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356节

  写到这里时,他的手腕停了一下。

  张角明明是病死。

  张梁也不是阵前斩杀,而是诈降失败,被高顺所杀。

  可傅巽只停了一息,便继续落笔。

  “阵斩黄巾渠帅、祭酒三百余级。”

  “斩首三万。”

  傅巽的笔尖顿住。

  三万。

  这个数字,足以让洛阳所有人闭嘴。

  陈远继续道:“缴获黄天大纛、《太平要术》、教众名册、传教符印,不计其数。”

  “余孽十万,或降或俘,已全部分押看管。”

  “北疆少人防备胡患,恳请陛下将这些降卒送往北疆,用于修建长城,开垦荒地。”

  说完,陈远看了一眼傅巽。

  “记下了?”

  “记下了。”

  傅巽将写好的捷报草稿呈上。

  陈远扫过一遍,点了点头。

  “派最快的马。”

  “将捷报与两颗人头,一同送往洛阳。”

  他看着那名领命的传令兵,又补充一句。

  “告诉陛下。”

  “陈远幸不辱命。”

  “冀州,就要平了。”

  “诺!”

  快马冲出大营,卷起烟尘,一路向南。

  广宗城破,张角授首的捷报,很快传遍各路汉军。

  颍川。

  皇甫嵩与朱儁刚刚联手击破黄巾卜已部,正准备合围阳翟。

  信使将盖着北中郎将大印的捷报呈上。

  两位汉末名将看完后,许久没有说话。

  “阵斩张角、张梁。”

  “斩首三万。”

  朱儁拿着布帛,反复看了三遍。

  他们在这里与波才、卜已的几十万大军反复拉锯,步步维艰。

  陈远去了冀州才多久?

  不到一月。

  一战,便把黄巾的神,从冀州地面上拔了出来。

  皇甫嵩的目光落在“斩首三万”四个字上。

  良久,他才开口。

  “杀性太重。”

  朱儁看向他。

  皇甫嵩放下捷报。

  “可这乱世,也只有这样的人压得住。”

  他抬头,声音沉下去。

  “传令三军。”

  “明日总攻阳翟。”

  “陈定边已经拿下首功,我们若再慢,连残羹都分不到。”

  消息传到南阳。

  盘踞宛城的黄巾渠帅张曼成,正在召集信众,准备称神上使。

  当“张角已死”的消息传来,宛城黄巾当夜炸营。

  黄天的大旗还插在城头。

  可城下已经有人扔掉兵器,翻墙逃命。

  信仰崩了。

  新任荆州刺史徐璆抓住机会,与南阳太守秦颉联手进兵。

  张曼成被乱军斩杀。

  幽州、青州、徐州、兖州。

  各地仍在负隅顽抗的黄巾势力,开始松动。

  有的被官军剿灭。

  有的被地方豪强吞并。

  有的渠帅干脆带着残部逃入山中,再不敢打黄天旗号。

  “北中郎将,陈远。”

  这个名字,第一次真正压到了大汉十三州的案头。

  世家豪强在看捷报。

  地方太守在看捷报。

  各地募兵自守的刺史,也在看捷报。

  他们看的不只是战功。

  还有那血淋淋的三万首级。

  而此时。

  洛阳。

  德阳殿。

  刘宏正醉眼惺忪地欣赏新选入宫的美人歌舞。

  一名小黄门连滚带爬地冲入殿中,声音尖利。

  “陛下!”

  “大喜!”

  “大喜啊!”

  “冀州加急!”

  “广宗大捷!”

  刘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乐声停住。

  他懒洋洋地靠在御座上,接过那卷还带着风尘的捷报。

  一开始,他只是随意扫着。

  可当目光落到“阵斩张角”四个字上时,他的背脊慢慢挺直。

  再往下。

  张梁授首。

  广宗克复。

  斩首三万。

  刘宏脸上的酒意退了个干净。

  他猛地坐直身体。

  “把……”

  “把那两个石灰匣,抬上来!”

第二百七十章 喜惊

  洛阳。

  德阳殿。

  殿外乌云压城。

  两名金甲禁军抬着一口黑木大匣,沿着玉阶缓缓入殿。

  殿内原本还有低低的议论声。

  可当那口黑木大匣被放在御阶下时,所有声音都停了。

  禁军取出撬棍,卡入榫卯。

  盖板被别开。

  木匣之中,两颗干瘪发硬、皮肉收缩的人头,赫然置于木托之上。

  张角。

  张梁。

  这数月来,把大汉十三州烧成焦土,把冀州、颍川、南阳搅得天翻地覆,逼得洛阳君臣日夜惊惶的罪魁祸首,如今只剩下两团枯败的皮肉。

  殿中不少文臣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发白。

  有人攥紧笏板,指节发青。

  有人低下眼,不敢再看第二眼。

  那个曾让八州百姓疯狂叩拜,让无数县城一夜之间改旗易帜的大贤良师,如今就被装在一口黑木匣里,摆在大汉天子的脚下。

首节 上一节 356/53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