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瞅着这情形,语气酸溜溜的对红玉道:
“就她叫的欢快,我看你之前好像也没这样,果然是骚狐狸!”
红玉见晴雯已经是怄得口不择言,尴尬的不行,扯扯嘴角,附和着点点头,也不敢说话。
里头的声音越来越大,司棋原先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捂着嘴遮掩一二,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两手紧紧抱住王晏的脖子,不但已压不住声音,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来,瞧着都有些声嘶力竭的
直到晴雯和红玉两人在外头站得腿都酸了,里头不知传来第几声高亢的嘶鸣,这才终于渐渐云收雨歇......
......
战鼓虽熄,司棋却依旧赖在王晏身上不肯起来,感受着王晏双手动作间对自己的喜爱。
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用脸颊蹭蹭王晏的胸膛,低声道:
“我如今可将什么都交给伯爷了,伯爷要是哄我,我再没别的路走,就只能绞了头发,去当姑子去了。”
王晏才占了人家身子,自然也不吝啬几句好话,连忙哄道:
“那你要去哪家庙里,可提前来告诉我,我便叫人去把庙拆了。”
司棋嘿嘿一笑,心底回味方才的滋味,耳边又听着王晏的甜言蜜语,只觉今儿才算是做了一回人。
又缠磨一阵,司棋方才从王晏怀里起身。
只是方才坐着的时候倒不觉得,这时候才发觉两腿软的厉害,脚后跟一着地,险些便往地上栽,唬得王晏赶忙一把拉住。
眼见司棋确实是累的够呛了,王晏又浓情蜜意的将她的衣裳捡起来,要替她穿上。
司棋瞧着他这副体贴疼爱的模样,只恨不能为他死了才好。
眼里泛着水光,小声推拒道:
“我...我还是自己来吧,怎好劳烦伯爷。”
王晏轻笑道:
“你如今既是我的人,往后私底下便也如晴雯她们一般叫我就是了,不必这样外道。”
司棋面色一喜,小声答应下来,分明是一米七五左右的大高个,此时瞧着却有些小鸟依人。
王晏见这匹胭脂马终于服帖,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司棋如今瞧着乖巧,可就看她一个丫鬟敢跑到王晏这个当朝伯爵跟前来质问,便也知道这丫鬟究竟已经胆大到了何等地步。
都说晴雯性烈,这司棋内里只怕比晴雯还更加桀骜不驯些。
她这性子自然容易惹人不喜,可对王晏而言,又别有一番趣味。
方才为了降服这匹烈马,王晏也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好在效果还是不错。
只是虽王晏有意要献殷勤,然而方才一副云雨,外裳倒还罢了,司棋内里的衣服却都已经“战损”,实在是用不得了。
王晏一时有些尴尬,司棋见此,也愈发羞臊。
她虽然胆大,倒也不敢浑身就穿一件外裳出去。
王晏一阵琢磨,自家身边三个丫鬟,也没有身材上与司棋相仿的,也只有桃花院里那位的衣服,司棋估摸着勉强能穿的上。
眨眨眼睛,将只裹着一件外套的司棋又搂在怀里,小声道:
“你今儿来,可有谁瞧见了?”
司棋羞红着脸道:
“今儿跟二姑娘请了假休息,我自己来的,没谁知道。”
王晏扬扬眉头,促狭道:
“这会儿肯承认是你自己来的,亏你还总打着二丫头的名头,那荷包也是你自己送来的不是?你以为我不知道?”
司棋嗫嚅着嘴,抬眼瞧他一眼,低声道:
“原来伯爷...爷都知道,那爷怎么还收了?”
王晏便哄道:
“那是你的心意,我如何能不收,我这里一时也没有你能穿的衣裳,既没人知道你来,不如今晚就留在东府,等明儿一早,衣裳都备妥了,我叫红玉领着你,自后园里角门回去就是了。”
司棋心里也舍不得,恨不能与王晏日日温存才好,见他主动开口挽留,更不犹豫,点点头便应下,心里只道:
赶明儿母亲问起,我只说放心不下二姑娘,先回西府了去也就是了。
王晏平日里与香菱红玉在一起,总要收着力气,怕一不小心伤了她们,便哪怕是可卿,与司棋相比,也显得娇弱了些。
方才这一场,才勉强算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见司棋点头,王晏自己也甚为满意,便要叫人带她先去洗漱。
司棋这时候才想起自己表弟潘又安,心里暗叹一声:
我如今既许了爷,只该替他寻个好差使,也算报答了他的情义。因而问道:
“我有一件事,想要求爷,不知方不方便?”
