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当成贡品送到这高原上的王宫里,日复一日地等着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赞普偶尔临幸的女人,身体里却藏着一颗远鲜活的心。
温泉水雾氤氲,烛火摇曳,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女人味的异国美人正赤身靠在池边,用那种拉丝般的眼神望着他。
此情此景,这种感官加上别样情调的刺激,对于他来说是致命的。
欲望在他身心熊熊燃烧。
这一刻,他有些明白那些希腊天神为何会忍不住偷偷下凡,光临那些可怜的国王后宫。
这感觉可比前世偷人刺激多了。
而他今晚正好有空。
许明远松开手,站起身来,缓缓解腰带。
金柳伊歪着头看他,眼中没有惊讶,没有抗拒,只是带着一股慵懒的欣赏。
仿佛眼前这个俊朗的年轻男人,也是一件被命运送到她面前的礼物。
她伸出手,纤细的指尖轻轻勾住他衣角,将他往池边拉近了几分。
温热池水漫过她白皙手臂,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池边的龙涎香还在袅袅地燃着,混着她身上那股花香,在这间空旷的寝殿里静静弥漫。
在水中,在那片面向下方的露天高台。
月光下,许明远望着身前景致,与万千灯火星光,心旷神怡。
……
龙榻上,许明远见怀中金柳伊,云鬓散乱如墨,青丝贴缠红颈。
粉腮带露,睡得两颊飞红,樱唇微启吐着兰息,热气儿痒酥酥地喷在他锁骨上。
怀中女人身形窈窕娇小,可偏偏生的皮软肉滑恰到均匀。
抱起时,那雪肌软肉在他臂弯边缘白腻腻地溢出一圈。
明明是个少女,却比那许多妇人还要肥腴三分。
怪不得人说春宵苦日短,从此君王不早朝!
怀里搂着这等尤物,温香软玉在抱,谁还舍得离开这里。
此番可谓是他两世为人,最难忘的经历。
金柳伊累的浑身酸痛,身子骨却说不出的自在舒坦。
回想起之前,她过的那叫什么日子。
金柳伊睡眼朦胧地望着这满屋子的富贵,心中升起一道念头。
若能再换的一两次,便是抛弃这些虚假无用的繁华又有何要紧。
不,
只要能让那滚烫掌心再掐一次腰肢,便是死了又有何妨。
金柳伊想着想着,不禁咬紧下唇,扭了扭身子。
许明远察觉到软玉蠕动,指背滑过她脸颊,激的她身子一颤。
金柳伊半抬着眼仰望着身前的神明,唤起之前他要求的,那听不懂的称谓娇声道:
“带奴家走吧……奴家想生生世世都跟着……奴家离不开……胸膛又暖又踏实……奴家想一直靠着心里头才踏实……”
金柳伊说着说着,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哀求。
许明远见她那娇滴滴地模样,听着那方才一直回荡在耳边的娇声,心头又是一阵火大,伸手捏着她那滑腻下巴抬起,轻笑道:
“小淫妇,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金柳伊如闻圣言,水柔似的眸子精光闪烁,若蛇般缠住许明远腰身,嗓音胜蜜:
“奴定会伺候好的……”
说着,玉手顺着那虎腰向下滑去。
? 第115章 神临王庭
次日清晨,第一缕天光从雪山背后漫上来,将布达拉宫的白墙镀上一层淡金。
值夜的亲卫换了岗,甬道上的脚步声从稀疏变得密集。
宫女们端着铜盆在各殿之间穿梭,裙摆摩擦石阶的沙沙声和远处的钟声混在一起,整座宫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两名梳着双鬟的宫女端着铜盆踏上寝殿前的石阶,盆中盛着新汲的温泉水,水面浮着几片玫瑰花瓣。
她每日都是这个时辰来,金柳伊娘娘习惯在晨光初透时沐浴更衣,所需的水温、花瓣的数量、拭身的丝帕叠成几折,都有定数。
宫女在门前跪坐下来,额头轻触冰凉的石板,低声唤了句:“娘娘。”
殿内没有回应。
她又唤了一声,依旧没有。
犹豫片刻后她轻轻推开门,寝殿内空无一人。
龙榻上的被褥凌乱不堪,锦被掀开着,枕头上还留着压过的凹痕,可榻上却空无一人。
池边的纱衣和披帛还散落在地上,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涩气息。
宫女端着铜盆在殿中站了好一阵,目光从空荡荡的龙榻移到空荡荡的浴池。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开始在寝殿里四处寻找,唤着。
她们翻遍了每一道帘幕后,察看了外厅的每一处角落,甚至连衣柜都打开看了。
依旧没有人。
宫女心中咯噔一下,转身便往外跑,尖厉的喊声在甬道中层层回荡。
“娘娘不见了!金柳伊娘娘不见了!”
