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炮总旗当即禀报。
从五品散阶分武略将军和武毅将军。
贾萍是后者。
“动手吧,一个不留!”他淡淡点头。
话音一落,三门火炮立即轰鸣,两斤重的铁弹呼啸着从炮口飞出去,将名贵厚实的柏木大门轰出三个大洞,不到十息后,第二轮炮击再次砸过去。
没人怀疑结果。
“萍哥儿,真要杀江家?”甄琅很紧张。
“计划如此,都是小侄临来时,老夫人吩咐的。”贾萍对他仅有面子上的客气,根本不会当回事,“之后,官面儿上的麻烦你不用管,只要带人抄家即可。”
“好、好!”甄琅脸色发白。
说话的工夫,大门已经散架,一个百户的精锐铳手立刻冲进了园中,轻松放倒少数还有胆子反抗的护院或者健仆,对其他人员也没有留手,很快冲入后宅。
“去吧!”贾萍摆手招呼。
“这个——”甄琅没敢迈步。
“琅叔认识?”贾萍其实早就知道。
“没事、没事,咱们走!”甄琅立刻明白,这又是奉圣夫人提前吩咐过的,当然没胆子多话,“抄家对吧?怪不得这次来了三船人,由你带着兵马。”
“我还得去黄家,你带人做。”
“啊?”
第346章 四春交心
次日上午,贾珣不是一个人回家。
一台马车直接开进后院。
打发走车夫和随行人员后,在家里妹子们好奇的目光中,贾珣亲自拉开车门,扶着明显紧张的元春下车,最主要的是,她怀里抱着一只“包袱卷”。
“辛苦大姐姐!”林黛玉含笑迎上。
“见过奶奶!”元春说着话就要跪下。
“好了,回到家里还这么生分?”贾珣一把搂住,瞪一眼笑嘻嘻吃瓜看热闹的其他人,挥挥手示意“清场”,直到她们离开后才继续说道,“林妹妹——”
“哼!”眼看只剩下“当事人”,林黛玉不想再“演”,小拳拳连连“砸”在他身上,“贪心的坏蛋,你到底要多少才甘心老实?没看见少了三位姐妹吗?”
三春一个都没来。
“天冷,进屋说话吧!”贾珣搂住她。
说话时还不忘指指“包袱卷”
林黛玉一脸心疼的任他搂着进屋。
“看在小芷儿的面子上,先饶你一次!”但她依旧没好气的翻翻白眼,“真是的,多亏了小妹有幸,能为贾家立功,若不然岂会如此好商量?
别嫌小妹说话难听,元春姐姐若是当真产下......咱们家再怎么有规矩,麻烦都少不了,不只是我这里,一院子的姐妹,难不成你要挨个收拾一遍啊?”
当真什么?
“庶长子”。
贯穿封建时代都是难题。
比如袁绍和袁术哥俩。
“这个——”贾珣有些尴尬。
因为王熙凤早了两个月。
林黛玉看她的表情就反应过来。
“紫鹃,去一趟西跨中院,让三位姐妹稍待。”她只能先把他推到一边,随即从元春手里接下包袱,“凤姐姐?你可真是逮住一家使劲儿祸害。”
这话一出口,侍女都露出不满之色。
她毕竟姓贾,是荣国府的姑娘。
“是我不应该。”贾珣拥着她俩坐下,“但现在既然已经没什么能挽回的,无论如何我都得照顾好,玉儿,多谢你大度,小芷儿是咱们家的小公主。”
“小气什么,连......哼!”林黛玉微微一顿,“还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我忍不住?横竖这辈子都随你,不过,四位姐妹的事情你自己商量,别找我。”
说完她就抱着小芷儿回了里间。
“大爷真是的!”元春羞的捶他。
“委屈你们四姐妹。”
“谁说这个了?荣国府后花园住的!”
“咳咳,这真是——”
“哼!”元春没好气的打断他起身。
因为紫鹃正好回来。
“回大爷、大姑娘,奴婢刚才已经传过话。”丫鬟小心的躬身禀报,却怎么都掩饰不住俏脸上的迟疑之色,“就是......三姑娘说不用,她们只管听话就行。”
元春脸色一变,急忙想要解释。
贾珣摆了摆手,示意她无妨。
许他不干人事儿,还不许人家发发脾气。
“去你们那儿!”他指指西跨中院。
眼见如此,紫鹃急忙躬身避入里间。
“珣哥哥只管过去,小妹会照顾好芷儿......嗯,刚才马车上下来的还有一位妹妹吧?留下帮个忙吧!”林妹妹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真真可亲呢!”
