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忠亲王的女儿?”贾珣没当回事儿。
可能是经历的太多,他的免疫力大增。
“母亲只让我不用担心,别的没提。”甄宓软弱的坐下,主动依偎在他身侧,“她必然是早有准备,江南......便开始安排后路,更把不少消息路子转过来。”
贾珣对此也没什么办法。
他的手伸不到江南。
事实上,朝廷方面也没强哪儿去。
“可要我再支持点儿东西?”但他不愿坐看。
“多给些火器吧,不用太大,上次那批就很好。”甄宓说的好像很轻松,却掩不住美目中的晶莹,“再一个,让丰字号安排一下,随时准备接人出海躲避。”
“没问题,我再让人照着上次的数量送一批过去。”贾珣当即答应下来,“接应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到了码头,没有丰字号打不掉的敌人,大不了炮火掩护。”
“开炮?”甄宓愣了。
“火器坊那边,两斤和五斤的佛朗机炮制造一直没停,前者只是保持稳定生产,主要是为了补充消耗和锻炼人员,存货已经够多,后者却一直都在增产。
你知道,我们的兵马用不了太多。”贾珣笑着解释,“最大的用户是丰字号的海运船队,这两年一直在改装,标准是五百料海船一律两舷各装三门炮。”
“这么多?”甄宓难以置信。
“这才哪儿跟哪儿?”贾珣边说边抬头望望,因为他刚才已经清楚的听到,在提到如此大量火炮时,楼上的人明显有动静,“为了海路运输,琴儿正考虑放弃内河。
因为很多时候,开炮比动嘴更方便,海上比陆路纯粹的多,咱们在运河一线谈不上什么利益,放弃也无所谓,主要生意正好是围绕着京城和金陵,有海路足够。”
哪怕以甄宓的见识,依旧震的不轻。
“改完了?”她小心问道。
“所有五百料以上海船已经改装完毕,甚至因为我们造出来的两斤佛朗机实在太多,干脆也给船上补了不少。”说到这里,贾珣忍不住笑出来,“为的是对付跳帮。”
这也是佛朗机炮原本的“生态位”。
“这.....太占精力了吧?”甄宓不放心。
“怎么说?”贾珣一愣。
“你不是在弄新炮么?”甄宓轻声提醒。
“十五斤重型野战炮?”贾珣恍然大悟,“不影响,这个才是火器坊最重要的事情,其他早就已经熟悉,更多是为了培养工匠和保持技术延续,不干活怎么提升?
事实上,要不是为了锻炼,我原本都没考虑要搞五斤将军炮,因为这玩意儿太过鸡肋,但不搞不行,没有实际操作的话,难道要用造佛朗机炮的经验去造将军炮?”
“什么时候能完成?”甄宓急忙问道。
“很快!”贾珣舒口气,“第一批量产的六门已经出来,目前正在全面试验,确保发挥出最大性能的同时,避免各种危险,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能制定标准。
今后但凡有需要时,都可以直接照着来,一批批送入军中,相比之下,反而是人手的训练更麻烦,因为射程高达三里,以前那种对准了直接放炮的打法肯定不行。”
“也就是说,如果需要——”哪怕是这种时候,甄宓依旧不敢明白的说出来,只是目光向前望去,“城墙应该挡不住吧?咱们一家这么多人,全看你呢!”
“放心!”贾珣面露自信的笑容。
轰塌城墙不好说,炸开城门很轻松。
“那就行!”甄宓总算松口气,“如此一来,我要说的第二件麻烦就能继续了——根据金陵、山海关和白山黑水的事情,再加上京城这边的动静,必是有大事。
我们姐妹反复考量许久,排除掉所有无法自圆其说的推测,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江南那边很有可能已经搭上了东虏,中间牵线的就是东平王府穆家!”
“哦?”贾珣脸色一变,“对上了啊!”
可不是么?
“对上什么?”甄宓不理解。
“没事!”贾珣摇摇头,因为没法解释,“这样,你安排专人盯一盯山海关那边,不求有什么太细的消息,重点放在定北军,看他们有没有大的动作,及时汇报。”
“一直都有。”甄宓没有追问。
“那就行。”贾珣做不到更多。
“你不担心?”甄宓看出不妥。
“傻子,我担心有什么用?”贾珣露出勉强的笑容,“就像是现在的朝廷乃至天下,谁能真正说了算?很遗憾,没有,不管谁想要做什么,都会有一堆的掣肘。
所以,现在想什么办法都无解,只能等着问题爆出来,一并用最简单的办法处理,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动嘴已经无用,我们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才是最有力‘证据’。”
甄宓沉默了。
“随你吧!”半晌,她软弱的在他怀里蹭蹭。
她已经明白他的立场。
“乖!”贾珣轻抚她的发髻,“就这些?”
“天下哪儿来那么多的大事?”甄宓抬起头白他一眼,握着他的大手抱入怀中,又指指长榻前示意抱琴,“咱们这一大家子,都要靠你保着,现在可不就放心了么?”
