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巧又赶着司棋母亲已做好了菜端来,潘又安便不多想,只当是司棋怕被她娘亲瞧见。
...
等用罢了饭,潘又安因还有事,便告辞回去,一路上还在想着司棋这位表姐。
旁人都道司棋太过丰壮,可潘又安自小就对司棋很有好感。
如今又跟着贾蔷开了荤,更晓得这其中的妙处,心头愈发火热。
他自话本小说里听说过“青梅竹马”一词,自诩便是如他与司棋这般的了。
只道若果真能有个掌柜的位置,这几年攒笔银子下来,往后若娶了表姐,不正是一对“神仙眷侣...”
潘又安虽已离开,司棋心头却一团乱麻。
她对潘又安,虽说更多的是姐弟和玩伴之情,但若照实去说,以前也并非就不曾起过这等念头。
终归两人自小就认识,潘又安容貌尚好,又一向体贴,待她也不错的,不曾用那等嫌弃讥笑的眼神看她。
司棋以往便也想过,若果真迎春嫁了个不太妥当的,自己倒还不如临了让外婆求个恩典,干脆便与这位表弟厮守一生,倒也算合心意。
可自打她跟着迎春见过王晏几面,又见识过了王晏的能耐风仪,便只一门心思等着与迎春一道过东府去了,从此只拿潘又安当个亲戚来看。
偏偏如今眼看着,迎春与王晏事情竟没了着落。
司棋想着方才潘又安看自己时,眼中的情意,不免又将这心思提起来,心中气苦道:
“若果真无这缘法,似我这等做人丫鬟,天生低人一等的,又哪里还有别的路走?倒还不如真就跟了他。”
虽这般想着,却又忍不住将潘又安与王晏一比。
便只觉除了是个旧相识,实在也没什么好比的。
不免又一阵泄气,咬牙不甘道:
“罢了,与其这般胡思乱想,倒不如寻过去问个明白,定要有一句准话,若果真不成,我也好从此死了这心思!”
说着便猛地起身,与母亲招呼一声,竟真就往东府里去。
...
既然皇帝叫他休息几天,王晏便打算将这吩咐贯彻到底。
这几日除了往黛玉处瞧瞧,又去了一趟可卿处,便连门也不出,只在家里与几个美婢玩闹厮混,活脱脱一副“纨绔”本色。
正躲在书房里,揽着晴雯坐在腿上调情,便见红玉敲敲门进来,瞧了衣衫不整的两人一眼,红着脸低头道:
“爷,二姑娘身边那个叫司棋的丫鬟来了,说是有话要跟爷说,爷可要见见?”
晴雯正被王晏玩的开心,哪里乐意被人打扰。
不待王晏说话,便不满道:
“她不过二姑娘身边的丫鬟,又不是二姑娘亲自来了,爷见她做什么?你自己把话问明白来回就是了。”
王晏却情知自己与黛玉定婚的消息公开,迎春那里是必然要伤心的。
只是像这等事,原也没有瞒着的道理,不然黛玉那里又做何想呢?
只是说他贪花好色也好,荒淫无度也罢,王晏也的确是不愿对迎春放手的。
又不是没有办法,毕竟迎春的性子就摆在那里,将来若要安置,实在也没什么难的。
只是却没料到司棋这丫鬟居然已经“打上门”来了,暗自好笑,拍拍晴雯的后臀,叫她下去,便对红玉道:
“叫她进来吧。”
晴雯见他要见外人,也不好再赖在他怀里,只得乖乖的滑下来,到一旁站着,装出一副乖巧婢女的模样来。
不多时,红玉领着司棋进来,她心头也好奇司棋要见王晏做什么。
毕竟司棋的身份摆在那里,况且先前也一直有传闻说王晏对西府里二姑娘有意。
又见晴雯来赖在房里,便也眨眨眼睛,学着晴雯,到另一边站着。
司棋低着头进来,先给王晏屈膝行了一礼,又看了看王晏身边站着的“哼哈二将”,神色便有些为难。
晴雯见此,愈发不满,轻轻瞪了她一眼。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不在自家姑娘跟前服侍,倒跑到别人府上来,鬼鬼祟祟见不得人似的。
什么要紧事,难道还不能叫人听着?
王晏无奈地摇摇头道:
“行了,你们两个都先出去,在这里守着做什么?”
“我是为爷好,帮爷避嫌来着。”
“要你避什么嫌,去去去,记得把门带上......”
第286章 驯服
待书房里就剩下两个人,王晏便笑问道:
“司棋,你是要寻我说什么?”
司棋大着胆子抬起头来直视他,见他并无怒色,神情仍如当日那般,还似乎还带着些欣赏的笑意。
心里微微一定,继而又有些泛酸,也不绕什么弯子,径直问道:
“伯爷可还记得自己那日与我说过的话?怎么下了一趟扬州,就与林姑娘定了亲事?
