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332节

  “你当真这样认为?”周丽云急忙追问。

  “算了,我还是干脆些!”贾珣懒得绕圈子,“皇帝这玩意儿怎么说呢?按照全天下的惯例,已经不能算‘人’,而是挂着某种‘神格’的特殊存在。

  所以,只要别过分到不挡眼,他做什么都应该,顶天了就是朝堂上多几份弹劾的折子,没谁真当回事,但这带来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反过来也成立。”

  “怎么说?”吴若兰不解的看着他。

  “如果皇帝、当然也包括整个皇家不行了,无论被人做了什么都是应该的。”贾珣面露冷笑,“皇宫也好、皇庄也罢、其他利益都一样,就该被瓜分。”

  三个美妇人齐齐变色。

  “所以,之前的后宫——”甄宓脸色发白。

  “龙禁尉分左右,两边合不来,却在从宫里捞好处方面没什么冲突;御林军守宫门,各部肯定有矛盾,却从未有谁举报过其他人从宫里搬运,为什么?

  很简单,这些东西、当然也包括人,都属于皇帝。”贾珣轻轻把玩着手中娇软,“不论何时,谁有本事拿走就是谁的,跟外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所以,这宫里从上到下,都会想方设法‘奖励’自己,你们三个站在了天下女子的最顶端,或许感受不明显,哪天有空的时候问问抱琴,下面是怎么做的?

  女官、宫女、侍卫、太监,如果按照数额追查的话,不少人得是监禁起步、流放正常,个别位置高的,抄家灭族都算是开恩照顾,这就是王朝末世的现状。

  推而广之,朝堂、权力乃至整个天下都是如此,皇帝强势的时候富有四海,弱势了圣旨不出皇宫,就像现在,朝中的文武有对立,‘分账’的时候却很默契。”

  有夫之妇找男人,绝大多数都挨骂。

  宫廷女子找面首,先是皇帝被骂废物。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不错!”甄宓一声长叹。

  相比于另外两人,她知道的更多。

  “当真如此严重?”吴若兰难以置信。

  “只会比他说的更可怕。”甄宓无奈点头,“尤其是去岁那场年底‘大宴’后,皇家最后一点儿脸面丢干净,结果你们不是已经看见了?皇妃都跑路。

  说到这个,我差点儿忘了一件事,珣哥儿,大明宫那位有些不太稳当的动静,虽说我不确认,但应该不是错觉,具体的你可以找戴权问清楚。”

  正好也跳过宫里“丢人”的问题。

  “无所谓。”贾珣却直接摇头。

  “不防备点儿?”周丽云一愣。

  “随他折腾去吧,有什么用?”贾珣不屑冷笑,“区区一个名分能值多少钱?更别说他的权威早已丢干净,不说太远,两位娘娘可是分别在——”

  “韩家和冯家。”周丽云明白过来。

  “但凡是这事儿解决不了,所谓的‘皇帝’毫无意义,就是个任人耻笑的绿帽龟公。”甄宓缓缓点头,“相比之下,咱们三姐妹都算是‘讲究’的。”

  “好歹没明着来。”吴若兰撇撇嘴。

  “哪怕是换到昨天,你都可以硬气一把。”周丽云调侃的把玩着她的纤手,“可惜了,现如今你也一样,除了没本事从大爷身上‘得赏’之外——”

  “呸!”吴若兰羞恼的拍打不依。

  “所以,不用管?”甄宓最后“请示”。

  “看着点儿就行,其余随他便。”贾珣点点头,“就算他真的想做什么,最该小心的也不是我们,龙首宫没安排吗?老夏再怎么‘默契’都不至于吧?”

  “我既然知道,他肯定也已经知道。”甄宓莞尔一笑,“看来我得再帮一把,不论如何都对我们没坏处,至于更多的,要不要我把消息放出去?”

