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蹄子!”贾敏没阻止她纤手下滑。
“除了这个办法,我们这样的女流之辈还能如何?”看着好姐妹皱起的眉头,甄宓依旧烦躁,“帮我、也是帮你,因为咱们除了珣哥儿之外,连个依靠都找不到!”
“太上皇——”贾敏不甘心。
“现在太平无事,他还能应付,一旦真的爆出来,你觉得他能撑多久?一个月还是三个月?”甄宓显然早有考量,“他老了,我们却还有很多年岁能活!”
“你呀!”贾敏无奈的眯起眼睛。
“今晚,我找他过来说事儿。”
“还有什么?”
“我不是早就让你搜集整理所有江南的近期消息吗?”甄宓轻轻低下头,半晌才舒口气,“咱们姐妹好好比对一番,看看能不能从中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嗯!”
贾珣回到家中正院时,已经临近午饭。
“大爷!”一个高挑健美的倩影快步迎来。
“司棋,怎么了?”贾珣笑着点头。
“三姑娘从军中回来,有些事情需要禀报。”丫鬟眼看院中并无外人,主动上前伏在他怀中,“正好临近中午,便让厨房备了多备了几个小菜,到时候再吩咐送来。”
“淘气!”贾珣挑起她的下巴顺势低头。
“大爷!”半晌,丫鬟语带羞意。
贾珣这才挽着她向西跨中院走去。
却见正房客厅中,探春倚在长榻上,手捧一本翻开的册子,正和依偎在她身边、一脸好奇的惜春商量着什么;迎春端坐在对面,手握毛笔娥眉轻皱,似乎在算账。
“都忙着呢?”他笑着调侃。
说话的工夫,他并没松开想要退出的司棋。
“还不是你偷懒?”惜春当即起身“冲”到他身边,连连捶打一阵才“推走”丫鬟,却不拒绝他的怀抱,“又是粮饷又是军器的,三姐姐回来也没能闲着。”
迎春当即红脸,刚起身却被揽住。
“具体呢?”贾珣拥着她俩坐下。
惜春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打闹”。
“云妹妹和琴妹妹的东西!”探春白他一眼,将手中册子扔到他怀里,又拿起刚才迎春翻看的那本“砸”过去,“小妹看着总觉得不放心,这才让二姐姐一起算算。”
“快放开我!”惜春羞恼的捶打。
“其实只要差不多,该放的就放,些许损耗属于正常。”贾珣一把将她横抱在怀里,为此只能松开迎春,“一般来说,我都是每隔一段时间另调一批账房查验。
只要大致能对上,全当是给他们的奖励便可,但如果当真差太多的话,我们又不是没有刀枪,反正‘杀鸡给猴看’也好、‘水至清则无鱼’也罢,总能解决的。”
说完便低下头,霸占了怀中甜美。
半晌,看惜春傻傻的样子,他笑的很得意。
“贪心的哥哥!”探春无奈“踢”他一下。
就算早有准备,此时也觉得羞恼异常。
贾珣却向她张开手臂,还不忘僵住的迎春。
探春无奈的与他对视良久,最终小心坐下。
“乖丫头!”贾珣这才稍一用力抱紧,正好他个子大,抱住三姐妹不吃力,“算我贪心好了,反正不论如何,你们三个既然已经搬进来这么久,这辈子别想出去了!”
“坏哥哥!”惜春捶打几下便让自己舒服点儿。
她并未被抱住,却丝毫没考虑跑开。
“说正事儿吧!”探春屈身捡起册子晃晃,“琴妹妹说,她已经按你的要求备足军器,除了甲胄实在跟不上,只完成不到六成外,其余都能满足两个团营的需要。”
“粮饷也是。”迎春小心答道。
贾珣略一用力,低头将她吻住。
“难为两位妹妹!”半晌,他才轻轻放开。
迎春羞的根本不敢答话,低头任他抱着。
“珣哥哥,为何要这么多?”探春很是不解。
“乱象已起,天下不稳。”贾珣这才松开两个,只抱着惜春轻轻把玩,“不论为的什么,我都要做好最坏的准备,确保什么样的敌人都能消灭掉。”
迎春赶紧跑到对面躲着。
“这个也是吗?”探春从茶几下抽出一张黄帖。
“什么时候送来的?”贾珣一愣。
只看颜色,他就知道谁的手笔。
“不到半个时辰。”探春当即答道。
贾珣无语的撕开,扫一眼便看完。
“是不是太随意了?”迎春语带紧张。
“没事,让我晚上回宫商量几件事。”贾珣直接把“手谕”扔到她怀里,吓得她差点儿跪下,手忙脚乱的接住手双手捧着,“还以为明天有仪式,今天没事儿呢!”
“珣大哥!”探春没好气的拍他两下。
“珣哥哥真是的,整日里忙碌,自家像是客栈。”惜春歪在他怀里,红着脸任由两只大手享用,“一家子姐妹多不少,偏偏能凑齐相见的不多。”
“是没有。”迎春小声嘀咕。
“那你还不过来?”贾珣故意调侃。
迎春不敢答话,只是连连摇头。
“坏哥哥!”探春羞恼的捶打两下,赶走他过界的大手,“真是我们姐妹几辈子的魔星,整日里为你忙前忙后还罢,忙完差事也不得消停,还要被你欺侮作践。”
贾珣看看她,却笑着低头含住怀中惜春。
半晌,他得意的晃晃大手。
探春羞的完全不敢说话。
“好哥哥,要了妹妹吧?”惜春羞涩抬头。
“嗯?”贾珣一愣。
“横竖......这辈子都是哥哥的!”