布达拉宫的正殿里已聚满了人。
这间大殿是吐蕃王庭举行朝会的场所,穹顶极高,四壁绘满了历代赞普征战四方的壁画,鎏金的佛像供奉在正北的高台上,酥油灯的长明火在佛前跳动着。
赤德祖赞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
他年过五旬,早年征战留下的魁梧骨架已被岁月和酒色消磨了大半,裹在织金锦袍里的身躯仍带着几分昔日的威仪。
殿中分列两旁的文武重臣正在争论着什么,苯教贵族们脸色铁青,佛教一派的大臣则频频摇头。
一个亲卫从侧门快步绕到王座之后,俯身在赤德祖赞耳边低语了几句。
赤德祖赞面色一沉,搁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封锁王宫,给我把她找出来。”
亲卫应声退下。
赤德祖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殿中那些还在争论不休的大臣。
他今日心情本就极为烦躁,昨夜被他们急报搅得一夜未眠。
今早又被告知宠妃失踪,两件事叠在一起,让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忽然觉得这些声音无比刺耳,猛地一拍扶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拽了回来:
“李唐异动不断,哥舒翰兵锋直指石堡城!那是万千吐蕃儿郎用血汗夺下的要塞!”
“如今前线军情如此紧急,你们却在后方装神弄鬼散布谣言,搞得我吐蕃境内人心惶惶,到底是何居心!”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苯教贵族们面色铁青,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接话。
就在这时,殿中传来一道掌声。
“啪!”
“啪!!”
“啪!!!”
那掌声不急不缓,一下,又一下,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殿门上方,穹顶之下。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根最粗的横梁上。
他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笑脸面具,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殿外初升的日头正从他背后洒下万道金光,将他轮廓镀上一层刺目光晕。
逆着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见那张似笑非笑的白面。
诡异而神圣。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没有人听见任何声响。
一个武将最先回过神来,拔刀指向穹顶,厉声喝道: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王庭!来人!来人!”
殿外亲卫如潮水般涌入,甲胄碰撞的声响在殿中回荡。
数十柄弯刀齐刷刷出鞘,刀尖指向穹顶那道人影,将赤德祖赞团团护在中央。
许明远没有看那些刀,也没有看那些持刀的人。
他向前踏了一步,从五丈高的穹顶横梁上轻飘飘地落下。
像是一瓣被风吹落的花,衣袍在空中展开,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缓缓落向殿中央的石砖地面。
靴底触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的刀都在那一刻僵住了。
所有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凝住了。
赤德祖赞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揉了揉眼睛。
满脸不可置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一夜未眠出现了幻觉。
可他在看见围在他身旁的亲卫全都往后退了半步,握着刀的手在发抖,甚至有人不自觉地往同伴身后挪了半步。
他顿时知道自己没有眼花。
许明远没有去看围在身旁的那些亲卫。
只是缓步朝王座走去,衣袍在地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经过【碧海潮生曲】的内力加持,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灌入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震得他们的五脏六腑都在微微发颤。
“你,一个本应侍奉于我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