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道理,老子能讲物理。
这还真得感谢封建王朝的“惯例”——一旦进入中后期,军队百分百会有“藩镇化”倾向,区别无非是严重程度,唐末那种反面教材毕竟不太多见。
但是,如果他能确定坐稳几十年呢?
所有人都会好好考虑清楚。
“多谢贤妻解惑!”贾珣笑着抱住她俩。
史湘云面颊微红,嘴角一翘没再多话。
林黛玉却没好气的拍打几下。
“哥哥随我来吧!”她随即拉人。
“等会儿!”贾珣赶紧拦住,“你的呢?”
“什么?”林黛玉没明白过来。
“我穿的这套,你也有啊!”贾珣揉揉她的俏脸,一句话说的她满脸通红,“既然你们都拉开这么正式的场子,该注意的肯定得注意,换上再去!”
“嗯!”林黛玉羞涩的点点头。
贾珣使个眼色,红玉赶紧搀着她离开。
“今天怎么这么老实?”看到留下的妹子面露黯然,他当然一把抱紧,“我印象里的云妹妹,可是个开朗大方的姑娘,胆子大到敢穿着军服参加大阅!”
“毕竟不是诰命官服。”史湘云语气幽幽。
贾珣没急着说话,先给柳五儿一个眼色。
“还能委屈了你?”待丫鬟回避之后,他才将妹子横抱在怀中坐下,“真要说的话,我从宫里要几个诰命不难,反正以我现在的情况,这对皇家来说不是坏事。”
“功劳是有数的,这也要、那也要,就得分出去。”史湘云急忙劝阻,“其他封赏、甚至就算只一句‘简在帝心’,都比区区几个诰命强得多。”
“不只是你。”贾珣轻抚着她的俏脸,“我虽然常说不会委屈辜负谁,到底身份有差,这次不行,以后吧,到时候不论大小高低,我保证给你们戴上。”
反正以他现在的正三品官职和从三品加衔、最主要是不到三十的年龄,短时间内不论立下多大功劳,皇家宁可让贾家难堪给他爵位,都没可能再升职位。
到时候要几个诰命,事情真不大。
至于功劳来源,东虏会老实吗?
呵呵!
甚至都不会太久,明年是必然再有一战的,因为古北口这场大战的惨重损失,若是他们不想办法“找回面子”,根本不用汉军多事,关外有的是危险。
游牧不能衰落,否则就得死!
史湘云随军许久,很容易理解。
“珣哥哥忘了么?”她笑着扬起俏脸。
“什么?”贾珣一愣。
“小妹是有诰命的。”史湘云面露羞涩的红晕,“当初那场皇城南门外的大阅,你带着两个‘亲兵’经过太上皇面前,那两套官服真真起了作用。”
“那个?”贾珣终于想起来。
“宫里便就着‘百户’的等级,赏了两个六品的‘安人’诰命给小妹和琴妹妹。”史湘云点点头,愈发羞涩起来,“只是因为时机不合适,才没有提过。”
诰命给的是“夫人”。
两个还没嫁人的姑娘,怎么往外说?
“现在可以穿上。”贾珣笑着抱住她。
“狠心的哥哥!”史湘云没好气的拍打他几下,“今天是你正式升任总兵官、咱们家彻底站稳的大日子,‘夫妻一体’就该让林姐姐共享荣耀。
小妹若是当真穿上那身诰命公服,知道的说是庆祝,所以把最贵重的妆容摆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故意别苗头,给正房夫人上眼药、找难看呢!”
“我忘了这茬!”贾珣无语的拍拍脑袋。
“不能让她独美!”史湘云跪在地上。
“来不及啊!”贾珣哭笑不得。
“小妹就是要先伺候!”史湘云羞涩低头。
不到半刻钟,红玉快步进入房中。
“大爷、云姑娘,夫人收拾好了!”对于眼前的事情,她只当是没看见,“其他姑娘、姐妹也都已经等着请大爷过去,夫人还说要商量几件事。”
“走吧!”贾珣拍拍史湘云发髻。
片刻后,客厅众人全都古怪的看着两人。
倒不是多稀罕,而是时机不太对。
“珣哥哥!”本已坐在主座次位林黛玉起身迎接,走到他身边没好气的拍打两下,还不忘伸手扭扭史湘云的面颊,“真是个吃不饱的小蹄子,不老实!”
却见她身着一套华丽的三品诰命夫人常服,很少见的稍微化了点儿浓妆,配上本就堪称绝世的容颜,此时看起来明艳靓丽、尊贵大方,和平日颇为不同。
“姐姐饶命!”史湘云抱住她就伸头。
“呸!”林黛玉赶紧推拒。
厅中一片笑声。
一番笑闹后,所有人各自“就位”。
东侧史湘云坐在客位首席,往下是贾府三春......嗯?按理说她们现在身份“特殊”,这么坐不太合适,西侧的首席当然是薛宝钗,接着是薛宝琴和李家姐妹。
八人身后站着各自的贴身丫鬟,自然是翠缕、司棋、侍书、入画、莺儿、红玉和柳五儿,最后两个其实是跟贾珣的,但他如果不在家,总要有个归处。
反正李家姐妹随侍,干脆算在一起。
紫鹃站在主座次位的林黛玉身后。
“新来”的尤家姐妹和袭人明显生分,哪怕是刚才说笑玩闹的时候,三人依旧没怎么插话,只在后面站着,连尤三姐都没敢有任何越界的表现。
她只是性子有些野,不是脑子进水。
正房夫人打死小妾、还只是“外院”身份的话,随便安个罪名就能把官府糊弄过去,放眼京城“首善之地”,这样的事情不要太多,更别说外面。
贾珣很清楚,其实还有几个人没来。
但现在很明显不太适合多提。
眼见如此,林黛玉起身走到客厅中间,其他妹子紧跟着从位置上跟过来,一张张如花俏颜满是欣喜,在“正房”的带领下齐齐跪下,美目盯着爱郎。
“见过老爷!”