“四妹妹那里学来——”探春急忙问道。
“都当我傻吗?”大概是刚才用光了全部勇气,惜春说话时根本不敢抬头,“每次哥哥一来,小妹不是送帖子就是去说话,司棋和侍书还要关门上闩。
就算不提别个,这两个丫头的发髻我不认识吗?还不是偷偷伺候了人,没法再和做姑娘时一样留头?更何况,咱们这一大家子莺莺燕燕,哪个不是......哼!”
迎春和探春顿时羞不可抑。
“乖,今天不合适。”贾珣很遗憾。
“怎么了?”惜春一愣。
“死丫头,大白天呢!”探春很没好气。
“我说的不是这个。”贾珣哭笑不得,“晚上有事,白天我也得做些准备,再说‘自己人’,该有的尊重不能少,如果真是你们三个的话,太匆忙、太委屈了。”
探春面颊一红,低头不敢言语。
“父亲那里——”迎春语带紧张。
“赦伯父答应了。”贾珣含笑放下惜春,将她拉到怀中,“哪天你们姐妹回去的时候,记得磕个头说一声;再有,那位老太太不论说什么,一定先和我商量。”
“老祖宗......唉!”探春无奈一叹。
第265章 甄贵太妃:你得让我们放心!
当晚,紫禁城御花园。
进入熟悉的“小阁”,贾珣一脸无语。
“就不能白天——”他立刻抱怨。
“消息太多、来的太急,还不许我们比对商量?”斜倚着长榻的甄宓毫不犹豫开口,打断他才拍拍身边空间,“怎么,人一得到便失了兴致,见都不想见?”
侍立的抱琴低头忍笑,却肩膀直抖。
“说什么鬼话呢?”贾珣无语的坐下。
“还不去伺候,省的人家无聊?生了气又不好哄。”甄宓先指指丫鬟又指指他,说出的话让人哭笑不得,“真惹急了,今后再也不来怎么办?留个空房吗?”
“这是你的词儿吗?”贾珣一把抱住她。
“行,咱们说正事儿!”甄宓挣脱开,先把抱琴推到他怀里才回了里间,片刻后捧来一摞册子,挨个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看到上面用朱笔标出的部分了么?”
“你直说吧!”贾珣懒得费脑子。
甄宓没好气的踢他一脚。
“江南世家突然向山海关大规模海运,从日用什物到紧俏物资无所不包。”她敲敲第一本册子,“原本我们没多想,比对过往常的记录才发现不对劲儿。”
听她提起“我们”,贾珣向上扫一眼。
“具体呢?”他随即问道。
“表面上的货品总量很大,其实种类差别更大。”甄宓似笑非笑的指指楼上才接着说道,“一般的东西顶天了增加三两倍,真正麻烦的是禁物或者紧俏物资。”
“多少?”贾珣急忙追问。
“茶叶五倍,这个还好说,全当是为了挣钱,白货(盐)增加了十倍不止,这个也能当看不见。”甄宓的表情凝重起来,“铁货甚至已经没法用‘增量’来形容。”
“量很大?”贾珣意识到严重性。
“不管怎么说,四大边军都是真的要和贼军拼命的。”甄宓先指出其中的问题,“所以,定西军和定南军山高皇帝远,咱们今天犯不上耽误工夫,另外两家很近。
往年不论什么时候,盐茶之类‘禁物’都是名义上的,经常被水家和穆家当做捞银子的手段,唯独铁货方面,他们查的极严,而且毫不留情,抓到一次杀一批。”
“你的意思是,这次放开了?”贾珣脸色微变。
“应该是。”甄宓点点头,“我们查到的消息肯定不够,这是我一开始就在疑惑地方——东虏要铁货做什么?日常消耗不提,大头十成十用来打制兵器衣甲!”
“这是在给自己捅刀子。”贾珣同样不解。
“想不明白的情况下,我们只能看别的。”甄宓端起茶杯,不顾形象一口气灌下去,“这么大宗的货物,海上不好说,但他们总得有个装卸吧?那就少不了暴露。
就在我准备找个名义给江南巡抚衙门下旨,哪怕办不了也要恶心一下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劲儿,体仁院在码头和衙门里又不是没安排人手,为何无人回报?”
“全完了?”贾珣脸色一变。
“开始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怀疑。”甄宓舒口气,“幸好,我又和那边通过消息,发现问题更严重——所有的这些货品运输,都是正经合法手续下进行的。”
哪怕早有预料,贾珣依旧心底一沉。
这等于整个江南、最少是金陵失控了。
“老夫人怎么说?”半晌,他严肃问道。
“母亲肯定知道。”甄宓语气苦涩,“这段日子,她已经只和我通联公务上的消息,却对我的私信提都不提,唯独有一件,她是用专信送的,那位‘沧海遗珠’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