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6节

香菱面上也微微一红,却不挣扎,只是乖乖的坐在王晏腿上,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自己解了衣带。

晴雯瞪大眼睛看着,却不料到这两人在自己眼前就要“胡来”,吓得连忙躲出去。

只是临到头却又想起,方才一心替那位王二爷收拾着,自己的住处却还没定下来呢!连自己的包裹行李都还在里头!

一时便不知该如何是好。

主子没发话,她总不好自己擅自做主去寻屋子歇了,那岂不是没规矩?

可再要她这时候闯进那“龙潭虎穴”里头的去问...

晴雯虽勇,此时也觉得两腿发软,实在是没那个胆量。

倘若这时候进去了,那人万一正在兴头上,强留了自己出不来,岂不是大大的冤枉?

到时候可没处说理去!

偏偏耳边又总能听见些古古怪怪、哼哼唧唧的动静,叫她也渐渐没了力气,两条腿儿一阵阵发软,脚趾尖儿都有些发麻。

思来想去没个办法,只好愤愤地一跺脚,就在屏风外头的小床上,拿被子把头一蒙,连外衣也不脱,自顾自歇了。

————

另一头里。

黛玉初来,也尚未寝,正思量着今日言行可有不当之处,想着想着,便从袖子里摸出王晏所赠的那枚玉佩来。

她先前没来得及细看,此时打眼一瞧,才见上头雕琢祥云朵朵,有鸾凤盘飞,相顾啼鸣,果然巧夺天工,价值不菲。

那原先唤作鹦哥,如今也被黛玉改作紫鹃的丫鬟瞧着便笑道:

“那位晏二爷也真舍得,瞧着便是名贵之物,姑娘可要收好。”

黛玉只看了一眼便放在柜子里头,显然并不太在意其能价值多少银子,娇哼一声,却道:

“今日收了他的礼,来日却要还他,不是白白的多出一桩事来?”

紫鹃笑道:

“姑娘若怕麻烦,不如我去寻二奶奶打听着,瞧那位晏二爷喜欢什么,那时再报给姑娘,便不必姑娘费神。”

黛玉喜道:

“好姐姐,我正想这般说,却叫你猜着了,可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是?”

正说着话,听见袭人来访,便忙请进来。

原来宝玉回了绛芸轩,想着晴雯如今归了王晏,到了这会儿,也仍是唉声叹气不止。

这袭人原也在贾母跟前,因其素来恭顺温柔,贾母十分喜爱,才被拨到宝玉身边。

也是如今宝玉跟前头一号的大丫鬟。

袭人自来宝玉身边,便已心知贾母将自己许了宝玉,自己将来的依靠,也都在这位宝二爷身上,因而事事皆为宝玉考虑,十分用心。

只是又因宝玉性情顽劣,并不听劝,故时常暗自苦恼。

今日见宝玉一见那位林姑娘,便作痴狂之态,已是暗暗担忧,此番又听宝玉连连叹气,更以为仍是此故。

她心知宝玉必不肯听她的劝,因而待宝玉睡下,却寻了个空来见黛玉,见着黛玉便笑道:

“姑娘怎么还未睡下?”

黛玉不知缘故,忙也笑道:

“正打算歇着呢,姐姐这会子来可是有什么交代?”

袭人便忙道:

“姑娘说这话岂不是要折煞我,我什么人,就敢跟姑娘交代了?只是怕姑娘才来,不大适应,所以来瞧瞧。”

紫鹃与袭人相熟,闻言便道:

“才说呢,姑娘方才还懊恼,说不该叫宝二爷今日砸了这玉,二爷回去可果真恼了?好歹你也劝劝。”

袭人正为这来的,连忙道:

“诶哟哟,这话怎么说的,姑娘快别作这般想,要不然,只怕姑娘懊恼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罢便又将宝玉之前发作的例子,挑了几个,增增减减的说给黛玉听了。

黛玉当下本就对宝玉并无好感,又想起先前王夫人已有过一回交代,如今也算眼见为实,再听袭人一说,却更坚定了往后要躲着宝玉走的决心。

她此时已察觉出袭人来此的用意,便拉着袭人的手,笑道:

“多谢姐姐教诲,姐姐放心便是,我自省得。”

袭人见黛玉领会,心里也放下一桩大石,不敢搅了黛玉休息,便忙告辞。

第24章 大乾军制

王熙凤自回了小院,洗漱罢了,因见贾琏不回,便拉着平儿一道歇在床上。

她主仆俩个,自小便在一块,私下里亦如姐妹,同吃同寝的日子也多了,因此平儿也随意得很,却见王熙凤久久地睡不着,便问缘故。

王熙凤皱着眉头,隐隐叹了口气道:

“晏弟久在金陵,风土与这神京城大不相类,一时只怕难以适应,我事忙,还需你平日里多照应着些。”

平儿连忙答应着,只道:

“这是自然,奶奶放心就是了,明日我再去瞧瞧,奶奶还是赶紧歇着吧,明儿还有事呢,”

凤姐儿点点头,却又啧了一声,拉着平儿的手捏来捏去,始终显得烦躁: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老祖宗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今日晏弟初来,老祖宗便叫三春她们来见...莫不果真有意要撮合他和迎春那丫头?”

