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跟这群该死得吐蕃人打交道有多危险?”
“一趟下来能挣多少贯钱?你觉得我是在乎那点贯钱的人?”
哥舒云被他堵得胸口一窒。
他却还没说完。
“而且你今夜穿成这样摸进我房里。”许明远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在那薄纱裹紧的腰身处停下,又抬起来:
“应该知道我喜欢什么才对。”
“方才不是还说要对我以身相许?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
哥舒云被他这番话弄得神色尴尬无比,偏偏又找不出半点驳斥的话来。
毕竟对方只不过是把她原话又复述了一遍。
“既然如此,你我便各退一步。”许明远语气不容置喙:
“蹲下。”
他面色冷冽。
身体却异常诚实。
九阳神功本就属霸道刚猛,加上这副正当盛年的身体,全身气血早就蹭的一下涌入头顶。
世人都说胡女开放,今夜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拿这个来考验他一正直君子,不是要他命吗?
哥舒云目光扫过他那通红耳根,心中虽喜,不过面上却被气笑了:
“怎么?难不成你不愿出力,还想白要我身子?”
“你想多了。”许明远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
“终身大事这种东西太重了,我可沾不起。”
“我单纯只是想为我们两人这脆弱的关系,建立起另一种特殊的情感链接。”
“有了这层关系的升温,能方便我们在往后的合作过程中,更加信任彼此,讨个安心。”
“我再说最后一遍。”许明远垂眸望着她,语气中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蹲下。”
他那声线冷得让人害怕。
哥舒云咬了咬下唇,脑中转过无数念头。
她不明白许明远为何这么想让她屈服,仿佛像种执念一般。
或许是为了争取到两人之间的主动权?
若是旁人敢对她说这两个字,此刻怕是已经血溅当场了。
可偏偏是他。
哥舒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人从一开始就没被她拿捏住。
反倒是她,一步步被他牵着走到现在。
她以为自己是在算计他,可到头来,主动权不知何时已落到了他手里。
罢了,不就是矮人一头嘛。
我倒要你后面怎么说服我。
哥舒云按在桶沿上的手指一根根松开,缓缓屈下膝盖。
动作很慢,慢到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直到温热水流慢慢透过轻薄纱衣渗进皮肤,将她半具身子包裹,肩臂上的水珠被烛火映得发亮。
哥舒云就这样蹲在他面前,仰起头,自下往上望着他脸。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这辈子从未用这个角度看过任何人。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威严的义父,在她眼中都只需平视或是俯视。
唯有此刻,眼前这人像一座山似的压下来,让她觉得自己渺小而脆弱。
却又莫名有些安心。
许明远静静看着这一切。
湿发贴在她脸颊两侧,薄纱在水中半浮半沉,紧致的身形被烛火和雾气裹着,麦色皮肤上还挂着细密水珠。
她仰头瞪一眼他的样子,像是匹被驯服的烈马在不服气地喷着鼻息。
哥舒云被他盯得本能低头避开他那赤裸目光。
许明远面沉似水,但是内心的欲望却在翻腾。
每个男人都有猎奇感,他也不例外。
眼前原本高高在上的节度使千金,此刻却因自己的一句话而乖乖蹲伏在他脚下。
换做任何人都会被极大的满足内心那股征服欲,同潜藏的变态感。
这也是许多有钱人喜欢玩女明星的原因,看着原本光鲜亮丽的大众女神,被自己压在身下轻薄......
面对哥舒云,可能是因为两人都坦诚相见的原因,又或者是之前从未想过要同她走下去。
许明远心中隐藏的癖好开始悄然解放。
毕竟那个男人没想过,既能找个为自己操持家事的女人,又能对自己形成工作助力的女人,能像朋友一样愉快胡闹的女人,还能在那方面像奴隶一样满足自己的女人......
哥舒云好不容易调整好,语气不悦道:“满意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可以。”许明远垂头望着她:“你别乱动,听我的就行。”
随即又上前一步,探出双手。
第57章
哥舒云感受到身前不断逼近的阴影,脑海里回荡着他的话语,心里一阵雾水。
这话什么意思?
见许明远即将碰到桶壁,哥舒云赶忙抬手试图止住他。
谁知她双手发力间,却像是推在一座小山上,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下一秒,脑后乌发传来触感,呼吸随之一凝。
“呜...?”
“呜...!!!”
哥舒云顿时瞪大了双眸,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她那里经历过这种阵仗,手忙脚乱间拼命推搡,一时溅起阵阵水花。
推拒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僵在了原地,最后在本能地趋势下反抗着。
哥舒云猛地别开脸,大口喘着气,眼角泛红。
“咳咳咳......许明远!”
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本想呵斥,可对上那张脸,方才那一幕幕便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竟一个字也骂不出口。
怎么回事?
明明他......
自己怎么反倒……
许明远望着她那绯红脸颊,轻声安抚道:“好啦,我明白你意思,你别乱动......”
哥舒云:“?”
“你明白什么了你明白?”
“呜~”她话还没来记得说完,热气再次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后背却早已抵住了桶壁,退无可退。
“咳咳......”哥舒云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抬头大声质问道:
“你...你......”
许明远义正言辞地纠正道:“胡说,这才叫为我俩各留一条退路!”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你想啊,如果我方才同意了你,等明你因今夜这一时冲动,后面又后悔了咋办,到时连个后悔药都没有。”
“所以我才会想到这般,既能让我们可以保持安心合作,又能让你随时有反悔余地,还能像原本那般促进两人更加亲密的特殊方法。”
“怎么样?应该歇够了吧?”
“等会……你分明是在强词夺理…唔……”
哥舒云只觉眼前一暗,脑中那根强撑着的弦又断了。
“咳……”哥舒云胡乱抹了把嘴角,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以为我会像你家小娘子那样,被你欺负了也不吭声?这是你自己选的,你可别后悔!”
许明远面色不解:“咋还委屈上了?”
他脑海念头一闪而过,竖起一根手指顿悟道:“哦,我知道了,确实是我自私了,我的。”
许明远心中纠结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哎。”
哥舒云不知怎得,现在竟越来越听的懂他说话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时,
哥舒云脑中便随着那文字浮现出相应画面,脸颊顿时烧成一片,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谁跟你说我要你帮忙了......”
许明远闻言略微感动,看不出来还挺会疼人,行吧。
“呜呼...”
哥舒云总算适应了些可以缓过神来,不像之前那般,整个人晕的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她突厥人向来敢爱敢恨,对方竟已干出这般无耻之事,她也没必要再扭捏下去:“哼,你以为你三言两语这事就想这样过去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省油的灯......”
许明远见她没想之前那般呼吸异常急促,恢复的很快,也没客套:“那是,看的出来学的挺快的,争取再加把油...”
“你先听我说完...”
夜色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