  “不急,他不是还在隐藏吗?”贾珣摇摇头,“什么时候看着差不多了,就把事情告诉冯家、韩家和牛家,如果你那里有什么类似‘名单’,一并通报。”

  “驱狼吞虎?”甄宓当即应下,“可!”

  “你这......闹大了吧?”吴若兰一愣。

  “你就躺着舒服吧!”甄宓白她一眼。

  都特么到这种地步了,难道还指望“和解”啊?权力斗争是没有中间变量的,胜者为王、败者死球,哪怕不提现在的“三妃共侍”问题,耀武营兵马呢?

  女人确实没那么重要,军权不行。

  这一点甄宓和周丽云都已经看出来,甚至连某些不太好拉到明面上说的“想法”,她们同样隐有猜测,但吴若兰明显比她俩差的有点儿多,还迷糊着。

  “吴少冢宰那里呢?”贾珣引走话题。

  “父亲?”吴若兰摇摇头,“没说。”

  “什么意思?”贾珣一愣。

  “只让我找找她俩。”吴若兰纤手一指,“问一些事情,再商量着看看,总之就是别冲突,其他的......对了,倒是提过你们贾家,但没说任何事情。”

  贾珣看看眼前的俏脸,暗暗叹口气。

  白瞎了这副长相。

  “过来吧!”周丽云忍着笑拉她。

  “什么?”吴若兰依旧疑惑。

  “刚被弄晕了啊?”甄宓合力伸手,将她拉到身边,然后自己站中间、另外两人分立两侧,齐齐跪下地上,“大爷辛苦,奴婢姐妹定会好好伺候。”

  “哦?”贾珣忍不住笑的开心。

  “别忘了赏她个饱!”甄宓轻声提醒。

  “放心!”

  “大爷还回去吗?”周丽云很不舍。

  “随他吧!”甄宓摆摆手。

  “这么舍得?”贾珣小有好奇。

  “你别忘了家里那两个等着照顾的!”

  新宅,后花园。

  贾敏挽着林黛玉,含笑沿小径散步。

  “夫人,夜了!”晴雯小声提醒。

  “你们去收拾吧!”贾敏指着后宅摆摆手,“这丫头一直有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的毛病,不活动一番,回去一样是躺着翻身捣乱,还不如转转。”

  “紫鹃也别跟着。”林黛玉轻声补充。

  两个丫鬟都明白过来,当即躬身告辞。

  “这几天觉得怎么样?”贾敏这才问道。

  “倒也没什么,就是身上懒懒的,没什么力气。”林黛玉面露羞意,“独独吃食上,胃口比过去好了许多,大概是像宝姐姐说的那样,双身子吃两份吧?”

  “那就好!”贾敏放下心来,“珣哥儿这些天忙,虽说军中有下面的人看着,到底少不了各家的来往,尤其是今天,一场试炮算是把窗户纸捅破了。”

  “怎么说?”林黛玉一愣。

  “当初那次‘兵谏’,若是你外祖有他这副魄力,贾家如何会衰败到今天这副鬼样子?”贾敏面露冷意,“甚至都不用弄的这么扎眼,摆摆架子便可。”

  “世事无常!”林黛玉轻轻一叹。

  她自然明白意思。

  “听他提过,兵马全堆在顺义的大营中确实省事儿,却有些太过集中,需要分一分才好。”贾敏望向皇宫,“倒不是担心那里的什么,就是方便补给。

  三个步卒千户、一个马军千户加上一个炮千户,还有其他直属的镇抚之类,全加起来万余人马,光是一个吃喝,就不是区区一座县城所能支撑的。

  以至于现在想要犒赏将士,做几个荤菜都只能用些丰字号的鱼虾干货顶数,因为没地方补充,买光县城里的肉市,也只够煮些肉汤凑合,实在没有办法。”

  “往外分?”林黛玉愣了愣,“合适吗?”

