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52节

那几人早等得烦了,见贾蓉才来,个个笑道:

“蓉大爷今儿莫不是掉茅坑去了?若再不来,咱们都得去寻你!”

贾蓉不敢再在这里多待,只说是另寻了个好去处,便将几人生拉硬拽起来,闹闹哄哄的往别处寻欢作乐去了。

顶楼包厢里头,修武扣着窗户,正看得分明,一时好笑道:

“就这也算勋贵?吴官倒是个会演戏的。”

王晏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面上也笑了笑: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我早知他性子霸道,可如今连投毒这等事都敢做,可见是给脸不要脸了。

这贾珍既然这么想要我这留仙居,不如干脆,早晚成全了他也好。”

这话倒叫修武一愣,只是没来得及问,外头门便被轻轻敲响,就见吴掌柜亲自捧着那药包和字据进来,躬身道:

“主子您瞧瞧,东西都在这了,小的已细细看过,除了没提贾珍,写得倒也详细。”

王晏接过来扫了一眼,也笑道:

“他也没那个胆子把贾珍供出来,这回要辛苦你。”

吴掌柜连忙摆手笑道:

“主子说这话可不是折煞了小的,要没主子搭救,我一家老小连命也没了,哪里还有现在这安生日子过。

只是接下来是个什么章程?主子可有示下?”

王晏便笑道:

“贾珍搭了台子要唱戏,咱们也不能不赏脸,找两个人,遂他的心意,先中一回毒吧。”

吴掌柜微微一怔,继而便眼神一亮:

“小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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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里,贾蓉与贾蔷等人,另寻了一处青楼,玩闹半晌,到底心中不宁,早早的便散了。

刚回了府,就见贾珍派人来寻他,兜头便问道:

“事情办得如何?”

贾蓉心里一提,哪里敢说实话,连忙道:

“儿子已按着老爷吩咐,下到酒里头了!只是前头人来人往,不好下手,只好寻得后院里头的藏酒,才做得手脚。

兴许...兴许还得等上几日才有消息。”

贾珍便眉头一皱,嫌弃得瞥他一眼,只是想着不过几日的工夫,到底没再催逼,便一摆手,叫贾蓉滚蛋。

贾蓉松了口气,正往外走,还没出院子,就见贾珍身边的长随信儿,欢天喜地的跑来同贾珍贺喜。

只一张口,便险些将贾蓉给骇了个魂飞魄散。

“老爷!大喜!那留仙居里刚刚闹出事来,咱们的人回来说,里头有人喝酒中了毒,正闹着要报官呢!”

第71章 贾珍:定叫他乖乖的来求我!

贾珍闻言大喜,赶忙问道:

“后来如何?”

信儿便道:

“好热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些人,咱们的人差点都挤不进去,原还在店里吃酒的,好些都吓跑了。”

贾珍便十分满意地抚须,神色间颇有喜色。

这信儿自是贾珍心腹,惯会察言观色,见贾珍心喜,也忙捧道:

“老爷神机妙算,那王晏不识好歹,吃了这亏,那时生意做不下去,老爷再出面救他一回,不怕他不服老爷的话!”

贾珍也连连点头,只觉心头郁气尽消,好生畅快,随手打赏了这信儿一锭银子:

“再派人去打听着,官府里头也递个话,最好是能把他那留仙居先给封了,王子腾如今不在京,我看他还能寻谁?定叫他乖乖的来求我!”

信儿接着银子,连忙揣在怀里,一溜烟的又去办事去了。

贾蓉就在外头躲着,将这番话也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一时又急又恐。

要真是上了公堂,那吴掌柜岂肯为自己担着,那时还不是要将自己给供出来!

只觉眼前一黑,以为早晚死期将近,却无回天之能。

只好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自回院子,等着什么时候发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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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又安排了几桩事情,王晏回府之时,都已将入夜了。

只是还没进门,就见凤姐儿又在自己院子里头坐着,神情十分不满,见了他就恼道:

“怎的这时候才回来?成日里也不温书,只在外头瞎逛。”

王晏便好笑道:

“姐姐莫不是前头的气还没消?若是如此,小弟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凤姐儿便白他一眼:

“你当我有这闲工夫,天天什么事不干,就光来这堵你?

