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192节

  黄权没这个底气。

  沉默片刻后,叹道:

  “子乔言之有理,那刘元启用兵如神,非可以常理夺之,剑阁虽未天险,若他率军来攻,确实未必挡得住他。”

  刘璋则一摆手,讽刺道:

  “公衡,子乔只是假设而已,玄德怎么可能来攻我益州?”

  “你就是杞人忧天,太多无谓的提防顾忌了。”

  黄权默然。

  赠兵将给刘备这件事,他便再无异议。

  话锋一转,黄权又道:

  “明公赠兵将给刘玄德便罢,何至于将二公子也送往关中为质?”

  这一次,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将刘阐送往关中为官的本质点破。

  “公衡你所言,只是吾其中一层用意,只为显示吾尊奉玄德为明主的诚意,令玄德对吾安心。”

  “吾送子通往关中为官,别一层用意,是想让他建功立业,是想让我刘璋之子,也能亲身为玄德匡扶汉室之业,尽一份力。”

  “吾亦为刘氏子孙,总不能眼看着玄德与众汉贼血战,吾却躲在益州一隅,坐享其成吧。”

  刘璋捋着细髯,意味深长的点明了第二层用意。

  黄权恍然省悟。

  刘璋这是要双管齐下,全方位的搭上刘备兴复汉室这艘大船。

  光送点兵马武将还不够,我还要让我的儿子跟着刘备讨伐国贼,让他有机会博一个中兴之臣的名份。

  如此一来,刘备若中兴成功,我既有献土归附之功,我儿子又是中兴之臣,我的腰板才能在新朝挺的直啊。

  明白了刘璋的动机,黄权不禁心下慨叹,自家主公当真是把宝都押在了那位同宗身上。

  “也罢,若真到那一天,主公可不失王公之尊,我蜀人也可免去战火刀兵之苦,倒也不失为两全其美…”

  黄权心下说服了自己,遂也不再多言。

  刘璋则站起身来,手执着刘备那份手书,走到了堂门,举目望向了长安方向。

  “玄德,高祖开汉的基业,你已拿到手。”

  “接下来,就要看你能否如高祖那般,诛项羽灭西楚,席卷天下了。”

  “袁曹虽非项羽,可关中也不及高祖时的富庶。”

  “我刘璋只能为你做到这里,这条路你能走多远,愚弟也只能在成都拭目以待了…”

  …

  玉壁。

  残阳西斜时,又是一天攻城无果的袁军,在丢下千余具尸体后,陆陆续续退了下来。

  “郝昭,郝昭~~”

  袁尚望着城头示威般飞舞的“郝”字旗,口中咬牙切齿。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当年父亲袁绍所经历梦魇了。

  此番他集结袁军匈奴联军,近六万余人正晋阳南下,浩浩荡荡直扑玉壁。

  大军围城,一围就是两个多月。

  日夜强攻,用尽各种手段,死伤无数,玉壁城却依旧屹立不倒。

  出兵之前,他还自信青出于蓝,父亲袁绍攻不下的城,他未必能就攻不下来。

  此刻吃了两个月的鳖后,袁尚才渐渐意识到,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元图,你可还有什么破城手段,速速道来!”

  袁尚强压住抓狂怒火,回头瞥向逢纪。

  逢纪额头滚汗,束手无策。

  不是他没办法,这两月以来,什么地道计,火攻计,偷袭计…

  他穷尽韬略,把一切能想到的攻城之法,皆是献了一遍。

  袁尚也都用了一遍,却皆被郝昭轻松化解。

  此刻,他已是黔驴技穷了。

  袁尚脸色阴沉下来,眼神中明显已有埋怨之色。

  毕竟当初可是你逢纪力主南攻玉壁,收复河东。

  现在大军被卡在玉壁城下,进退不得,你总得给我个交待吗?

  逢纪眼珠一转,拱手道:

  “公子莫急,刘备的关中军虽强,可其最大软肋便是关中残破,民少粮缺。”

  “当初大将军围城近五月,眼看已围到玉壁粮尽将破,若非刘备击破曹操,突然回师河东,大将军已然攻破玉壁矣。”

  “既如此,我们便急不得,当改换大将军当初战术,围而不攻,以耗尽城中粮草。”

  “彼时,玉壁城不攻自破也!”

