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别太着急,先补充一个步卒千户。”贾珣想了想,也觉得步子迈得太大,弄不好会扯到蛋,“等我们的十五斤重型野战炮满编一个千户,再补其他。”
“这样就没那么显眼了。”薛宝钗总算放心。
“你呀,就是太看重‘规矩’了。”贾珣哭笑不得,“这当然不能说错误,却也得看清楚形势再决定,那句‘屁股决定脑袋’就是这个意思,看位置说话。
当初太上皇英明神武、乾纲独断的时候,你觉得文官方面有胆子在立太子的事情上对着干?还是觉得武勋敢不听话?时移世易,肯定不能再按老黄历办事。”
“嗯!”薛宝钗表情复杂。
“怎么了?”贾珣关心的问道。
“皇家......唉!”薛宝钗缓缓摇头。
“天下不是注定要归谁的。”看她那副“怒其不争”的样子,贾珣的语气严肃起来,“坐得住就坐,坐不住就滚,怨谁?什么天子或者真龙的,别把自己骗了。”
薛家姐妹齐齐变色。
“珣哥哥说的是!”薛宝琴急忙点头。
薛宝钗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接话。
“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便可。”知道她们的思维限制,贾珣并未过多提起,只是轻轻为怀中的雪雁拭去细汗,“日子长着呢,谁又说得清将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嗯!”薛宝钗轻轻点头。
“再就是江南方面,琴儿,你记得上点儿心。”贾珣想起依旧在金陵独木难支的甄家,“奉圣夫人的身体不好,却又是体仁院必不可少的支柱,万万要小心。
我的意思,你不妨在金陵燕子矶准备两艘海船,常备,必须保证足够的火炮数量,因为只能侧舷对着码头,三门太少,所以才需要两艘才够用,人手也要备好。”
“珣哥哥怀疑有人——”薛宝琴脸色一变。
“小心无大错,省的后悔,自家人还是得照顾的。”贾珣点点头打断她,“你大哥也在金陵,算是两下里兼顾,再一个,保证老夫人就行了,其他的看情况。”
薛宝钗一愣,惊讶的看着他。
“宝姐姐,珣哥哥是对的。”薛宝琴却叹口气,“你从金陵过来之后便没再多管,小妹却是一天天看着消息,怎么说呢?贾家好歹有个琏二哥在走动,甄家......唉!”
“没见宓儿都不提吗?”贾珣更清楚。
“很严重?”薛宝钗不放心的问道。
“甄、贾两家不愧是老亲,两边大致上能‘对应’。”薛宝琴不屑的撇撇嘴,“从大到小正好也是三个,甄玦、甄琅和甄宝玉,基本没差什么,最后一个——”
什么?贾琮和贾环?
贾家自己在乎过吗?
甄家的类似情况不是例外。
“名字都一样?”薛宝钗确实惊讶。
“你没问过吗?”贾珣一愣。
“小妹虽说有不少时日跟着老夫人,其实从未有胆子乱走,更别提拜望其他人。”薛宝钗面颊一红,“连总裁(甄应嘉)夫人都只在宴席的时候说过几句话。”
“人家看不上呗!”薛宝琴对此当然不满。
“那就没办法了。”贾珣更无所谓。
来往是相互的,面子也要自己挣。
你特么吭声都没,指望别人怎么样?
“我大哥倒是无妨。”说道自家事,薛宝琴笑容满面,“如今咱们有的是船只,但凡是能出海的,一律装着炮,以前还有什么‘买路钱’之类,现在谁敢提?”
“开炮轰他丫的!”贾珣故意调侃。
“还是小了些。”薛宝琴眼巴巴看着他。
“想都别想!”贾珣瞪她一眼。
心思不小。
“哼!”薛宝琴捶他两下,起身推推雪雁。
“小妹倒是觉得,船上能装更大的炮。”薛宝钗不懂海路,说这话明显是在圆场,“好比刚出的十五斤重型野战炮,六匹马拉着都有些费劲,放在船上无妨。”
“以后再说!”贾珣吻住软软的丫鬟。
“珣哥哥,我们今天怕是回不去了!”半晌,见他终于放开,薛宝琴笑嘻嘻的指指已经到山头的太阳,“密云到京城再说不远,马车总不能走夜路吧?”
“那就赏你好了!”贾珣一把架住她。
“给宝姐姐吧!”薛宝琴赶紧推拒。
“哦?”贾珣小有惊讶。
“我们姐妹总不能一起歇下。”薛宝钗俏脸红艳,眯着眼睛任她享受温柔,“只一样,林妹妹再怎么好说话,该有的尊重也得给,珣哥哥不能让其他姐妹越过去。”
“这个——”贾珣小有尴尬。
元春现在都半年多了。
薛宝钗甩他一记娇嗔的白眼没再多提。
“好哥哥,我们明早再走。”薛宝琴忍着笑。
“我让人护送!”贾珣点头应下。
当晚,荣国府,李纨院,后宅正厅。
“假正经,你可真悠闲!”王熙凤大步流星进入厅中,毫不介意的端起桌上唯一的茶杯,试过温度后仰头灌下去,“这一天天,净是些让人想打死几个的破事儿!”
“又怎么了?”李纨淡定的为她续水。
“还不是我三叔,哼!”王熙凤气恼的坐在她身边,刚想开口又看看厅中,不耐烦的示意平儿和素云回避,见她俩出门才继续,“现在非说官太小,想要换换!”