  “换个说法就行。”贾敏莞尔一笑,“就说是万余兵马堆在京城不足百里之地,显得太过扎眼,横竖京畿区域内有的是空置甚至废弃的卫所,不难安排。”

  “珣哥哥说的?”林黛玉略一沉吟便明白过来,“也不用太过分散布置,周围的县城便可,每处太多不方便,不如一处一个千户的布置,两下里便宜。”

  “就是这个意思。”贾敏点点头,“但也不大可能拿到几个不同的地方,三两处顶天了,珣哥儿的意思是,耀武营驻地只留三个千户,其余散出去。

  步卒、马军和火炮各一个千户,万一京中不谐,八十里地随时可以赶来处置,另外两个步卒千户可以放在通州,距离其实没多少变化,更方便。”

  “正好看住家里的粮道。”林黛玉面露笑容,“就是要和侯家商量好,修国公府在那边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不能让人家以为咱们是去抢地盘的。”

  “无非是给些火器补充,想办妥方便的紧。”贾敏一说便让她明白过来,之前已经商量过,“通州原有五个卫所驻地,随便拿下一个非常轻松。”

  “娘亲说的是!”林黛玉直接不再多问。

  “如此一来,算是两边兼顾。”正好走到凉亭边,贾敏挽着她坐下休息,“万一有什么不好收场的事情,琴丫头的船队也能方便安排退路,以防万一。”

  “娘亲吩咐过了?”林黛玉面露羞意。

  “你这丫头,面皮实在太薄。”贾敏含笑低下螓首,半晌才重新抬起来,“咱们不能耽误他的大事,可不就得忍忍?家里的丫头都已经知道了吧?”

  “嗯!”林黛玉红着脸钻进她怀里。

  “她们知道便知道吧,现在就算瞒着又能如何?等你将来产下双胞胎,养着的时候不是一样么?”贾敏面颊微红,“正好你外祖母有些麻烦,要我过去商量。”

  “怎么说?”林黛玉急忙抬起头。

  “现在还没定下,我得先看看。”贾敏并未直接回答,“到时候我再让珣哥儿过去一趟,事情太大,不是几个内宅妇人所能决定的,之前你大舅没管。”

  “人家就找了老祖宗?”林黛玉忍不住噘嘴,“哼,又是这样‘迂回’,真真烦死个人,什么老亲、交情的,京城谁人不知,珣哥哥并非——”

  “不是这么简单的。”贾敏笑着打断她,“珣哥儿确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贾家子弟,但他当初既然是借着荣国府的照顾和人情上位,该做的就得做好。

  我不是说答应全部,最终要看交情,就像现在的甄贾林史薛五家一样,他一个都脱不开,不只是你们几个丫头的原因,但如果向外的话,肯定不会这么痛快。”

  “珣哥哥是贾家的头面儿。”林黛玉很清楚。

  “可不就是?”贾敏轻轻舒口气,“王子腾死了,整个京城仿佛没发生过一般,没有一个人开口为他说话,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以前不讲规矩。”

  “真真该死!”林黛玉面露厌恶之色。

  当初林如海遇刺,他有义务代为运作,能不能成肯定要另外讨论,最少得出头,因为他是贾史王薛四家的“带头人”,结果呢?从始至终没见他露过面。

  所以,他死了谁家都不管。

  昔日之因、今日之果,怪谁呢?

  “别管了,休息吧!”

  “娘亲平日里觉得如何?”

  “傻丫头,我比你熟悉。”

第327章 贾敏:你已经起心思了,对吧?

  九月底。

  贾珣现在已经不怎么来荣国府。

  不是他眼皮子浅,而是无话可说。

  以他现在的身份,碰上重要日子甚至得走正门,整个国公府里能“对接”的就俩人,贾赦和贾琏,其他人见或不见没啥实质性差别,不见却太难看。

  只能在该照顾时,尽量伸伸手。

  今天必须来,因为是贾赦的帖子。

  这位老纨绔不愧是贾家巅峰期培养的继承人,虽然能力上确实不怎么能上台面,但在待人接物、分寸把握方面,他当真称得上是出类拔萃、无愧出身。

  没事从不出头,有事要看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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