  袁尚若有所悟,脸上焦虑稍显平伏。

  一旁高览却眉头一皱,说道:

  “元图所言,皆是一厢情愿也,玉壁城中粮草至少还可支四月之久。”

  “彼时若刘备平定韩遂,率得胜之师回师河东,我军岂非要步大将军当年之后尘?”

  袁尚心中一凛,蓦的被点醒。

  未等开口时,逢纪却冷笑道:

  “那刘承虽以声东击西之计,兵出祁山,打了韩遂一个措手不及,然汉中往陇西粮草转运艰难,粮草便是其致命软肋。”

  “那韩遂只要聪明些,据城坚守不战,耗到那刘承粮断而退,自可保得陇西。”

  “那时刘备想速灭韩遂,回师河东,又谈何容易?”

  高览无从反驳。

  从表面上看,逢纪确有其理。

  韩遂就算再蠢,也不会蠢到忘了陈仓一役的教训,非要与那刘承决战吧。

  只要不决战,打消耗战就是刘备关中军的短板,将刘备拖在陇西当不成问题吧。

  袁尚脸色再度缓和,微微点头:

  “有种种前车之览,韩遂理当吸取教训,坚壁不战。”

  “如此看来,刘备确实一时片刻间,不能回师河——”

  话音未落,一骑飞奔而至,滚鞍下马。

  “启禀公子,凉州细作急报!”

  “刘备已斩韩遂于狄道,一举平定凉州!”

  袁尚神色大震,惊悚的目光急射向士卒手中帛书密报。

  左右高览等一众,亦是大吃一惊。

  逢纪更如被雷霆所击,身形晃了一晃,竟直接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这不可能,断不可能!”

  逢纪顾不得狼狈,爬将起来跌跌撞撞扑上去,一把夺过那道密报急看。

  刘承抢割天水之麦,韩遂被迫出城决战,大败北遁,为刘备父子围截于狄道,尔后突围失败被擒…

  韩遂覆没的经过,尽写于帛书之上。

  “割麦,他竟然用割麦逼韩遂出战?”

  “韩遂这个蠢材,为何不弃陇西直接北退河西,为何要与他决战?”

  “蠢材,韩遂,汝这蠢材啊…”

  逢纪口中咬牙切齿大骂,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袁尚猛的惊醒过来,一跃下马,冲上去夺过了逢纪手中密报。

  扫过数眼,袁尚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雄踞凉州近二十载的韩遂,竟然不到三个月,就被刘备父子荡灭了?

  什么陇山之险,什么粮草转运之困,在刘备父子眼中,竟如浮云一般?

  “逢元图!”

  袁尚猛的抬起头,埋怨的目光瞪向逢纪。

  逢纪咽了口唾沫,则是无奈道:

  “纪确实没料到,那刘承竟能以割麦之策,解决粮草转运之困,逼韩遂出战。”

  “可纪没料到,韩遂如此不自量力,竟然舍不得陇西,当真与敢与那刘承决战。”

  “他若能壮士断腕,及时率全师退回河西,便能据黄河阻挡刘备父子,依旧能拖住刘备,何至于落到这般身死名灭的地步啊~~”

  逢纪脑子也是转的快,承认自己失算,却又将凉州沦陷的责任,推在了韩遂的“不自量力”上。

  袁尚显然信了这套说辞,将帛书掷于地上,大骂道:

  “韩遂,韩文约,我父亲和那曹阿瞒正面交锋,尚为大耳贼父子所败,何况是汝?”

  “汝这不自量力的蠢材,汝误了我大计啊!”

  见袁尚没有责怨自己,逢纪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高览则先冷静下来,拱手沉声道:

  “三公子,今韩遂覆没,西凉为刘备父子所窃已成定局。”

  “料想他对凉州稍加安抚后,必会回师东归,来救玉壁,我们当如何应对?”

  袁尚一震,脸上的恨怒瞬间变为一丝悚然。

  面对高览这灵魂一问,袁尚方寸已乱,只得目光看向了逢纪。

  逢纪拭去额头冷汗,眼珠飞转,思索对策。

  便在这时,又是一骑飞奔而至,滚鞍下马。

  “启禀三公子,冀州急报。”

  “大将军率军于洹水与曹军对峙之时,忽病发坠马晕厥,曹操趁势纵兵大破我军。”

  “大将军已在大公子护送下败归,曹操已率大军兵临邺城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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