平儿一听,也皱起眉头道:

“虽说两家亲近,可毕竟二爷久在金陵,不常往来,奶奶这般说,只怕真是如此了。”

王熙凤又翻身坐起,凤眉紧锁:

“因此我才烦恼,倘若真是如此,待老祖宗将话挑明白,金陵那边,未必不肯同意...

若旁的也罢了,迎春那丫头,虽是木讷了些,然而那臭小子自己便是个有主意的,也不妨事,只坏在东跨院里大老爷跟大太太身上。”

这话王熙凤敢说,平儿却不太好接,只得笑道:

“只怕也是咱俩在这白操心,说不得二爷自己已有主见了,还要嫌咱们多事呢。”

凤姐儿闻言,便斜她一眼:

“去!他才多大年纪,能有什么主见?说不得看着二丫头颜色好,稀里糊涂的也就答应了...

要我说,若是能将三丫头许他,我看倒是极好的。

那是个利落性子,姨娘虽然糊涂,也不过就是个妾,算不上什么累赘。”

平儿听着便好笑道:

“奶奶可果真是急糊涂了,三姑娘才多大年纪,哪里就能谈婚论嫁了,难道叫二爷就这么等着?”

凤姐儿便没奈何道:

“可不是说的?到底没赶上,不然只叫这两个能换个性子也好...

不行,这小子自小便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也不是个老实的,这话还需再与他说明白,免得他自己日后后悔,却还要怪我。”

凤姐精明,又能算计,待外人常显得冷漠,甚至于狠厉,只每每在自家人身上,却总能见几分真心。

平儿听得直摇头,心知王熙凤这也是关心则乱了,只好连连劝抚,待到三更天里,才见王熙凤睡着。

————

次日一早,晴雯打着哈欠,软绵绵的挣扎着从被窝里挪出来。

她昨晚上听香菱“唱了大半夜的小曲”,虽未经人事,却也知道里头在闹些什么名堂,不自觉地也渐渐浑身发软。

偏偏又紧张得很,怕突然遭了某人“毒手”,一夜未敢睡死。

好不容易待天亮了,才算松了口气,只是又得起床服侍王晏洗漱,也不免暗暗感叹自己命苦。

王晏瞧她这一副满怀怨念、有冤难伸的模样,却觉得十分有趣。

心中暗笑,面上却只作若无其事,浑然没有半点负罪感,专等着晴雯给他端茶倒水。

见晴雯要去给他取早食,方才笑道:

“你自取几样你爱吃的就是了,我还有事,到外头去用。倘若姐姐那头有事寻我,只说晚些时候我再去见她。”

晴雯本也困乏得很,实在不想动弹,面上微微纠结了一瞬,便点点头,只是疑惑道:

“怎的才一大早,爷就要出门?”

王晏也不与她多说,收拾了几封书信,便要出门,又见晴雯分明都快要困迷糊了,却故意挤挤眼睛笑道:

“一晚上没瞧见,倒觉得晴雯愈发好看了,昨夜里就罢了,今晚你可得来暖床,再没推辞的道理。”

晴雯本是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却被他一句话唬得清醒过来,正待严词拒绝,却见人已分明走远了。

到底无法可想,一腔怨念无处发泄,只好气得直跺脚,将手里的帕子往桌子上一摔。

又见香菱还在“赖床”,只她一人忙里忙外的,更觉不平,咬咬牙,愤愤地娇哼一声,把门一关,也仍回那张小床去补回笼觉去了。

...

牵马出了贾府,王晏却不要修武跟着,另吩咐了几桩事情,便独自往王子腾府上去。

王子腾其人,即是王家二房之主,王子升的亲弟弟。

如今正任着京营节度使一职。

要说起来,贾史薛王四家,若不论爵禄,单看官位,眼下官职最高的,也正是此人!

只是官职归官职,若论起实权,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一样都叫节度使,如今这节度使,和唐时的节度使,便不可同日而语。

当年太祖起事,率百万之众,扫荡六合,军威大振,士卒多有骄矜之气。

至太上皇即位,为收拢军权,改革军制,大力裁撤各地驻军,设立五军都督府。

都督仅有战时指挥之权,其余后勤训练招募等事,一概不得参与,企图以此来架空军头。

只是当年太祖起家时,便已多赖世家之力,到了此时,更是根深蒂固,终究收效不大。

其后今上景熙皇帝继位,又图改制,废止各地团练乡兵,除九边未敢轻动,其余只在京畿附近建设西山大营,分作五军,为左哨、右哨、左掖、右掖及中军。

中军有五万人上下,其余四支,各三万人左右。

除此之外,还有神机营等为辅,都只不过千余人等。

算上皇城里禁军,便有近二十万人。

看似也有一番作为,只是计划虽好,实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因这京营里头,多有当年从龙老臣的后世子孙,已在显位,又相互拉拢结亲。

首节 上一节 16/49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