王晏面色温柔地笑道:
“你如今就是我的人,咱们自家人说话,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只管说就是了。”
司棋被他这“自家人”的说法又哄得心里一甜,仰着笑脸道:
“爷既这般说,那我就直说了,我有个表弟,是叫潘又安的,本是东府里的人,先前跟着蔷二爷一道去了族学里。
如今族学里像是不大好了,我想求爷,要是方便的话,可好给他分配个别的差事,不拘好坏,只叫他有个事情做也就是了。”
王晏扬扬眉头,也暗道这司棋未免也太直率了些。
方才好过一回,这时候倒替他表弟求起差事来了,叫人听着都有些怪怪的。
王晏对司棋虽说别有用心,可如今司棋到底是跟了他,他倒也还不至于为此计较。
想着不如干脆再卖个好,涨涨司棋的颜面,也好叫她死心塌地,因而笑道:
“这自然没什么难的,只是他自己可说了,想寻个什么活计?”
司棋果然如实说道:
“他自己的意思,是想在外头当个掌柜。”
说完便一脸希冀地瞧着王晏,王晏笑着捏捏司棋的脸颊:
“你既开了口,这点小事,我自然允你,只是这掌柜,不是说当就能当的,既要为他好,我这里倒有几个路子,你回去且问明白。
我手里的产业,一是在山东,有几处庄子,还有几间作坊,他若要去,我许他做个工头。
再是扬州金陵,江南一带,也有几间茶楼酒坊,送他过去先做几个月伙计,学了些本事,我再提拔。
最后就是京里,他若要留在京里,叫他先去留仙居跑跑腿,好歹多学些本事,然后我再拨给他一间铺子,叫他管着就是了,也不必什么掌柜不掌柜的,赚多赚少,都归他自己就是了。”
司棋见他如此为自己考虑,心里感动坏了,搂着王晏的胳膊,哽咽道:
“爷这般为我着想,叫奴婢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
王晏也微微一笑,捏着司棋的下巴,故意作出一副色眯眯的模样道:
“这倒不急,今儿晚上自然还有你报答的时候。”
司棋脸上便又一红,虽觉得已累得半死,但看王晏这般体贴,终究还是咬咬牙,轻轻点了点头。
所言“士为知己者死”,大抵司棋如今,也是想要“豁出性命”来报答了...
第287章 司棋虎威
......
一夜酣战,自不消说。
等到了后半夜,终于大战方歇,高挂免战牌。
王晏随手一探,便从地上的衣服里取出一把银票,叫司棋收好。
司棋面色一变,连忙道:
“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晏连忙笑道:
“瞎琢磨什么呢?你我如今这般,且不说日后要叫你有个归处,眼下你总还要再回西府里去,我也得替你挂着心。
你多带些银子,遇事便有余地,我才放心。
再者我估摸着,二妹妹那里的银子怕是也用得差不多了,你也替我支应着。
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单给你的,二妹妹那里,明儿还有单独一份,你带回去。”
司棋顿时又红了眼圈,深恨自己为什么竟不能早与王晏相遇,连忙答应下来。
王晏又捏捏司棋的掌心,笑道:
“这银子带回去,不要舍不得花,吃穿上都宽裕着些,身子骨要紧,你此番又受了累,更要好好养养。
银子若花完了,便再告个假来寻我,我自然还有,你便是天天金山银海去吃,我也开销得起。”
又故作不舍道:“你下次何时再告假休沐?”
司棋紧紧搂着王晏胳膊,恨不得说自己明儿就来,但这显然不行,也只得道:
“爷放心,我得了空,一准儿就来。”
又缠磨了好半晌方才入睡,司棋劳累大半夜,且怕回的晚了,叫西府里的人瞧见,只睡了一两个时辰,一大早便起身要回去,连早饭也不敢留在东府里吃。
有这一夜的功夫,衣裳自然都已置办妥当,王晏也不多留,叫红玉领着她自会芳园角门回去。
司棋如今已是铁了心,就等往后往东府里来,却见红玉一路上皆神色古怪的瞧着她。
虽有心日后再与这三个争个高低,眼下却也不敢将红玉给得罪了。
一只手拎着手里的食盒,另一只手理理头发,赔笑道:
“红玉,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可是我有哪里不妥当?”
红玉瞧着司棋眼里的血丝,摇摇头,也客气的笑笑。
她对司棋倒没什么看法,毕竟她自诩连自己也是这般主动靠上去的,又有什么脸面去笑别人?
司棋见她不说话,也只得讪笑着闷不吭声往角门里走。
待回了西府,一路提心吊胆,紧紧提着食盒,脚步急急的回迎春院儿里去。
绣橘一大早揉着眼睛出门倒水,就看见司棋居然已经回来了,不免有些诧异的问道:
“司棋,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你这哪里弄的食盒?”
司棋正觉春风得意,又已回了迎春院子,便也松快下来,连身上的疲惫似也都消了。
心中尚还欣喜于王晏昨儿夜的体贴,只是这事儿就不能想,一想司棋就又要沉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