贾珣松口气,指指不敢说话的香菱。
丫鬟赶紧快步进入里间。
眼看事毕,他搂住元春向外走去。
一路无话。
“贪心的哥哥!”刚一进入客厅,探春起身迎上来,狠狠捶他几下便忍不住落下泪来,“哪有你这般作践人的?我们姐妹还罢,横竖不过是今生服侍、一世不离。
大嫂子也......罢了,珠大哥去的早,李家已经起复,有李词林的身份在,府里不论如何都没法阻拦,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留情面,连二嫂子也不放过?”
“听说凤姐姐已有身孕,我们姐妹全都不知所措。”很少有胆子说话的迎春都没忍住,“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荣国府正经的少奶奶,偏偏也.......唉!”
惜春撇撇嘴,低头没吭声。
“我的错、我的错!”贾珣赶紧表态,“其实,一开始我真没这方面的想法,凤儿的毛病你们知道,看着吆三喝四,好像很聪明似的,根子上就是个笨蛋。”
“这话怎么说的?”探春瞪着美目,“哥哥若是不要,难不成还有谁能强逼着凤姐姐.......哼,荣国府再怎么说败落,放眼京城也不是谁都能惹。”
“王家!”贾珣叹口气。
他当然不会笨到隐瞒,将王熙凤被各种引导、算计,最终为了王家只能委身的事情详细解释一遍,听的四春姐妹全都露出愤怒的表情,尤其是探春。
“怪不得、怪不得!”三姑娘眼圈通红。
“三姐姐说什么?”惜春很不解。
“两个虚职是哥哥算计?”探春带着气性。
“对!”贾珣当即点头。
“王家三舅舅从卫指挥使调到五军都督府,只能挂个毫无实权的经历,从五品位置,仅在公文上写着‘原品级不变’。”探春语气复杂,“今生无望。
小妹上次回府,在梦坡斋的邸报上看到一份兵部公文,调义二哥回京,任职京卫指挥使司前军指挥使,名义上正四品,但那里早已空挂,没有任何意义。”
其余三春全都懵圈。
除了三姑娘,她们根本不懂官职。
包括元春,她就从未主动学习过。
“王家绝对不能再留。”当着她们的面,贾珣毫无保留的将王子腾、王家还有王夫人的狗屁倒灶解释一遍,哪怕仅仅是挑扎眼的说出来,依旧足够震撼。
“母亲她——”元春整个人都觉得不好。
王夫人毕竟是她的亲妈。
“我已经收着说了。”贾珣只能狠心。
贾赦是长情的人吗?
但凡是稍有了解都会“呵呵”。
王夫人已经四十多岁,说一声“奔五”不夸张,虽说身为国公府的二太太,生活富足、保养有方,往天上说也就“看着不过三十许人”,真能那么“固宠”?
王熙凤原本对她言听计从。
后来为什么突然决裂甚至反感?
贾珣向她了解之后才知道,王夫人的办法很简单,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怎么都行、随他高兴”,具体的操作甚至根本没法落在书面上,太难看。
王熙凤说的时候,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哪怕她明知道这是在“教导”。
元春好歹入宫多年,听说过不少东西。
那里面黑暗起来,外边根本没得比。
所以,她只凭猜测就完全傻了。
“王家今后怕是——”探春赶紧引走话题。
“至此,他们的所有实职都没了,再无丝毫实权,而且没有任何可以传承的爵位,短时间内无妨,不出十年必废。”贾珣毫不客气的说出来,“自找的!”
“母亲何必如此?”元春哭的伤心。
“我不想让你们难做,但咱们都明白,有些事情若是一直瞒着不说,哪天爆出来自会更严重。”贾珣抱着她坐下,再向其他三春示意,“今天全当是交心。
我确实贪了点儿,但我也有绝对的把握,这世上不会有谁能对自己的女人更好,最少不用担心所谓的‘规矩’,林妹妹是后宅之主,该给的尊重必须给足。
但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场面儿东西,在我这里完全和放屁没什么两样,根本不用管;至于荣国府那边,我允许你们在必要的时候归宁,却不许多管闲事。”
现在的贾家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相反,宁荣二府还得靠着他的实力才能立足,所以,他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一句“罩着”就能还人情。
这不是他凉薄,而是现实如此。
贾家没什么能出门的人,无法照顾。
“硬捧”的结果只能是“灰飞烟灭”。
贾赦这次痛快的给出了“两清”的条件,直接原因是一个完成了新兵基础训练、配齐火器的满编千户非常宝贵,但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默认条件。
贾家和贾珣已经没的比。
强行用“恩情”捆绑,吃枣药丸。
反而不如留着人情,方便以后说话。
老纨绔在在这类来往上拿捏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