伯爷怕不知道,二姑娘这几日在屋子里头,连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王晏看着这丫头神色里头一闪而过的痴迷和幽怨,哪里还不晓得。
这司棋哪是为迎春打抱不平,分明是为她自己来的。
便只轻轻笑了笑,并不急着说话,只是招手叫司棋近前来。
司棋微一犹豫,只道王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欲叫人听见,便也乖乖的走上前去,眼睛依旧盯着王晏看。
王晏依旧不急着说话,也盯着司棋看,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细细瞧了好一会儿。
直看得司棋先耐不住,把头低了下来,脚指头都在绣鞋里蜷缩起来,脸上也泛起红云,有些紧张的扣着手指头,结结巴巴道:
“伯爷...伯爷这样看我做什么?”
倘若换作旁人,哪怕是表弟潘又安,敢这样打量她,司棋早也发脾气了。
偏偏被王晏这样看,分明已瞧见他眼神中有些难言的意味,却只叫司棋觉得羞涩和窃喜,又哪里能生出半点恼意来。
况且耳边又听得王晏回道:
“因为司棋好看。”
这不过一句话,落在司棋耳朵里头,却叫她只觉两腿一软,几乎都快要站立不住,心中一片喜悦,继而又有些不自信的惶恐道:
“伯爷...伯爷别拿我说笑,我生的不好,哪里能与晴雯相比。”
王晏笑道:
“晴雯自然是好的,可你也有你的好处,旁人瞧不出来,一则是他们没有眼光。
二则是他们没有能耐,如你这般的姑娘,比好些男子都长得高些,叫他们在你跟前少了自信。
叫他们自觉匹配不上,也只好以那些不好的话来贬低你。”
司棋听得心底一暖,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她因生的太高,着实挨了不少眼色,以往也只有自怨自艾,如今听得这话,一时竟有拨云见日之感,心里暗道:
今日有他这一番话,便是因看着二姑娘的情面来哄我,不是真情实意,我也知足。
王晏见她神色哀婉幽怨,估摸着她的心思,忽然探出手来,捉住司棋的手,将之往怀里一带。
司棋本就被他瞧的身子紧绷,这下立足未稳,当即便跌倒在王晏怀里。
心里一慌,本能的便要起身,只是王晏已单手在她腰间搂住,轻描淡写地便抽走了腰带,叫司棋一时间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轻柔的抚上司棋的脸颊,柔声道:
“你只道我是为了二妹妹哄你,我也不与你说那些糊弄鬼的话,也确有一半儿是为着这缘由。
可也有一半,却是我真心实意喜欢你。”
司棋本还欲挣扎,听着这话,不但不恼,反倒没了推拒的心思。
连原本在腰间按着的两只手都似失了力气一般软弱下来,任由腰肢间渐渐触及一片火热。
虽只有一半儿真情实意,可以两人之间天差地别的身份,有这一半,司棋都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眼看着王晏已经凑上来,慢慢的也闭上眼睛,低声道:
“爷...爷别哄我...”
书房里先是安静了一阵,继而渐渐又闹出些声响。
晴雯和红玉虽被打发出去,却没走远,只在外头候着,还想着等司棋走了,自己还能再进去与爷说说话。
等里头的动静渐渐传出来,晴雯却越听越觉得耳熟。
渐渐有些狐疑,皱起眉头来,便要凑到窗边去瞧,红玉不知何时也红了脸,却赶忙一把将她拉住,低声道:
“晴雯,这...这不合适,咱们怎好偷看爷的事情?”
晴雯瞪她一眼,咬牙道:
“好个不检点的骚蹄子,都跑到东府里来了,爷身边有我们几个,哪里能瞧得上她?
说不得便是使了什么狐媚子害人的手段!”
红玉听她这般说,微一犹豫,便松开晴雯,也跟着一道凑到窗户那边去偷看。
两人只瞧了一眼,脸皮便涨得通红。
平日里她们自己身处其中也就罢了,如今置身事外再去看,只觉得实在“不堪入目”,偏偏又瞧得挪不开眼睛。
就这么一会儿,司棋就已经快被扒光了衣服,跨坐在王晏怀里,后仰着头,鬓发散乱。
一只手捂着嘴,却又捂不严实,不时便从口中传出几道诱人的声响。
系在脖子上的绳结已经被解开,贴身的衣裳耷拉在腰间,腰肢前倾,王晏正埋首其间,一只手托住司棋后背,另一只手按在前胸,动作不停。
晴雯甚至都能凭着经验,脑补出王晏此时的动作来,狠狠地盯着司棋那半斤肉球猛瞧,恨不能用眼神给她烧出几个窟窿来。
一道裙子飞了过来,正落在窗口,险些就掉在晴雯探出来的脑袋上。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司棋口中陡然闷哼一声,眼角流下一行眼泪,神色间却只有一片欢喜。
晴雯瞧得心里一阵泛酸,红玉倒还好些,晴雯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了,撅着嘴搅手指头,嘴里一直嘀嘀咕咕。
红玉在一旁听得清楚,她这分明是在骂人呢。
一整个东跨院里,除了大老爷和大太太,还有二姑娘,其余的一干人等,便是连那看家护院的母狗,都遭了晴雯的排喧:
呸!平日里见着公狗就往跟前凑!也是条骚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