我今儿来,是有两桩事,也要问问你的意思。”

王晏便好奇道:

“有什么事,姐姐不能做主?”

凤姐儿便拉着他的手到跟前,先将贾母的交代说了:

“老祖宗要我问问你,可看得上迎春那丫头,你要是点头,她可就往金陵那边说了。”

王晏微微挑了下眉头,挨着凤姐儿就在一旁坐下,点头道:

“二妹妹自然是极好的...”

他话没说完,凤姐儿便急着压低声音打断道:

“好什么好!那二丫头,除了长得还算漂亮,哪一点是做得了主母的!

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到时候再替你寻个好的!你就这么着急?”

王晏见凤姐儿急成这副模样,也觉得别有一番趣味,笑着点点头:

“连你也说迎春妹妹好颜色。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见凤姐儿又将眉头竖起来,才连忙道:

“只是姐姐说得也有道理,况且我与二妹妹相交不深,此时就谈婚论嫁,倒确实急切了些。

不如等春闱之后再说如何?”

凤姐儿便皱眉道:

“若叫我说,你便干脆回绝了就是,老祖宗也不能逼你,何必非要等到春闱之后?”

又压低了声音:

“况且等你真中了进士,迎春那丫头身份也有些匹配不上,那时再纠缠起来又如何?”

王晏只笑道:

“那时自然另有说法,姐姐只管拿这话去回老太太就是了。”

凤姐儿听他这般说,也知道他一向是个有主意的,这等大事,她到底不好擅自做主,便也只得答应着。

这时候才将李纨的嘱托提了一嘴:

“大嫂子说想叫兰哥儿来拜你为师,你可有那闲工夫?”

若说迎春的事情,王晏已有预料,眼下倒的确是没料到这一出,一时也有些愕然:

“我如今才这般年纪,哪里就能教书了?”

“我觉着也是,你眼下到底还是春闱要紧,要挣些银子花用也就罢了,却不好再为这等事分心,干脆...”

“只是既承蒙大嫂子看得起,兰哥儿又是个极聪明的,我应下倒也无妨。”

凤姐儿本来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要拒绝,正附和着呢,却不想王晏忽然又折回来点了头,险些叫她没反应过来。

怀疑这人是有意在逗自己,便恼道:

“呸!你自己都还没成个人,倒真敢当人师父了?你以为这责任是好担着的?

便是你真有心抬举,等春闱过了,做了官,那时自有你抬举的时候,我也不管你,这时候胡乱点什么头?”

王晏便叹了口气,轻声道:

“我在金陵时,常蒙李祭酒指点教养,又多有爱护,方有今日。

大嫂子既为李祭酒亲女,如今来求我,怎好推诿拖延。

况且也不过就是这一时的事,春闱之后,若是能中,那时还能不能留在京里也是两说。

若是不中,说不定大嫂子自己便嫌弃起来,总归是耽误不了什么工夫。

至于说什么拜不拜师的,那就罢了,更不必备什么礼仪,只跟大嫂子说,若兰哥儿有空,叫他常来我这里坐坐就是了。”

凤姐儿听着,虽仍是有些不满,只是见他把李守中的情分抬出来,便也不好劝了,只得无奈地嗔他一眼,往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啊!旁人待你好你就记着,我待你好,你也只会气我!那就这么定了。”

王晏仰头笑道:

“那也是咱们的缘分,可见姐姐在我这有别于旁人不是?”

凤姐儿也并不为这“甜言蜜语”所打动,只冷笑一声,显然不信这鬼话。

正抬脚要走,偏巧撞见贾琏也着急忙慌的跑来,见凤姐儿在此,也没顾得上,只张口对王晏道:

“我这回来路上,倒正路过你那留仙居,却见有官兵在那,说你那酒楼里头喝死了人,这是怎么闹的?”

王晏便也换上一副苦色:

“唉,实情我也不知,兴许是酿酒的方子出了差错,我已吩咐掌柜报官了,该如何就如何,照价赔偿就是了,总不至于叫我偿命。”

贾琏便急道:

“晏兄弟还是太年轻了些,这等事怎好报官的?自是大事化了,小事化无才是正理!

你今日报了官,闹得不能收场,就是赔了银子,往后谁还敢去你那酒楼里头吃饭?”

王晏也扼腕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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