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293节

  比如现在,射程更远的将军炮先警示。

  紧随其后是更加密集的炮击。

  待到牛、柳两人抵达时,佛朗机炮群也已经开火。

  直到这时,他们才看出问题不对。

  “骑兵没冲?”牛继宗一把抓住贾璎。

  “回阁老,没有!”后者指向关城前停住的东虏精骑,稍一考量后反应过来,拍拍自己的额头继续答道,“属下明白了,他们只是督战的,根本不参战。”

  “原来如此,东虏发现不妥后拼命了!”望着几乎被当成靶子打的敌军步卒,牛继宗的脸色慢慢沉下来,“多数是包衣,连特么甲胄都是最差的货色!”

  “大部分根本没有。”柳芳不屑的冷笑。

  “要不要放过来,抓了——”贾璎不忍心。

  “东虏可以活捉,这些没必要。”牛继宗表情冰冷,“报上去算首级功就行,不然呢?哪怕带到京城献俘,都得被那群穷酸说咱们是抓良冒功,路上还得白费米粮。”

  贾璎脸色一变,急忙躬身行礼。

  炮兵已经换上霰弹。

  其实,“进攻”的贼军已经崩溃了。

  短短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内,数千人“堆积”在关城前不到两里宽的空地上,以密集阵型向足足九十六门火炮“冲锋”,场面已经不能用“战争”来形容,配不上。

  说“屠杀”更合适。

  而且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但凡敢后退,督战的骑兵立刻砍翻!

  “大哥,不能让那边白来吧?”柳芳指指关城前的骑兵,“剩下的步卒连佛朗机炮群都冲不过,大部分却只是‘二虏’,真正的东虏不远,也在将军炮的射程内。”

  “传令调整!”牛继宗立刻点头。

  很快,换回铁弹的五斤将军炮开始覆盖。

  仅仅两轮后,东虏骑兵开始回城躲避。

  随后的步卒也想跑,却发现门关了!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儿。

  牛继宗看看已经不剩多少的东虏步卒,不顾形象的飞跑着爬上炮群后方的观测用塔楼,脸色几乎瞬间阴沉——他的视线当然不可能越过关城,却能看出光线。

  古北口后方几乎亮如白昼!

  “大哥!”跟上来的柳芳脸色难看。

  “东虏跑了!”牛继宗语带担忧。

  “我这就让骑兵去追!”柳芳很着急。

  “怎么追?”牛继宗叹口气,“他们肯定会骑马跑,咱们的步卒再多都无用,关城内十成十留了断后的死士,想打下来不容易,等到打完的时候,哪能追的上?”

  最主要的原因两人却没说——各家都把贴身的亲卫精骑派出去最少两个百户,留在身边的往多了说,也就一两个百户,全加起来不超过一千,没谁舍得再撒出去。

  大晚上出兵,全靠一般马军?

  但凡是东虏来个回马枪,结果很难说。

  “那也不能干看着吧?”柳芳急忙提醒。

  “传令!”牛继宗知道轻重,“攻城!”

  “一个不留!”柳芳咬咬牙,“明早——”

  “调集全部骑兵,出关追敌!”牛继宗当即点头,“东虏跑出去的兵马全都能归入骑兵的范畴,单靠几个小子,三千打上万,想想都不靠谱,必须迅速支援。”

  “问题不大,现在是晚上。”柳芳略一考量后舒口气,“东虏再怎么说‘弓马娴熟’,最多比步卒跑得快,绝无可能放马狂奔,天亮前顶天能走三十里。”

  “不错!”牛继宗放心不少。

  荣国府,后花园,东北角绣楼。

  “娘亲怎么有空,过来府里住着?”林黛玉一进门,便看到长榻上慵懒斜躺的贾敏,急忙快步上前任她拥着坐下,“还让女儿带了两位姐妹过来,大晚上的!”

  “见过姑姑!”薛家姐妹一起行礼。

  “你们看看吧!”贾敏笑着递上材料。

  三姐妹对望一眼,一起凑着头阅读起来。

  很快,她们的笑容再也忍不住。

  “姑姑,此事当真?”薛宝琴第一个开口。

  “前线的军报,因为隔着古北口周边的山林,耽误不少时间才送回京城,我这份是宫里的宓儿让抱琴送来。”贾敏含笑点头,“珣哥儿的习惯你们都知道吧?”

  “大事上从不遮掩!”薛宝钗一脸惊喜。

  “缴获的马匹数字在军报上,你们自己看。”贾敏没细说,“另有充足的粮草和牛羊,听抱琴过来时提起,折算一下的话,足够那三千精骑天天有肉吃。

  虽说古北口前的汉军大营尚未送来消息,以两边的兵力对比,若是还能打败仗的话,前往带兵的牛、柳两家全抄了都没人求情,相信他们肯定知道轻重。”

  “这是两日前的军报。”林黛玉却露出忧色。

  “怎么了?”贾敏含笑轻抚她的发髻。

  “这两天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林黛玉很紧张。

  “你呀,真是关心则乱!”贾敏哭笑不得。

  “林姐姐想什么呢?”薛宝琴勾勾面颊羞她,“珣哥哥带去的是足足三千精骑,放眼天下都得算是第一强军,东虏才多少?哪怕当真打不赢,难不成还跑不掉啊?

  一场大战足足打掉两千鞑子,再烧掉东虏的储粮地、彻底断掉了他们的粮道,小妹就算不怎么懂军务,也没忘记‘官渡之战’,曹阿瞒如何奠定的胜利?”

