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琴抬头看看她,螓首挪了位置。
薛宝钗顿时红着脸要躲。
“乖!”贾珣却抱着她没放,含笑托着安慰,“妹妹就当是承了她的求饶如何?咱们家这么多人,难免有个磕碰,万不可真的闹到没法收场的地步。”
“嗯!”薛宝钗软在他怀里眯起眼睛,“小妹如今不敢奢望什么别个,只盼哥哥早些做主,让我那兄长迎了嫂子入门,也让娘家有个能立住说话的。
更不要责怪琴儿贪心,其实我们姐妹都明白,薛家如今的一切都着落在哥哥身上,自家.......唉,定会尽心服侍,因为咱们两家早已分不开、扯不断。”
贾珣忍不住低头吻住。
“你还想怎样?”半晌,他不舍的松开。
“坏哥哥!”薛宝钗浑身发软,忍不住拍拍薛宝琴,“非是小妹思虑重、想得多,实在是咱们家如今不一样,宫里的大姐姐已经喜得千金,姐妹们谁不急?
幸好林妹妹已有四个多月喜信儿,其他姐妹再怎么说,也没谁能越过去,自然有了些心思,刚才......哼,何不赏了小妹?非要没轻没重的腌臜人。”
“乖!”贾珣看出问题,笑着抱紧她。
半晌,薛宝钗浑身软若无骨。
“就知道欺负人!”薛宝琴有机会抬头,没好气的捶打两人几下才起身,“宝姐姐刚才没说全,忘了林姐姐这次有喜,到时候必是双生,真真是——”
贾珣尴尬的扭扭她的琼鼻。
“亏得林妹妹容人,若不然......哼,如何收场。”薛宝钗话语中带着掩不住的媚意,意思却很明白,“这话也就是离京城几十里地,小妹才敢说说。”
薛宝琴翻翻白眼,进入里间洗漱。
“难为你们。”贾珣赶紧安抚。
“我们姐妹有什么为难的?”薛宝钗轻轻扭动,示意他帮忙扶着坐起来,“小妹只劝一句,哥哥莫要太过分,林妹妹再怎么说容得下人,也别逼得太狠。”
“不会!”贾珣将她抱到身侧做好。
“哥哥决定便可,这样的事情只能你们自己论,外人别说是真的去管,问太多都显得不懂事。”薛宝钗抖了抖衣摆,盖住不该显出的美好,“说正事儿。
是不是高丽那边又有变动?这次调运的棉衣、粮草之类物资数量偏大先不提,全当是天气冷、消耗多,小妹怎么听说,还运去了足足千余青壮?”
“琴儿说过?”贾珣指指里间。
“嗯!”薛宝钗点点头。
“戚、蒋、谢三家一起要的。”贾珣笑着答道,“名义上是补充人员损失,实际情况已有裘良解释过,就是扩军,准备让三家的精兵全都超过三千。”
“将来——”薛宝钗意识到什么。
“四千开外。”贾珣懒得掩饰。
薛宝钗脸色微变,下意识望向京城。
“宫里呢?”她小心问道。
“皇家?他们现在哪儿还顾得上。”贾珣没当回事,“虽然十二侯四家没说,我却看出来,他们都参考了朝廷先例,能看出哪里吧?武勋其实很羡慕。”
“四大异姓王?”薛宝钗明白过来。
“我这次愿意支持他们,本就带有‘试探’的意思。”贾珣点点头,“相信你们都明白,咱们家已经没有退路,任何的软弱都等于万劫不复。”
“姐妹们很清楚。”薛宝钗严肃点头。
“让他们趟趟路吧!”贾珣露出笑容。
他的目的当然不止于此。
“控制力”这东西没那么多的“中间值”,一旦出问题,坠落速度往往是雪崩、断崖般突然,皇家现在确实已经对军队没多少制约,那也得确认一下。
如果十二侯三家没出问题呢?
他相信其他武勋绝不会老实。
高丽不算大,却也不是区区三家便可全部控制的,再怎么说苦寒或是贫瘠,米糠不也能垫肚子?最少比没有强得多,还得加上一条“天高皇帝远”的优势。
到了那时,他才会真正开始行动。
“我们也会去高丽吗?”薛宝琴正好洗漱完回来,主动依偎到他的怀中,“好哥哥,不用了吧?外人不知、咱们还不知么?那里可不只是一个‘苦寒’。”
“跑这么远干嘛?”贾珣笑着摇头。
他都决定做大事了,还去做山大王?
“所以,那三家——”薛宝琴问道。
“按咱们自己的补给标准来,敞开了给。”贾珣淡定的拥着两姐妹起身,“只要付钱,粮草、军服之类不用问,但凡是五斤将军炮以下火器,要什么给什么!”
“价钱呢?”薛宝琴语带笑意。
“只在成本基础上翻个倍。”贾珣非常良心,“单价确实挣的不那么多,数量却摆着呢,过万精兵、差不多同等数量的辅兵消耗很大,少不了我们的。”
说话的工夫,他已经拥着双姝坐在床沿。
“珣哥哥又想使坏!”薛宝钗面颊泛红。
“不喜欢?”贾珣低头看着她。
“我们姐妹还敢不听话么?”薛宝钗扬起俏脸。
“小妹求赏。”薛宝琴在他怀里蹭蹭。
“看你们本事,能拿多少我都给!”
