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虽并不在意什么话本,却只喜他还将自己记挂着,眼中笑意愈浓。
竟也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反勾着王晏的下巴,只是生得个头稍矮了些,竟亲吻不到。
又见王晏只“呆呆”的立在那里,竟不配合,分明是要看她的笑话。
一时“气急”,竟不顾平日里的形象,往上跳了一跳,方才亲了一口在面上。
过了才觉得做得“过了”,低眉含羞道:
“你既公务繁忙,实不必以可卿为念,妾这点小事,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话才说完,又瞥了一眼王晏,眼神呆了一呆,似乎又有些想笑。
王晏却已故作不满,打横便将可卿抱起,往自己腿上一坐,将这女人置在膝上,手从裙摆里头伸进去,只在腰肢间轻轻一挠,便故作不满道:
“可卿这说得是实话?难道竟果真不念着我来?
这样久不来看望可卿,确是我的不是,只是因这些日子实在牵绊着,抽不得身。
若非不得已,我是日日想着要来的,不想可卿竟是此意,实在叫我伤心。”
可卿正憋着笑,被他在腰肢间,贴着皮肉轻轻一触,便猛地打了个颤,更装不下去“贤惠”了。
这人!对她身上的“要害”,也太了解了些~
忍不住轻咬着唇,才竭力压抑着喉间欲出的低吟,故作无事道:
“来不来也只随你的意,岂是我念着便有用的?
这几个话本,若是作个寻常礼物,可卿自然高兴,若是说拿来作个歉礼,可还不足的。”
她这话本意,不过是想叫王晏日后常来,也不至于总叫她独守空闺。
不想王晏竟一点头,笑道:
“这是自然,单几样话本,不过是给可卿做个消遣,若论歉礼,自然还有旁的。”
便朝外头唤了一声,可卿尚在好奇,下一瞬,却见自外头进来两个女子,俱梳着丫鬟发髻。
可卿只瞧了一眼,便当即眼眶一红,竟站起身,忍不住唤了一声:
“宝珠!瑞珠!”
两个丫鬟也已瞧见可卿,虽早前与可卿定计,焚楼逃生,心中便已有几分揣测,然而此时亲眼自家奶奶不但活着,还正同那位“晏二爷”抱在一处,姿态极为亲近,也不免都是一怔。
听见可卿唤这一声,两个丫鬟也俱都当即忍不住流下泪来。
想她三个,自去年分别至今,也有快一年的时日,又素来主仆情深,岂能不去思念,却又都不好去问,只得掩在心里。
如今一朝团圆,一时主仆三人便皆喜极而泣。
待哭过一阵,可卿便更拉着宝珠瑞珠两个,在王晏跟前盈盈拜倒,柔声谢道:
“这遭周全我这两个妹妹,大恩大德,真叫我生生世世,也偿还不尽了。”
王晏便忙将她拉起,“责备”道:
“你我之间,何分彼此?”
可卿心中更是感怀,却又有些担心道:
“只是爷如今将她二人接来,宁国府那里,别有什么话说,岂不是给爷添麻烦?”
王晏便略笑一笑,只说贾珍贾蓉俱已身死,连宁国府也都没了,只是其中内情,自不详说。
可卿虽十分吃惊,果然也不多问。
又听王晏笑道:
“如此歉礼,可还足够?”
可卿心中既是感激,又是爱慕,被王晏拉在怀中,连身子也都软了。
眸中一汪春水,却还轻轻摇摇头,眼神软软的,似羞似媚:
“这礼虽重,也还不够。”
王晏见她神色,便叹息一声:
“如此,我身无长处,也只得以我自身为薄礼,来给可卿赔这个不是了,到底古人常说‘礼轻情意重’,只盼可卿勿要嫌弃才是。”
便猛地发力,将人抱起,抬脚往里间去。
可卿自不挣扎,也紧紧搂着王晏脖颈,抬眼望着这人,眼中情意绵绵。
.......
心中既喜又怕。
便把头埋在王晏胸前,吭哧吭哧的憋着笑了两声,方才微微支撑起身子,取笑道:
“爷要赔礼,难道一贯都是这般亲力亲为,拿自己去作赔礼的?
如此也罢了,只是若说身无长物,岂不不也太谦逊了些?这份‘薄礼’,可是便宜我了?”