  “一把火烧掉了袁绍的粮草。”林黛玉美目大亮。

  “军中无粮,军心自乱!”薛宝钗赶紧点头。

  贾敏却皱起眉头。

  “东虏要跑!”良久,她语带担忧,“再怎么说死伤,也比珣哥儿他们带的兵马多出数倍,若是强行阻拦,能不能成先不提,胜了也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那怎么办?”林黛玉脸色猛变。

  “珣哥儿不是古板的人,定不会做傻事。”贾敏舒口气,“更别说他带的都是各家小子,牛继宗和柳芳不可能坐视不管,若是他们能及时派兵跟上,说不定可以前后夹击。”

  她的话音一落,三个妹子齐齐露出喜色。

  “姑姑说的是!”薛宝钗连连点头。

  “这也是我让你们三个搬来的原因。”贾敏露出笑容,“如今眼看着战事快要结束,大军班师在即,事情肯定少不了,我会和宫里的宓儿姐姐打个招呼。

  与其有什么消息时两边跑、说不动还会找不到,不如咱们娘几个一起住着,国公府里更方便,其他也不用担心,林府无妨,你们那边及时让人送信儿便可。”

  “家里姐妹呢?”林黛玉不放心。

  “李家两个再加上二丫头和四丫头?”贾敏早有考量,“她们都是只管些家中琐事,军务大事有个消息便好,咱们不同,这几日怕是要随我跑跑,各处露个面。”

  三个妹子对望一眼,都明白意思。

  “姑姑担心有人使坏?”薛宝琴忍不住问道。

  “还用担心?”贾敏表情一冷,“近期朝堂上的鬼样子,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那帮子穷酸多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此时不咬人,更待何时?

  再一个,咱们娘几个一起出面,也有吸引视线的意思,让人知道家里谁在辛苦,自然会忽略掉剩下的人,更何况,我相信这么做的人肯定不止贾家,不是吗?”

  “其他六家更突出!”林黛玉面露喜色。

  “是五家。”贾敏却叹口气。

  “嗯?”薛宝钗一愣,“少了谁?”

  “缮国公府石家。”贾敏语气复杂,“近期事多,各家的后院没少走动来往,唯独他们家只说‘老诰命病身、不宜走动’,几乎没怎么参与大家的事情。”

  “啊?”

第294章 王熙凤:我有......一共才几次啊?

  次日上午,潮河沿岸。

  距离古北口大概三十余里。

  一支庞大的马队正在沿河行进,看的出来,他们不论是状态还是士气都不怎么样,边缘和队尾的兵马甚至肉眼可见的濒临崩溃,因为谁都明白,这是在逃跑。

  中间靠前的中军,一片黄色。

  “大汗,让族人们暂时停一下,歇歇脚、吃顿饭吧!”玉妃拉开车窗帘,说话时明显陪着小心,因为她看的明白,身边马背上的男人脸色阴沉、随时爆发。

  “我不是让你先回去?”东虏汗语气严厉。

  “大汗这叫什么话?”玉妃表情一凛,“肃亲王先一步带着亲卫精骑回去,是为了及时接应,我算什么?虽说确实帮不上忙,到底也该陪着大汗一起才合适。”

  东虏汗叹口气,脸色好看许多。

  “难为你!”他说这话便向前望去。

  “可是有什么难处?”玉妃急忙问道。

  “昨晚刚一落夜,我看着老大出发时,专门交代清楚,不许他沿着潮河走,因为前方必然有汉军那支穿插过来的精骑。”东虏汗边说边看看身后,“那是我们的底子。

  四个牛录精骑加上大半个摆牙喇营,若是没他们镇着,咱们回去也难说如何;眼下的话,虽说我们有万余兵马,汉军只有三千,但要是当真对上,我没把握。”

  玉妃脸色一变,不顾形象望向马队。

  “这......如何是好?”良久,她脸色发白。

  “传令,就地下马休息,埋锅造饭!”东虏汗先吩咐完,见身边的下人“嗻”过一声出发后才叹口气,“你说的对,该歇歇了,不论如何都没办法继续赶路。”

  “何以至此?”玉妃完全不解,“妾身虽说不懂什么大事,却记得昨儿个在古北口时,族人们并未这样,一夜而已,还是走在回家的路上,为何却已这般模样?”

  “我们败了!”东虏汗语气发苦。

  说完他便跳下马,扶着她下车。

  周边的侍卫立刻拉起帷帐,隔出一片空间。

  做好之后,所有人退到二十步外。

  “这算什么话?”玉妃含笑劝慰,“这次咱们的收获虽然没有往年那么大,却也陆续送回不少东西,至于损失,无非是派些人去山里想想办法,补上缺口便是。”

  说完她便从车上搬下一张小桌。

  东虏汗表情一动。

  很快,他的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不错,是我想的窄了!”就在他说话的工夫,有人陆续端来各种吃食,摆在桌上后行礼退出,“山里的野人更得过冬,没有我们的帮衬,他们死的更多!

  出山跟着一起过,反倒会让日子更好,这边的事情传不到千里之外的老家去,只要我们咬死了,剩下的事情关上门说,外面不需要知道太多,仅需招呼好身边这些人。”

  “大汗说的是!”玉妃含笑布菜。

  “苏沫呢?”东虏汗一愣。

  “大汗既然吩咐妾身先回去,该做的事情自然不能少。”玉妃放下筷子,从车上拿出一只小凳,恭敬的为他摆好,“那丫头自小跟着伺候我,身份谁都知道。

  妾身想了想,便让她先一步回去,也算是遵旨吧?横竖没什么太大的事情,若是当真有什么需要的话,让她出面不也一样?对外只说是代我传话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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