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们都明白,我来之前已经交代的清清楚楚,一旦城内当真出了任何事情,我在各处安排的人手可以先顶住,两个时辰之内,精骑就会堵在外城门。”
这才是他真正淡定的底气。
“珣哥哥倒是没委屈哪个。”林黛玉白他一眼。
“除了你,我的好妹妹!”贾珣还能听不懂?自然是第一时间抱紧安抚,“等到过去这一阵儿,我一定好好陪着,实在是没办法啊,首先得顾忌安全不是?”
“小妹岂会真个不懂?”林黛玉在他怀里蹭蹭,随即主动翻到他身侧坐好,再给紫鹃招手示意,“这段日子,家里不论接到什么外事帖子,都推说没人接。
倒是内宅的联络一直不断,多是给小妹和娘亲一起下,也有不少单独的,武勋各家也好、宁荣二府的老交情也罢,每次赴约都少不了有人抱怨一番。”
丫鬟羞涩的跪在长榻前。
“没什么大问题吧?”贾珣笑着问道。
林黛玉面颊微红,给了红玉一个眼色。
“嘻嘻,能有什么?”丫鬟当即答道,“奶奶每次出去赴宴或是赶场的时候,奴婢和紫鹃妹妹都跟着,现如今,京城各家后宅哪儿还有不开眼的笨蛋?
别说下面,皇家又如何?公主府也不是没去过,那次是跟着夫人和奶奶,见的是永昌殿下,一口一个的‘贤侄女’,连奴婢姐妹都得了不少赏赐呢!”
“这还差不都。”贾珣松口气。
什么恶毒女配之类,很难活在现实中。
“珣哥哥只管放心,有你的身份在,京中不论文武,就算心里当真想什么,面子上还是得维持住。”林黛玉含笑补充,“小妹至今没见过不开眼的。”
笨蛋进不去她这种级别的场子。
“宫里呢?”贾珣发现少了一处。
“谁下帖子啊?”林黛玉捶他几下。
贾珣脸色一僵,露出尴尬的表情。
地位最高的三个,现在都不方便。
“礼法”上还得给林妹妹磕头。
“肯定没问题。”他赶紧安慰妹子,“我一直没断那边的联络和消息,来来回回都无事,你不用担心,倒是家里这边,没遇上什么不开眼的吧?”
“你不是说了么?谁有意见去和咱们家大军说。”林黛玉挣脱他的怀抱,边为他解去束带边拍拍紫鹃示意,“小妹现在的身子不方便伺候,让她替了吧!”
“这么不放心?”贾珣扭扭她的脸颊。
“这段日子,你一直忙着在两个营头之间跑,不论是东边的薛家两姐妹,还是北边的云妹妹和三妹妹,怕是都舒服透了,我连私底下吃点儿醋还不行?
更何况,另有几个不方便提的‘姐姐’吧?”林黛玉先拍拍紫鹃发髻,示意她低头,随即扬起幽怨的俏脸,“真落到小妹这里的时候,能剩下多少?”
贾珣小有尴尬,同时也意识到不对。
“这是你的词儿吗?”她扭扭妹子琼鼻。
说完还不忘看向里间。
“都是你这坏人!”林黛玉羞的捶他。
“哎呦呦,得了手就看不上啊?”她的话音刚落,略带尖利却又不让人反感的熟悉女声传入耳中,王熙凤扬着俏脸出来,表情讽刺的扫一眼跪着的紫鹃。
“没想到赶得巧,正好大爷回来。”李纨紧随其后,“我们姐妹厚颜二侍,却也不能忘了规矩,更清楚‘奶奶’在哪儿,原只是过来拜个门的。”
刚才还“嚣张”的王熙凤顿时僵住。
“姐姐哪里话!”林黛玉笑着圆场,“还不是珣哥哥贪心,才弄出来的麻烦?真要是说穿了,能怪咱们么?难不成小妹真要摆摆架子、立立规矩啊?”
李纨没答话,上前拍拍紫鹃。
两个丫鬟很明智的出门回避。
“素云和平儿呢?”贾珣笑着收拾。
“为了方便,留她们看家。”李纨轻声答道,“毕竟是正经的上门拜访,妾身先送来帖子,没想到林妹妹会派人去接,哪有小妾见礼还敢带丫鬟的?”
“纨姐姐言重了!”林黛玉急忙起身。
“别这么生分,咱们家不用担心那么许多。”贾珣拥着两人在长榻落座,然后才看看王熙凤,指指对面示意,“一家人就该和和美美,勾心斗角没意义。”
某辣子气笑了,瞪他一眼“狠狠”落座。
“你呀!”李纨挣脱他,走到对面坐下,“非是妾身硬要说什么规矩礼教的,平日里无妨,今日还是讲讲的好,我们姐妹毕竟见不得光,全凭奶奶做主!”
说完她就拉着王熙凤跪下。
贾珣稍一犹豫,挽着林黛玉起身。
直到两人在主位落座才点点头。
李纨赶紧拉上王熙凤膝行过去磕头。
“难为姐姐!”片刻后,林黛玉从她手里接下茶杯,抿一口放在八仙桌上,含笑点头示意,“屋里都是一家人,更何况还有凤姐姐的身子,无需客气。”
李纨这才挽着不知所措的王熙凤起身。
“多谢奶奶!”她还不忘躬身。
“只此一次!”贾珣最后“点评”,“规矩要有,但不需要停留在毫无意义的表面形式上,咱们家人多,若是都这么礼来礼去的折腾,迟早要把情分折腾完。
就像皇家和皇宫里那样,什么三宫六院,满打满算全加起来几十号人,这身份那地位,走一步路都要小心翼翼,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动起手来都特么见血!”