“你呢?”贾珣不满意的拦住丫鬟。
“谁让你没轻没重的!”甄宓语带羞意,却也任他抱到身前面对面架着,“元春现在身子重,我让她住在东安门外小院,平日里除了养胎再也不做别的。
因为不能泄露,只好让抱琴两边跑,没办法之下,我才从敏儿手里要来晴雯帮衬,结果这一‘帮’不要紧,也落在你手里,现在你得意了是吧?欺侮我......嗯!”
“你看我傻吗?”贾珣捧着她的俏脸。
甄宓却挣脱开,转头指指楼上向抱琴示意。
“冤家!”说完她才伏在他怀里没动。
“这可不行!”贾珣的语气严肃起来。
他不傻,看丫鬟上楼已经意识到什么。
甄宓头都懒得抬,只是捶他两下表态。
因为楼梯已经传来脚步声。
看着被抱琴“拖来”的倩影,贾珣表情复杂。
“便宜你!”甄宓这才开口。
“非要这样?”贾珣确实有些迟疑。
“你得让我们放心!”甄宓声音甜腻。
说话的工夫,她还不忘将好姐妹拉到身边。
古北口。
一支数量不小的商队从草原方向缓缓驶来,停在关前二三十步的距离上,头车跳下一个管家打扮的男子,摘下车上的风灯举起,对着关城顺时针画了三圈。
片刻后,关城上扔下三支火把。
管家松口气,又把风灯逆时针画三圈。
这一次,关上没再有任何回应,半刻钟不到,就见城门上的小门随着一阵刺耳的“吱扭”声慢慢打开,出来的壮汉一身百户官服,先一步拱手向车队招呼。
“范掌柜辛苦!”
“哪里话!”刚才的“管家”快步上前,左手做个“请”的手势向城门引,右手熟练的与他握上,“我们这些人,挣的不就是一趟趟的辛苦钱么?这就是命。”
“我也想要这份‘辛苦钱’啊!”百户只觉手里一硬,满意的收回到口袋中,“老规矩,只过路、不停留,横竖你们在城里有自己的商号和库房,直接过去就行。”
“大人说的是!”范掌柜笑眯眯应下。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车队顺利的从小门驶入城中,却不想就在这时,大门边一脸睡意的兵丁突然浑身一僵,身体随即软软的瘫倒,不只是他,其他接应的十多个兵丁都一样。
“你——”百户官脸色猛变。
“大人还是别管的好。”范掌柜依旧赔笑,只是将手放在他的刀柄上,却只是稍微用力权作阻拦,“事情已经发生,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你不妨‘出个差’。”
看着慢慢打开的城门,百户官表情不断变幻。
“这里还有千户大人。”半晌,他声音沙哑。
“没了!”范掌柜边说边塞过去一叠银票。
百户官深深看他一眼,接下后大步跑出门洞。
范掌柜慢慢收起表情,摆手示意车队靠边。
很快,随着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大地仿佛都在颤抖,就见一支精锐的骑兵排着紧密的队形开来,第一时间从让开的通路中冲入关城,随即在城内下马拔刀。
城头上很快传来厮杀声和兵器碰撞声。
直到这时,又一队人马才进入门洞中。
“有劳范掌柜!”打头的骑士下马拱手。
“肃亲王哪里话!”
“我们要的东西——”
“城中就有商号,只是有些小麻烦。”范掌柜陪笑着躬身,“刚才开门的时候,这里有个百户官算熟人,一直拉着说话,小人实在脱不开,只好劝着走了。”
“那边?”肃亲王向城内扬了扬下巴。
“劳烦王爷!”范掌柜愈发小心。
“常泰!”肃亲王表情一冷,“派人!”
“嗻!”
“多谢王爷恩典!”片刻后,看着呼啸而出的十余精骑,范掌柜明显松口气,“小人这里无关紧要,只怕耽误王爷的大事,那可就真的万死莫辞了!”
“范掌柜的辛苦,本王看在眼里。”
“小人应该的!”
第266章 贾敏:死蹄子,非要这般让人......唉!
老爷们,本月的双倍月票活动开始了。
求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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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贾敏面颊红晕的端坐在梳妆台。
“这样看着顺眼多了!”甄宓站在他身后,把量几眼新梳的少女款式双螺髻,面露满意之色,“我的好妹妹,只看现在的话,玉儿怕是要比你逊色几分。”
“死蹄子,非要这般让人......唉!”贾敏急忙起身,羞恼的想要解散发髻,却被一把拦住,“现在你满意了吧?偏偏‘试探’出的东西不像你想的那么好。”
甄宓莞尔一笑,挽着好姐妹起身。
“衣服也不错。”她并未回答刚才的问题,“可惜,这里到金陵实在太远,虽说料子是上等的云锦,绣纹到底差些,比江南织造的绣娘多有不如,不然更好看。”
却是两人连穿衣打扮都是少女款。
“不害臊!”贾敏任她挽着回到客厅。
看着晴雯和抱琴愕然的表情,她愈发羞涩。
“非要说‘试探’的结果,其实都在预料之中。”甄宓拥着好姐妹坐下便摆摆手,示意两个丫鬟回避,没等她们走远便低下螓首,良久才抬起,“他确实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