白山黑水,东虏王城。
一场“盛大”庆典正在进行。
玉妃搂着儿子,表情严肃的坐在龙椅上,任凭大门进入的冷风吹在娘俩身上,哪怕冷的哆嗦,依旧强忍不动,美目盯着大典中三跪九叩的百官。
可惜,小孩子没那么好的定力。
“额娘,孩儿不挨这儿!”
“快完了、快完了!”玉妃只能安抚。
幸好时间真不算长,主要是流程简化。
饶是如此,依旧持续超过一炷香。
“主子,让奴婢来吧!”回到后殿,苏沫赶紧上前,“大典还没结束的时候,王爷便让人送来消息,说有事商量,还说牵扯到高丽那边,不能拖延。”
“让太医把个平安脉,小心风寒。”玉妃将疲惫睡去的儿子交给丫鬟,刚想说话便听到脚步声,她意识到来人身份,快步迎到门口,“妾身参见王爷!”
“有点麻烦。”睿亲王向丫鬟摆摆手,在她抱着九王子出门回避后才上前一把搂住,面露无奈之色,“肃亲王动用了所有交情,强压我们派出援军。
最主要的是,他希望尽可能多的获得火器,也就是咱们刚刚实现大量打制的抬炮,问题是,现在族里谁不明白,这玩意儿比骑射好用的多?都等着呢?”
“王爷的意思呢?”玉妃“推”他坐下。
“给是肯定得给,但没办法太多。”睿亲王知道轻重,“而且有个条件,我让豫亲王押送过去,主要是带份圣旨,到时候让肃亲王亲自领人跪接!”
或者说,让他承认地位。
“多谢王爷!”玉妃面露喜色。
“客气什么!”
玉妃笑容妩媚,主动对坐在他腿上。
第342章 贾敏:咱们姐妹还有什么秘密?
当晚,紫禁城,御花园“西区”。
假山璧以西小阁中亮着灯火。
近期,这样的情况有些少见。
太上皇表情复杂的进入房门。
两个美妇人急忙起身,屈膝万福。
事先知道谈事,厅中没留外人。
“你这丫头,怎么也生分?”太上皇叹口气,摆手示意两人坐下,随即看向身后,直到夏守忠回避才继续说道,“若非我让人传信,你大概又跑出去了。”
他甚至没用皇帝“专称”。
“朕”或者“旨”都没有。
“侄女不敢,仅仅是小心些罢了。”甄宓毫不客气的转头望向大明宫,“这宫里实在不太清静,偏偏与外人无关,自然没谁会多事,也不敢瞎掺和。”
太上皇明显表情一僵。
一辈子浸淫朝堂,他还能不明白?
他更清楚,厌烦的不止眼前两人。
“我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放着不管?”想到这里,他罕见的选择了“卖惨”,“这么多年,那个不孝子何时老实过?无非是做不到而已,否则......哼!”
他大概早就“驾崩”了。
甄宓撇撇嘴,懒得辩驳什么。
真要说穿的话,太上皇和隆正帝都不能算错,因为这种皇家内部的争权夺利本就没有对错,只是,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一直持续到现在。
十多年时间,主要精力都在这里。
没人敢退,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问题是,其他的大事小事怎么办?
“皇伯伯可有吩咐?”贾敏含笑圆场。
“你这丫头,也有年头没来和我说说话了。”太上皇当然清楚问题的严重性,更知道多说无益,“如海的事情......唉,现在回头想想,是我做错了。”
“皇伯伯言重。”贾敏语气冷淡。
现在说这话还特么有屁用?
太上皇叹口气,知道无法弥补。
“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些事情要商量。”想到这里,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高丽的战事你们都知道,消息也没断,说不定比我这里的更多、更详细。”
“叔叔想问什么?”甄宓一愣。
“东虏到底如何了?”太上皇语气严肃。
甄宓稍一犹豫,起身回了里间。
“现在已经完全确认,他们内部分道扬镳了。”片刻后,她拿着一本册子回来,翻开几页后递过去,“东虏主力在一路南下打到高丽北都后——”
“撤回去了?”太上皇当场愣住。
“根据丰字号船队在南浦打探到的消息,东虏目前驻扎在北都的兵马并不算多,只有大概两千余真虏,另有三千余二虏作为辅兵,还控制住万余高丽奴兵。
北都往后到界河之间的区域,其实基本空着。”甄宓毫无保留的解释起来,“留驻的东虏酋首是伪肃亲王,不怎么擅长带兵更谈不上治国,豚犬而已。
截止目前,没人看出他在拿下如此大的地盘后,有任何治理或是掌握的法子,就连粮饷补给,他都没用征集的手段,而是什么时候缺少便派兵劫掠。
所以,高丽王室派来京中求援的使团没说假话,‘苦盼天兵救民于水火’更没丝毫水分,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和家里中断联系太久,并不了解现在的情况。”
太上皇沉默了。
“上次在古北口,一开始带队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若非珣小子出头带兵,朝中甚至无人敢制。”半晌,他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