李纨表情一顿,随即笑的开心。
“从四品还小?”她当然不解释。
“就是,哼!”王熙凤至今仍然是凭借品级判断大小,“别个我也说不清,东路院那位不也挂在五军都督府么?正一品呢,一个月的俸禄都能羡慕死个人!”
“我们又管不到外面的事情。”李纨肯定不接,“既然你三叔已经回来,他们家妹妹和绮霰斋那个的事情可以定了吧?总不能这么当紧的亲戚也不算数啊!”
王熙凤明显一僵。
“这个看他们商量。”虽然她反应很快,说的也像回事,意思却不是那么的让人满意,所以她很明智的转移话题,“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呢,整个人看着都——”
“怎么了?”李纨没好气的打断。
她还能听不出来里面有问题?
“这不是找你了么?”王熙凤赶紧赔笑。
李纨顿时露出警惕的神色。
“我算什么?”就连说话,她都谨慎许多。
“你这假正经......哼!”别的不大好说,只论察言观色,整个荣国府怕是没谁能和王熙凤比,“不许装,现在来的是我,你就算拒绝也由着,下次指不定是谁了!”
李纨表情一顿。
“说吧!”略一沉吟,她决定看看。
“提亲,你都已经说开了对吧?”王熙凤转头望向贾母院,“那就没什么好瞒的,规矩你懂,上门定是要带个体面人,最好还得是年轻一代,你说该找谁?”
“你去找吧!”李纨没好气的指指密云方向。
“又不是现在。”王熙凤不屑的撇撇嘴,“那个凤凰蛋的事情丢人到现在,再拖上点儿时间值什么?等后巷的小子回到京中,少不了他和琏二一起跑跑。”
两人都没提一句“战败”的话题。
不只是她们如此,整个京城皆然。
不瞎不傻,都明白这一战的重要。
“事儿是怎么到你的?”李纨更好奇这个。
“还能怎么的?那边儿直接找呗,我想拒绝都没法开口。”正事儿说完,王熙凤懒懒的起身,“平儿,死哪儿去了?没看见外面的天都已经黑透?赶紧准备!”
“知道了,奶奶!”丫鬟立刻答话。
声音从院里传来,紧接着是脚步声。
片刻后,她和素云端着洗漱用品进来。
“不着急,先放外面!”李纨突然摆摆手,一把拉住没理解的王熙凤坐回床沿,“笨蹄子,没看出问题吗?那老太太眼花了不假,却还远远没瞎呢?”
“什么意思?”某辣子不解。
“我跟了珣哥儿,你呢?”李纨恨铁不成钢。
“我不是早给他......嗯?”王熙凤脸色猛变。
“傻妹妹,你那些心眼儿都用到什么鬼地方去了!”李纨没好气的扭着她的面颊,“我是挑明了的,老太太找我给珣哥儿带话不奇怪,为何要先找你?
让鸳鸯提一句就行的事情,非得多那一道子,不就是让你这笨蛋看出来么?你倒好,枉费了人家的一番心意,到现在都没明白到底哪里出的错儿!”
第276章 探春:姑娘小姐哪个逃得过?
王熙凤已经完全僵住。
“就那两次......暴露了?”半晌,她紧张的呢喃。
“应该不是。”李纨摇摇头。
“那是什么?”王熙凤急的站起来。
“咱们俩!”李纨拉她坐在身边,“算起来,你入这荣国府比我晚了几年来着?无关紧要,但从一开始,不论你是大房我是二房,还是你和王家我与李家——”
“到底怎么的?”王熙凤根本坐不住。
“咱们关系好过么?”李纨白她一眼。
“除了我刚入门那会儿,你管着府里的事情,我跟着打个下手唱个黑脸儿,之后再未如何。”王熙凤当然记得清楚,“尤其是我后来开始管家后,咱们俩会好?”
“现在呢?”李纨扭扭她的琼鼻,“闹翻多少年?你倒是真的挺够意思的,没事儿就跑来我这里住着,再加上另一件事,琏兄弟多长时间没在隔壁留宿了?”
“有些日子。”王熙凤心气猛降。
“上次你给他呢?”李纨继续问道。
“谁?我不是和你——”王熙凤不在状态。
“琏兄弟!”李纨拍她两下。
“我和他早没了!”王熙凤不耐烦的说完才反应过来,俏脸渐渐失去血色,“不是,我的意思......假正经,你是说这里暴露的?那也不太对吧?东墙边院儿.......呀!”
她越说越害怕,最后差点儿软倒。
幸好被李纨扶住。
“不是这个!”小寡妇不敢再吓她,赶紧说出答案,“自家或是老亲家的姐妹淘,有些换手帕、乱穿衣的事情不稀奇,却也得细分,你见过哪个少奶奶这样?
若是你跟琏兄弟,我伺候珣哥儿,咱们俩无妨,真不怕爷们儿知道后心里膈应啊?更别提这段日子,十天怕是有五六天,姐妹一起住在我院儿里,还不明显吗?”
“就......这样?”王熙凤顿时傻眼。
“哪个正经爷们儿受得住自己的女人沾染别的男人?就算是间接的也不行啊!”李纨点点头,“如咱们这般亲近不离,两个姑娘当然没什么,少奶奶肯定不正常。
偏偏你没在意,我也没多想,那就只能是同一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沾染’,我跟的是谁已经和老太太挑明过,你既然和琏兄弟早早不来,偷了什么还用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