天家无私情?
应该是无“亲情”才对。
要不然,后宫女眷能跑光?
仅有的两个皇子,关系都一般。
“珣哥哥放心!”林黛玉急忙“表态”,“小妹在家的时候比较多,姐妹们全都谈得来,定不会让亲情散了去,更不会为哥哥的大事添乱找麻烦。”
“妾身还敢越过去不成?”李纨紧随其后。
“我、我——”王熙凤却憋住了。
她当了多年“奶奶”,何时这样过?
贾珣懒得废话,起身走到她跟前。
“老爷!”林黛玉急忙站起来。
贾珣却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说话。
“老爷、奶奶放心,奴婢听话!”王熙凤终于反应过来,急忙跪在地上,额头已经隐隐显出细汗,“今后定会好好伺候,绝不给家里添任何麻烦!”
“你最好是!”贾珣瞪她一眼。
这娘们儿的眼力.......首先得有。
幸好自家不是荣国府那种上下不分、主从不明的烂地儿,不至于再多几个“奴才爷爷”,没人挑事的话,王熙凤好歹脑子还算聪明,不至于自己乱作。
最主要的是,她已经没那权力。
“笨蹄子,平日里看着聪明伶俐,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让人看着不放心?”李纨含笑上前,屈身将她扶起,“难不成你还以为,咱们大爷是原本那种?”
“你倒是反应快。”王熙凤语气幽幽。
贾珣没说话,先给林黛玉一个眼色。
“坏人不能让她做,毕竟是我自己没管好裤腰带。”直到她出了房门,他才冷着脸抱住王熙凤坐下,“在咱们家,我不介意你们中有谁去掌些差事。
比如,宝妹妹和琴妹妹管着丰字号、乃至于咱们家所有的生意往来,云妹妹虽然不是真的管军,却没少和三妹妹一起,帮我处置各类后勤补给方面事情。
不提外面,李家两姐妹管着我的公文来往,几乎所有需要动笔的差事都是她俩,林妹妹掌总,以上任何事情,她都可以找到人询问了解,必要时直接定。
但是,这是建立在她们真的懂差事、最主要是知道敬畏的基础上才有,换成是你,还不得把一家人开销的银子全锁进自己的小箱子才放心?你说是不是?”
“大爷!”李纨忍着笑拍他两下。
“我在你心里——”王熙凤急了。
“就是这样!”贾珣直接打断。
“哼!”王熙凤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要是愿意就搬来,这院儿里一家子的嚼果,名义上是林妹妹管着,实际上她哪里在意?多是红玉的手笔。”贾珣没把事情做绝,“但我得先看看才行。
三个月,三个月内,你要是给不出让我满意的表现,今后也不用再多想,老老实实关上门生孩子吧;再一个,若是你还有胆子往自己箱子里搬运——”
“我傻啊!”王熙凤赶紧打断。
“那就聪明点儿。”贾珣点头应下,“具体的‘交接’你自己去和红玉商量,算账可以让她和平儿两人干,你掌总,有什么不敢定的,找林妹妹请示。”
“哦!”王熙凤撇撇嘴。
“我呢?”李纨“盈盈欲泣”。
“什么鬼样子?”贾珣拍拍旁边空位,在她主动坐过来之后才揽住笑道,“你和凤儿不一样,至今还是正经的‘荣国府二房少奶奶’,更有兰小子羁绊。
所以,她只要愿意,搬来无妨,你却不方便,但你要是当真有心的话,我去荣国府说说也简单,横竖你连住宿都在外面,那位老太太早就老实了。”
“不敢劳烦大爷。”李纨轻轻摇头。
“随你高兴。”贾珣不想强迫谁。
“我也算了吧。”王熙凤一脸不舍。
“怎么说?”贾珣一愣。
“以后我就当好你的‘外室’,少在这边掺和。”王熙凤无奈的向外望望,“横竖见不得光,干脆不见的好,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想和假正经分开。”
“如此......也罢!”贾珣缓缓点头。
“大爷今天还有场子?”李纨拉走话题。
“要不然,我在年底前都会尽量不回。”贾珣没隐瞒,“中午饭你们留下,最主要是和家里人见见,再怎么说‘外室’,难不成真的外了去?”
“大爷放心!”
第344章 贾敏:我明白你对朝廷的心思
临近巳正(十点),荣国府,荣禧堂。
正院正厅。
所以,来客身份可想而知。
贾珣一进门,就见贾赦坐在主位。
“事情都是军中的,你们谈。”谁也没想到,老纨绔一句话就把事情推的干干净净,“我都多少年没干过实职,什么带兵管军的全不知道,说不上话。”
说完还不忘示意他坐次位。
在场众人齐齐表情抽搐。
“伯父言重了!”贾珣赶紧躬身行礼。
这对他很有利。
直到这时,他才有心思看看厅中,却见空着的次位不算,东侧客位从高到低是牛继宗、陈瑞文和马尚德,西侧则是柳芳、侯孝康和裘良。
最后一个货正向他连连拱手。
贾珣没搭理,直接坐在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