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丫头,不怪我以往那样疼你,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你若真肯替咱们提上一提,不说成不成,我和宝丫头也都念你的情,家里还有些好绸缎,回头我叫人给你送来,给你多添几件衣裳。”
香菱连连推拒不受,薛王氏有求于人,反倒怕怠慢了她,执意要给。
宝钗站在一旁,想昔日香菱常在她房中伺候,端茶倒水,不想如今时移世易,香菱成了东府宠婢,而今自家有难,反倒是自己要去求这丫头了。
细细想来,也不过才两三年的功夫。
一时只觉真是人情翻覆,心头酸涩难言,也只得顺着母亲的话,拢着香菱的手温言道:
“好丫头,这可为难你了,我也该谢你。”
香菱尚且记着宝钗曾经在薛蟠跟前护着她的旧情,赶忙道:
“姑娘快别这样说,若真能叫姑娘得个好儿,自然便也是香菱该做的。”
宝钗心底五味杂陈,听了这话,也只张了张口,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去说了。
终究也只得叹息两声,便劝着薛王氏离去。
独留下香菱在原处,苦恼的皱着眉头,一步一挪去寻自家爷去了。
第384章 凤姐儿:我来得不巧了~
在外头做了好一番思想准备,香菱方才轻轻推开房间的门,探头往里头瞧了一眼,果然见王晏和红玉两个正在里头说话。
王晏听见动静,扭头看见这丫头,便忍不住笑起来。
将手里的书放下,朝她招招手,等香菱近前,见她笑得明媚喜人,忍不住用手轻轻捏一捏香菱的凝脂香腮,笑问道:
“怎么就你自己来,晴雯呢?”
香菱也不挣扎,由他戏弄,略有些口齿不清道:
“晴雯在和小丫鬟一道玩牌,我连着赢了几回,就都不带我玩了。”
王晏便好笑地摇摇头。
晴雯略有些小“赌瘾”,不过玩的不大,也不出去,只在自家府里和小丫头玩,一局下来输赢最多不过十文钱上下,如今这时节里,原本也没什么好消遣,王晏便也由她去打发时间。
可惜晴雯虽然爱玩,回回都是她来组局,偏偏又总是她输的最多。
反倒是香菱虽性子娇憨,绝无心计,虽原本并不大会这些,无奈运气却惊人的好,往牌桌上一坐,每每莫名其妙的便能“大杀四方”,实在也不知是何道理。
红玉也笑道:
“还是晴雯性子太急了些,又少城府,喜怒形于色,一抓到好牌就忍不住眉飞色舞的,那几个小的见她这样,自然都防着她。
反倒是香菱,什么时候都高高兴兴的,叫人瞧不出个底细来。”
香菱听得便嘿嘿笑,似乎还有些得意,叫王晏瞧着,愈发觉得喜爱。
揉捏一番她的脸蛋儿,忍不住亲香一口,倒尝出些甜丝丝的味道。
低头一瞧,才见她手里还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这哪儿来的?”
香菱便把那糖葫芦举到身前,讨好道:
“刚刚赢了晴雯两文钱,正巧有个小丫鬟手里拿着这个,我看她还没吃,就买来了,爷可要尝尝?”
王晏奇怪地看她一眼,倒也不辜负香菱的美意,接过来将上头一颗果子叼走,三两口咽下去,又随手将剩下的递给红玉。
香菱本已要伸手去接了,见状又只得忍住,眼巴巴地望着红玉,红玉也吃了一颗,方才递还给香菱。
香菱这才赶忙接过,眼见这上头只剩最后一颗山楂了,心疼地咂咂嘴,眉头都抽动了几下。
红玉看她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实在觉得好笑,将身前书本账册收拢一番,抱在怀里,便也回报道:
“我还有事处理,先回去,你留着伺候吧。”
香菱赶忙点点头,便想着要给自家爷添茶研墨,捶背捏肩的。
然王晏料理完了事情,只欲看会儿书,倒并没有什么要她伺候的,只叫她在旁边歇着。
香菱便乖乖绕到王晏身后待着,一边继续吃她那糖葫芦,一边注意着生怕自家爷空了茶盏。
王晏本有意向学,精进学问,只是身后窸窸窣窣不停的闹着动静,却叫他静不下心来。
忍不住扭头去瞧,就见香菱正站在那,伸着小舌头舔舐那“硕果仅存”的糖葫芦上头的糖衣。
因这是仅剩的最后一颗果子,香菱舍不得囫囵吞枣,吃得尤为仔细。
每尝到一点甜味,那张娇美柔顺的俏脸上便显露出幸福的神采来,不像是在吃廉价的糖葫芦,反倒以为是什么精贵奢侈的龙肝凤髓了。
王晏初时只瞧得高兴,然而香菱那香香软软的小舌头,透出粉润娇软的双唇,一伸一卷的,慢慢的就将他的目光勾了过去。
叫他嘴里似乎又泛起方才那甜丝丝的味道,便忍不住轻轻一拉。
香菱不曾提防他要使坏,脚下一个趔趄,便跌坐他怀里,有些慌张的用一只手勾住他的脖颈,一脸无辜的冲他眨眨眼睛。
王晏见她这可爱的小模样,更忍不住对着小嘴儿亲香了好一阵。
香菱被他轻薄的多了,倒也学会了些经验。
不免迎合一二,微微弓起,檀口半张,纠缠追逐。
待亲热一回,暂且分离开来,香菱眼神茫然迷离,无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时还没回神。
王晏看得眼热,手上却已十分熟练的解开其腰侧的盘扣,伸手入内,挑拨攀爬。
香菱这才身子一抖,回过神来,香腮粉红,乖乖窝在自家爷怀里,任其施为。
只是待他又要低头,噙梅卧雪,香菱方才嗫嚅了两下嘴唇,小声求恳道:
“...爷,香菱刚刚在外头瞧见太...薛太太和宝姑娘,为着薛大爷的事,要我在爷跟前说好话哩...”
