会觉得自己行,“周家这边为主、吴家那边也不能放弃,但不论如何,我刚才的提议还是要和太上皇说说,如果能成——”
“吴家那边可以不管。”甄贵太妃点点头,“虽说那句‘天家无私事无私情’的老话说的很对,皇位传承到底也不是其他人所能掺和多嘴的,不论他是谁。”
说归说,能不能办成却是另一回事。
“国本动摇”的问题不稀罕。
汉武帝、唐高祖、万历帝:是啊!
“先这样吧。”贾珣当然不会傻到多提,“接下来以年底这场宫中的‘大事’为主,其他的不多问,先得保证一点,大明宫那位绝对不能吃上今年最后一顿饺子!”
因为年底大宴是在除夕前一晚。
“本宫不吃饺子。”甄贵太妃白他一眼。
“不过,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虽然我们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年底大宴’上,一些必要的准备还是得有。”贾珣没好气的揉了揉她的发髻,“比如,兵马。”
“你还想如何?”甄贵太妃一愣。
“别误会,暂时来说,我那里扩军肯定没戏。”贾珣知道问题的根本所在,“不过,咱们可以换个方法,比如,弄出点儿别人一听就知道不能惹的东西来。”
“又是火器?”甄贵太妃一听就懂。
“五斤佛朗机炮虽说好用,打的太近。”贾珣毫不隐瞒,“比如在涉及到攻城的时候,基本可以认为没啥大用,这肯定不够,所以我想弄点儿更大的。”
“让人不敢擅动?”甄贵太妃一脸无语,“我的贾同挥,你那区区半个团营的兵马,难不成还想具备拿下京城......嗯?你不会当真就是这么考量的吧?胆子不小!”
“咳咳,不至于!”贾珣赶紧摇头。
这话肯定不能接。
“先别乱来,我得招呼过前面才行。”甄贵太妃娥眉轻皱,良久才舒了口气,“你说的对,以防万一很有必要,既如此,你就再送二十门两斤小佛朗机炮来。”
“还要?”贾珣理解不能,“我记得你提过,现在的御林军也就两个千户吧?再来你准备怎么装?六十门,学我的编制,一个百户增加三门炮,凑成炮总旗?”
“我帮你全力运作。”甄贵太妃直接定性。
“你让人去接收就行。”贾珣当即应下。
两斤小佛朗机炮的铸造几乎没有任何难度,不论材料还是工艺都非常基础,只要放开模具,想造多少都随意,他给的自然痛快,更别说还能换回这么大的承诺。
“混账东西!”甄贵太妃气的捶他,“元春!”
“娘娘?”侍女急忙从里间出来。
甄贵太妃没答话,起身将她推下。
“又怎么了?”贾珣抱住侍女。
“我伺候你们!”在元春羞恼的表情中,甄贵太妃竟然直接动起手来,“整日里这也想着、那也不放,问就一句‘怎么放心’,唯独没想过本宫这里,嗯?”
“那也不至于.....你真来啊?”贾珣一懵。
“大爷、奶奶,奴婢伺候!”
“娘娘——”元春浑身一颤,“珣.....大爷怜惜!”
不知过去多久,贾珣抱起她送入里间。
“你倒是能屈能伸。”他回来还不忘调侃。
却是甄贵太妃刚刚洗漱收拾完。
“哼,便宜你!”她叠好一张雪白色梅花白绢,一脸嫌弃的扔到他怀里,“元春伺候我,本来就能算是替身,再者说,你现在有胆子硬气了?刚才怎么也没拒绝?”
“我可真没想到,你竟然跪着给我们俩都......哎呦!”贾珣笑的很得意,结果自然是惨遭“殴打”,只好转移话题,“说正经的,御林军那边你到底能控制吗?”
“看你!”甄贵太妃语气严肃。
“怎么说?”贾珣一愣。
“御林军和锦衣军一样,都是皇家的私军,后者甚至还有‘天子亲军’的名号。”甄贵太妃轻轻一叹,“只要宫里还姓陈,他们最多换换上面的几个将领。”
所以,将领可靠,下面其实无所谓。
“你的意思呢?”贾珣缓缓点头。
“除非他们没得选。”甄贵太妃语带杀意。
“既然决定了,你只管放心。”贾珣向东望去。
“你有把握吗?”
“做不好,我可能要拿命填!”
“好爷,你去找她俩吧!”甄贵太妃语带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