“都起来,做什么呢?”贾珣哪舍得真让妹子们跪着,稍作意思便起身,一把将妻子横抱起来,没再“放回”次位,就这么抱着她一起到主位落座。
其他人嬉笑着各回各位。
这不是他封建、非要立“规矩”,而是人一旦多起来,必须有个大家认可的“排序”,否则就是外表光鲜、内里纷乱,迟早得闹的不可开交、无法收拾。
大到天下、小到家庭,都是如此。
反面例子就是荣国府。
关上门算的话,能称“主子”的一共才几个人?连同“半个主子”全加起来都凑不够二十,然后呢?从贾母开始便把规矩当成不存在,说的做的全不沾。
“孝道”硬压承爵人,动不动“尊老”,“老主子”当然要尊,老奴才呢?听起来像是在搞笑,实际上就是出现了年纪稍大的仆妇就敢欺压小姐的问题。
迎春为何软弱?
贾赦压迫?但他根本没管过,对比偷盗首饰的“奶娘”,不难猜吧?小孩子受了气没人管,要么爆发要么完蛋,探春的性格强硬也有这方面因素。
不硬就得让人欺负死。
贾珣再讲“平等”,也要保护好家人。
“老爷!”林黛玉面颊羞红,却没有丝毫挣脱的想法,“妾身让厨房做了几道菜,因为人多、都得照顾,便多了些,每位姐妹的口味都有准备。
正好天气不错、临近中秋不冷不热,干脆在花园找了个宽敞的地方摆席,到时候不留外人,只咱们自己落座,不论想做什么都方便,老爷以为如何?”
“你这称呼真别扭!”贾珣哭笑不得。
“咯咯咯!”薛宝琴忍不住开口,“明明年轻的很,最大的几位姐姐年不足二十,珣哥哥同样不到而立,这么一叫,倒像是一屋子老头老太!”
“促狭鬼!”薛宝钗赶紧拍打两下。
“自家人还是别改称呼了!”贾珣笑着摆摆手,“琴丫头说的不错,听着显老不说,更显得生分,以前不是挺好吗?等将来有了小的,再改也来得及!”
妹子们微露羞意,却都没有反对。
老爷、太太、姨娘地位差别明显。
哥哥、姐姐、妹妹都是一家人。
“姐妹们难得聚在一起,定要好好玩闹。”史湘云作为“二夫人”,笑着开始“定调”,“接下来,珣哥哥怕是难得有闲下来的时候,直到中秋。”
“帖子很多?”贾珣没注意。
“小妹已经和林妹妹说过。”李纹赶紧起身,“若是全都算起来的话,送到厨房怕是足够这几天烧火用,反复分拣也只能推掉大半,有些实在推不开。”
她跟着住在东跨中院,向来负责文笔,具体到帖子,收、发和统计都管着,但要说去哪个、推哪个,肯定不是她决定,而是要和林黛玉商量才行。
“节前呢?”贾珣无奈的揉揉额头。
不用怀疑,每一场都少不了喝酒。
“最主要的是两场、也可以算一场。”林黛玉知道轻重,忍不住露出心疼之色,“说是摆在宁国府,请的都是老亲子弟,还有琏二哥的一份,定在同一天。
其他的小妹不敢擅自决定,只挑出来最显眼的,珣哥哥自己看着去吧,哪怕已经推掉大部分,剩下的若是全接,每天怕不是要喝上三场五场才行。”
“贾府那场什么时候?”贾珣点头应下。
林黛玉没答话,转头看向李纹。
“就在明日。”后者露出笑意,“依小妹的意思,若是只算贾家,其实可以往后推,但排在前面的那场,应该有几分‘武勋大聚’的意思,真真推不得。”
“那就这样。”贾珣抱着林妹妹起身。
“现在过去?”史湘云一愣。
“继续礼来礼去,连说话都小心啊?”贾珣一句话就让妹子们全笑出来,刚才说是“聊天”,其实没谁敢放松,“反正也已经到中午,吃完饭再玩闹!”
“走咯!”薛宝琴第一个起身。
欢笑声中,妹子们陆续向花园走去。
“珣哥哥不喜欢?”林黛玉轻声问道。
“规矩是规矩,亲情不要了啊?”贾珣目送妹子们离开,松口气抱着她向里间走去,“就像这身官服,除了今天外,以后我可不想在自家人面前穿。”
“哥哥说的是!”林黛玉语带羞意,“刚才忘了让紫鹃或者红玉留下,这两身衣服很麻烦,只靠咱们要折腾许久,刚才穿的时候就是她俩伺候。”
“只脱很简单。”贾珣笑着伸手。
“珣哥哥,太迟了怕是要被笑话。”
“不要?”
“哼!”
第309章 妙玉:贾家.......哼,真真辜负了恩典!
次日上午,宁国府,会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