两个丫鬟方才已瞧得分明,心中尚觉惊惧,此时听了自家奶奶的话,虽还未经人事,居然也听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此时跪坐两侧,当即满面涨红,连手上清洁擦洗的动作都有些不利索,更不知自家奶奶何时竟这样大胆了。
王晏听可卿这话,也忍不住一挑眉,却反笑道:
“那我这份薄礼,可卿可是满意了?若不然,我也可再‘置办’一份礼数。”
可卿神色一变,连忙将他按着,故作哀求道:
“已足够了,爷若还有旁的礼数,且留着下回如何?”
王晏便大笑不止。
宝珠羞红着脸,也忍不住偷偷瞥着王晏,却见着王晏下巴底下一点黑色的痕迹,不由一愣,犹豫着伸出手去,拿帕子一擦,竟是些墨水。
点在下颌,倒跟多出许多胡须来似的。
王晏自然也瞧个正着,方知可卿前头因何憋笑,当即“勃然大怒”,欲施惩戒。
可卿已经久战,气力未复,当即神色大变,仓皇讨饶:
“求爷饶命~可卿实在受不得了,爷若真有怨,不如还是寻她俩个去~”
第211章 “泼墨山水”
宝珠瑞珠也是万没料到,今日才刚重逢,自家奶奶就说出这等“祸水东引”的话来。
自然“惊吓”得不轻,俱都面红如血,耳根上泛着热气,唬得忙道:
“我...我再给奶奶打些水来...”
只是嘴上虽这般说,偏偏一个个身上早没了力气,半天也并不见挪动一步。
只渐渐又把头埋着,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慢慢地不吭声了。
王晏却大笑道:
“可卿这话何意?我不过是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卿以墨水在我身上作画,我虽不才,倒也略通画技,岂能不奉陪?
我知可卿疲乏,只管安生躺着就是,又有什么受不得的?”
又故作恍然大悟,手指摩挲着可卿唇瓣,有意取笑道:
“我知道了,原来是可卿自己在想着歪主意,这便罢了,却如何又推到我身上来?”
可卿闻言,便轻轻丢给他一记白眼,眼神又媚又倦。
她又不是个瞎的,方才王晏眼底的神色,她自然瞧得清清楚楚。
不想此时却被这恶人“倒打一耙”。
又见王晏果然取了笔墨来要“作画”,气恼得咬咬牙,她既无力挣扎,干脆便把眼睛一闭。
起初只打定心思任由施为,待得墨汁冰凉,笔尖柔软,便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颤。
才又悄悄睁开眼睛,偷偷瞄着。
狼毫缘溪涉谷,描摹勾勒。
不消片刻,竟果真作出一副“泼墨山水”来。
可卿强撑半晌,早又面红耳赤。
咬着嘴唇,躯体生温,玉柱摇颤,分明带着渴求的意味。
王晏却故意目不斜视,一丝不苟。
作完了画,细细观赏一番,却怜可卿体弱,不堪承受,便也稍作忍耐。
况且天色昏沉,便收了笔,取笑道:
“再有下回,才好叫可卿加倍偿还。”
说罢起身更衣,并不在此留宿。
主人家要作画,两个丫鬟自然被使唤着端笔捧墨。
眼睁睁看了一出好戏,未经世面的幼小心灵中,只觉大受震撼。
既觉太过“荒唐”,偏偏心底里竟又生出几分渴盼,好一阵子,身子抖得连笔砚都拿不稳。
待王晏离去,方才也偷偷缓了口气,相视一眼,却又不觉生出许多失望之情。
可卿歇了一阵,才得起身,两个丫鬟忙来搀扶。
方才王晏在时,她两个并不敢多问,此时细细观瞧,见可卿面带羞喜,果真并无半分痛苦不甘之色,更放下心来。
既然自家奶奶与那位晏二爷已经是这般地步,旁的也不必再问,只有一桩,却叫这两个丫鬟仍不能放心。
瑞珠性子急切一些,此时便低声问道:
“奶奶如今既已将自身相托,不知晏二爷可曾留下什么许诺来?”
可卿瞧她俩一眼,知她俩个是为自己操心,却只笑笑。
她从来也不曾在王晏跟前问过这些,只以心意相交,自有体会,因而并不担心。
反将她两个拉着,过问起这些日子王晏在外头的事情来。
宝珠瑞珠自请为可卿“守灵”,自然关注着东府贾珍贾蓉之事,消息倒更比可卿灵通。
添油加醋一番,便将许多王晏含混过去的给“补全”了。
待可卿听闻贾珍竟是被贾蓉毒杀,贾蓉也遭凌迟,却默默叹了口气。
这自不是为那两个起了什么悲伤的心思。
而是以她对贾蓉的了解,却又哪里有毒害贾珍的胆量。
这必是叔叔使的计策了。
只是为我一人小节,却叫他操弄这般险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