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25节

  “认得。”

  “断崖寨杜瞎子。”

  “去年冬天,他抢了我们村的赈粮。”

  “我儿子不肯给,被他吊在槐树上,活活打死。”

  妇人捂着脸哭出声。

  “我女儿也被他们抢上山。”

  “人没了。”

  少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抠进掌心。

  “我爹娘都是他杀的。”

  杜衡脸上的肉抽了抽。

  他身后那两百多号悍匪也开始往后缩。

  陈远看向杜衡。

  “旧账不翻?”

  杜衡拔刀,吼道:“假的!他们是你找来污我的!”

  刀刚出鞘,张魁已经动了。

  他身形压近,一脚踹在杜衡膝弯。

  骨裂声响起。

  杜衡半跪下去,还想挥刀。

  张魁左手扣住他的腕子,右手拔刀下劈。

  刀锋落下。

  杜衡的手腕连着刀一起砸在地上。

  惨叫声刚起,张魁反手一刀,斩开他的喉咙。

  血喷在关口黄土上。

  杜衡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张魁抬头,盯住杜衡身后那两百多号人。

  “断崖寨的人,放下兵器。”

  “十息之后,还握刀者,按同党处置。”

  并州步卒向前压了一步。

  盾牌齐齐落地。

  长戟从盾隙里探出。

  弩手抬臂,弩机对准人群。

  杜衡手下那些悍匪再没半点凶气。

  很快,兵器落了一地。

  有几个想往后钻的人,被身边山民直接按倒。

  “他杀过人!”

  “他是杜瞎子的亲信!”

  “他抢过女人!”

  “他手上有血!”

  人群炸开。

  刚才还抱成一团的断崖寨,转眼被自己人撕开。

  陈远没有阻止。

  他只看着那些被拖出来的人。

  “文吏记名。”

  “有人证的,押到一旁复审。”

  “查实杀良、抢粮、掳掠妇孺者,斩。”

  “被裹挟的,登记入册。”

  “敢趁乱诬告者,同罪。”

  声音落下,骚乱立刻低了下去。

  那些原本想借机报私仇的人,也不敢再乱喊。

  陈远转身,重新看向所有渠帅。

  “我再说一遍。”

  “活路是我给的,不是你们谈出来的。”

  “愿守规矩,就有饭吃,有户籍,有田地,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不愿守规矩,就把头留下。”

  “在我这里,山里人的活法,抵不过并州的军法。”

  无人再敢接话。

  一个渠帅犹豫再三,终于咬牙,把手里的破刀扔在地上。

  “将军,我降了!”

  他身后百十号人低着头走了过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人群开始移动。

  兵器丢了一地。

  越来越多的人走向负责登记的并州文吏。

  半日之内,井陉关下,除少数几股顽固匪首带着心腹逃走,其余近两千人,连同家眷,尽数归降。

  并州文吏当场造册。

  张杨派人收缴兵器。

  张魁挑出熟悉山道的青壮,编成第一批山道营。

  几个归降渠帅被单独叫到一旁。

  他们交出了山寨位置、暗哨所在、藏粮山洞和老鸦口附近的水源。

  入夜前,关口外堆起三座兵器堆。

  户籍册写满六卷。

  山道营第一批带路人,已经被张魁押到军帐前。

  太行山的口子,被撕开了。

  消息很快传遍太行山。

  老鸦口。

  太行山腹地最深、最险的一处山谷。

  褚飞燕坐在石头上,听着斥候带回来的情报。

  “陈定边在井陉关收了两千人……”

  “他设了山道营,让降卒带路清剿山寨,说是戴罪立功……”

  “黑虎寨的刘瞎子,野狼坡的赵三,都降了。”

  “他们把寨里的粮草、女人、山道图全交了出去,换了功劳……”

  斥候每说一句,褚飞燕身边那些渠帅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几日,已经有人偷偷下山,跑去井陉关投陈远。

  一个亲信渠帅忍不住低吼:“这陈定边好狠!他这是要断我们的根!”

  褚飞燕没有说话。

  再等下去,不用并州军打进来,他身边这些人就会自己散掉。

  他脑中思考着老鸦口的地形。

  那里两侧绝壁夹道,中间只有一条碎石谷。

  骑兵进不来。

  大军铺不开。

  粮车也难走。

  褚飞燕盯着那道谷口,眼里的败色一点点退下去。

  “藏不住了。”

  他终于开口。

  帐中所有人都看向他。

  褚飞燕抓起案上的短刀,钉在老鸦口三个字上。

  “既然藏不住,那就在那里等他。”

  “把剩下的粮全搬进谷。”

  “拆木寨,堵山道。”

  “让人去崖上滚石。”

  “把所有敢逃的人,都给我绑到前营。”

  他抬头,声音里带着血气。

  “陈定边想拿太行立规矩。”

  “那我就用老鸦口,跟他拼最后一场。”

第二百九十五章 撕碎

  井陉关下,风停了。

  干涸的血迹顺着木桩凝成黑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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