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自古结婚流行双方父母为其准备婚被。
寸锦寸金,老祖宗诚不欺我。
这玩意可比金子暴力多了!
许明远在肆内随手摸了几匹面料软的,张口一问裁作成品大概要花多少。
最便宜的都要数十贯打底,还有一种名叫丝衾的更是高达数百贯。
就这,还不是他们肆内的顶级货。
无奈,许明远只好老老实实的定了几套稍微好点的布衾。
却也花了他一两多银子。
许明远心里暗暗估算了下,他若想在鄯州过的舒坦点。
一间好点的宅院,软点的床被,加上生活中必要的方方面面。
起码得需几百上千贯!
本以为按他目前的收入,能过得滋润点。
稍微了解一番,才知道有多离谱。
一想到这,许明远那颗搞钱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吃饭吧。
下午还得去凝香坊当牛马,也不知今日能不能多来几个富婆给他薅。
许明远在城门大街随便找了家街边摊贩要了三张胡饼,一大碗面片汤。
可惜唐朝不像宋时那样能私自宰牛。
让他体会不到走进店内翘起脚来大喊一声——
小二切两斤牛肉来!
是种什么感觉。
只能要了一斤多手把肉(羊肉)蘸盐将就着。
午时。
许明远照常来到凝香坊。
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玫瑰夫人。
坊内就只有素素手里拿着木盒,在给客人试妆。
许明远来到二楼准备更衣。
刚一脱下,他便听到二楼那处靠窗的屏风后,隐约传来女子的啜泣声。
由于相隔较远根本无法听清。
出于好奇,许明远忍不住朝前进了几步,屏息凝神。
只听那娇滴滴的哭声道:
“夫人,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我家郎君都已经好几日没碰我了.....”
下一秒,只听玫瑰夫人那熟悉的绵声钻入耳底:“杜娘子,夫妻之间一月只要有个两三次就行,你不必忧神。”
“不是,郎君如今借着操持公务,整夜就知道往那胡姬酒肆跑,这说明他身体好得很,只是不想浪费在我身上,嫌弃我了呜呜......”
“杜娘子你先别哭,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杜都督跟其他同僚商量公务也是很平常的事……”
“夫人还要瞒我,我可是听过最近从西域那边传来了一种秘方。”
“上次田家娘子便找你上门买过,弄得她几天都没出门,整个人红光满面的……”
“这.....”
许明远:“???”
秘方?
这群大户人家玩的有点花啊。
不过在见识到后世的花花世界,三通一达后。
许明远心里对于这些花样有着一定的免疫力。
只是想不到这凝香坊内还有这门业务。
藏的够深的。
许明远思维忍不住发散。
玫瑰夫人芳龄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常年同这群熟透了的妇人在一起,讨论一些私房话。
岂不是十八般武艺都了然于胸?
妥妥的理论大师啊!
不过许明远能感觉到,对方貌似对他并不是很感冒。
想到这,他顿时收起了那颗八卦之心,继续更换衣裳。
扯了扯绷紧的袍子,许明远刚一走出。
便见一位身材丰腴的贵妇人怀里捧着一个花雕匣子,笑意盈盈的从屏风后走出。
在许明远的注视下,一刻未停的快步走下楼去。
随后玫瑰夫人挪着腰身也从屏风后走出,眉眼中流露出几分无奈。
在发现许明远后,她那双春水凝成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带疑惑地上向前来:
“昨日明明还好好的,如今再看怎么小了几分?”
许明远笑着解释道:“可能是我昨日缩着身子的缘故。”
“况且我最近也在家中常举石锁,帮忙杀羊,又还在长身子,自然壮了些。”
玫瑰夫人狐疑地望了他一眼,也没再纠结:“还好最近布肆忙,料子都还没裁。”
“待会我差人叫他们再做大些。”
玫瑰夫人说完后,便不再多言,自顾自地走下楼去。
见状许明远心里不由暗松了口气。
下午生意比昨日好些,由他负责的首饰区来了两位客人。
尽管这次他依旧用上了碧海潮生曲,不过相比起昨日那位的财大气粗,这两位贵妇并没有接受他推销的昂贵首饰。
最后只买走了一个碧玉手镯,同两根金簪。
总共加起来才一百八十贯钱。
看来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昨日那般好运。
许明远悠哉悠哉地摸鱼混了会,不知不觉便已临近黄昏。
刚出坊内。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色,早已被一层土黄悄然覆盖。
看样子今夜要下场大雨。
第13章 长夜
回到家时。
厅内并未看见小桃。
不过桌上倒是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
许明远扫了眼卧室。
之前潮湿凌乱的矮床,也已换上了干净被褥。
小桃抱着早上那床清洗干净的麻被走进厅内,余光正好看见许明远,怯生生道:
“二郎回来了,饭菜都弄好了快坐下吃。”
许明远上前接过她手中还有些滴水的被褥,放到一边关切着:“怎么样,在家修养了一日身子好些了没。”
小桃闻言低着头耳朵泛起红润,理了理额前湿润的发丝:“已经不妨事了。”
“那就好。”许明远笑着拍了拍她手。
餐桌上。
许明远问她巷外嘈杂,白日可还睡的安稳。
小桃支支吾吾了一会,这才道出一觉醒来都已过了午时,随后便一直忙到了现在。
许明远点了点头。
看来歇息的不错。
随后他掏出身上剩下的碎银挪过。
小桃看了眼那圆滚滚的银钱,抬眸惊讶道:“今日怎会这多?”
“向东家预支了一部分月俸。”许明远自然不好透露是系统奖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
随后转移注意道:
“酒肆那边不还欠着六贯多钱吗?若是我不在家时他们找上门来,你也能有底结给他们。”
“这样。”小桃点了点头,不由感慨道:“这东家人可真好。”
许明远想起她从事的隐藏业务,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是古道热肠。”
许明远夹起根菜递进她碗里,语气正经:“等吃完饭歇会,你便先去把水烧下。”
小桃闻言顿时羞臊了脸蛋,那喉咙挤出的声低柔无比,像是温润的蜜水般:
“二郎要不今夜还是好好歇歇?白日里就在外忙活这久,昨夜也没睡好……”
许明远义正严辞道:“这有啥,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歇息,不差这会。”
“再说,你又不是不知我平日里挑灯夜读惯了。”
挑灯……
小桃脑海中不由闪过零碎画面,下意识并拢了双腿,控制自己保持干燥。
……
饭后。
许明远来到前身父亲房里,从角落翻出那套摆放整齐的石锁,石担。
抹去覆盖在表面的细灰,许明远打量了半天,也没见到上方刻有重量。
这让他如何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