王晏略皱了下眉头,手上动作不停,轻轻拨弄了一下,便轻笑道:
“那香菱想不想说这好话?”
香菱跟着一颤,身子微微一紧,便也轻轻点一点头。
王晏便故作气笑道:
“我说你怎舍得将那糖葫芦让给我,原来是要收买我?只是这价码可低了些。”
香菱赶忙又摇摇头,把手隔着衣物,覆在正在自己身前作怪的大手上,低声诚恳道:
“香菱什么都是爷的,如何还能收买爷?”
王晏也奇道:
“那薛蟠听闻原先待你也不好,你怎还想着为他说话?”
香菱便道:
“薛大爷虽然不好,总是打我,可宝姑娘以前待我是很好的...要不是她把我留在她跟前,香菱只怕也早死了,更见不到爷了。”
王晏叹了口气,把手从香菱裙子里头抽出来,点点她的鼻尖:
“你倒是个不记仇的,人家待你不好,你转头就忘了,若待你有一点好,你却恨不得要记上一辈子才好。”
香菱听他“指责”,也只是把头靠在他胸前,不好意思地笑笑,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王晏见她这般模样,也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口中哼道:
“罢了罢了,也难为她们,我家乖乖香菱要求情,爷怎么能不给面子?且叫那薛蟠少吃两天苦头就是了。”
香菱见自己不负宝钗和薛姨妈所托,自觉稍稍偿还了昔日的恩情,果然高兴起来,展颜一笑,眉目含春,叫王晏也觉欣然。
然而香菱“恃宠而骄”,“屡进谗言”,也当“重重惩处,以儆效尤”的。
王晏腰背用力,便干脆将这丫头打横抱起,面上“恶狠狠”的教训道:
“你这丫头,如今倒学会吹枕头风了,犯我家规,定要责罚!”
香菱娇呼一声,瞧出他眼中的热切,粉面透红,轻咬下唇,小声争辩道:
“爷冤枉我...家规里头没有这个...”
“哼,我是家主,我说有就有,赶明儿就叫红玉把这一条加上...”
香菱见他这般“昏聩”,张了张嘴,情知是躲不开这一遭了,终究无可奈何,只得赶紧将手里棍子上那颗剩下的山楂果子咬下去,生怕待会儿要浪费了。
那上头没了糖衣,酸的她忍不住眉头直皱,但她也顾不得,好歹是赶着自己被剥成小白之前吃了干净。
将棍子丢出窗户,这才腾出另一手来,一并勾住王晏的脖子,把脸埋在自家爷胸前,嘴角弯弯的,勾着难掩的笑意。
王青天公正无私,断案如神,赏功罚罪“鞭辟入里”。
香菱“自知有罪”,也是“心服口服”,屈膝抵着褥子,弯腰弓背,乖乖摆好姿势任他责罚。
只待到实在受不住了,方才娇声盈盈,苦苦求饶,便叫人心肝一颤,不忍卒听...
...
待香菱受累一回,才回了自己屋子,稍坐了一阵,便见晴雯也输完了“赌资”回来,正坐在那噘着嘴帮自家爷纳鞋底。
抬眼一瞧,又见香菱面带薄汗,鬓角散漫,容光焕发的,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方才输了钱,本就有些不大高兴,又见香菱背着她讨了一回独食,更大为不满。
一时气性上来,便把鞋底子往桌上一丢,张牙舞爪的扑上去,不由分说就将香菱按在一旁,抬起手来噼里啪啦的便往香菱屁股上打了一通。
香菱浑不在意,仍旧嘻嘻哈哈的,任由晴雯发难。
反正晴雯的力气小,从来也打不疼她。
一边挨着打,一边还能伸出手来将案上的茶果子捻来吃,还不忘往后头也递一个给晴雯,反倒把晴雯弄得哭笑不得。
岂有人挨了打还这样的?
她这一通发作,香菱若无其事的,反倒把她自己累的喘气。
见实在也是治不得这呆丫头了,只得翻了个白眼,又愤愤不平的往香菱背后肉多的地方拧了一下。
这回倒叫香菱稍稍觉得有些疼痛,皱皱小眉头,嘟囔着嘴,自己伸手揉了揉。
晴雯顺着她这番动作,盯着她那肥腴之处多看两眼,忍不住又拍了拍,小声啐道:
“怎么愈发长得跟个葫芦似的?分明你刚来的时候也不这样...”
香菱哼唧两声,觉得这话听起来酸酸的,便不吭声。
晴雯又问道:
“爷还在书房里头?”
香菱便摇摇头道:
“没呢?爷闹...看完了书,就到园子里头去了,也没要我跟着。”
晴雯眼珠子转转,便撇嘴道:
“定是又去瞧林姑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