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祖嘉靖 第103节

  这不对啊!

  不对啊!

  这……这还是我知道的大明吗?

  这还是我知道的嘉靖皇帝吗?

  难道这真是灵气复苏版的大明朝?

  而且嘉靖还成了位面之子了?

  这该怎么搞?

  “载圳啊,朕知道,你前段时日也得了天眷,得了很多的好处,但你的心思太杂了,墨家那些好东西都传给你了,你搞了小半年,就搞出了个水泥在京城里缝缝补补的,想什么呢?”

  一句话声音不大,却仿佛一个炸雷般,在朱载圳的耳边炸响!

  他猛的抬头,骇然的望向嘉靖,但嘉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失态不已,“不要被他们推演的那些未来迷惑了,那种未来,只是基于绝灵末法世界的一次推演罢了,当不得真的,不过,他们连未来都帮你演化了一遍,你觉得自己还能和他们切割干净吗?多读点书,看看墨家和儒家是什么关系,再想想,要是你坐上了朕这个位置,凭你和墨家的关系,你该如何面对这满朝的儒家子弟子呢?!”

  “儿臣,儿臣……”

  一番话下来,景王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打湿,吭哧吭哧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说完景王,他又将目光落到了裕王的身上,“你是这一次恩科的主考,回去之后,把这一次试卷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赞同宁夏镇对套虏处置的,一部分是中立的,另外一部分是反对的,赞同的,全都放到一甲二甲,状元榜眼探花都从里面选,中立的放到赞同者的后面,至于反对的,不管写的有多好,全部给我黜落到三甲之中,记下他们的名字,将来找理由,全部罢黜喽。”

第162章 物尽其材,人尽其用,不听话的就打掉

  “父皇,这……”

  听了嘉靖的话,裕王面色一苦。

  这可是恩科殿试啊,虽然他是主考官,但也要按正常的流程来走啊!

  正常的流程是什么?

  以往的殿试,都是由内阁主导阅卷并拟定初步名单,皇帝能定的也就是一甲三人的名次罢了,当然,大部分的时候,皇帝也不在意,三年一考,每年三四百人,他认得谁啊。

  这一次略有不同,会试主考是裕王,所以,这阅卷便由裕王和内阁一起来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有这么大的权力,更何况,即使内阁,关注的也只是前十名而已,其他的名次等等,其实都是阅卷官来看,而嘉靖让他的操作则完全改变了以往的模式,这一定会引起反弹的。

  说到底,这不合祖制。

  但是,他刚才可是在奉先殿亲耳听到了陛下对列祖列宗说的话,明摆着就是要推翻祖制,以后再也不会被这两个字拿捏,而这恩科,显然就是他要打的第一炮。

  因此,他也不敢出言反对。

  嘉靖看着裕王一脸为难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一抬脚,直接把裕王踹出了一丈来远,这还是收着力,否则一脚能把他给踹爆了。

  “你个废物,我让你跟徐阶他们学是想让你学一学他们的本事,不是让你被他们摆布,你倒好,学一半留一半,存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你是不是就想着等你上了位,把朝政全撂给他们,自己在宫里逍遥自在啊?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我,儿……儿臣……”

  被嘉靖一句话道破了心思,裕王顿时面色透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天,在皇极殿,朕已经把意思说的很清楚了,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有人反对,那就说明,这个人不是蠢,就是坏,蠢的人,要来没用,坏的人,自然是要剔除出去。”

  说到这里,他死死的盯着裕王道,继续道,“现在这个时候,朕需要的是听话的人,不听话的人,不管多有才,也不能用,不但不能用,还要尽全力打压,阅卷的时候注意一点,看看那些反对的人中,哪些人写的是好的,都记下来,将来要重点关注,心思歪了,越是有才,害处越大,明白吗?”

  裕王此时,终于缓过一口气来,面色苍白的点头连声应是。

  “还有你!”

  景王一听,猛的打了个哆嗦,是啊,以父皇的脾气,骂了裕王,怎么可能不骂他呢?

  平衡嘛,懂的都懂。

  “不要以为几场大梦,懂了一些奇技淫巧的东西就沾沾自喜,有时间去神机营看看吧,看看他们的那些武器还能不能打的着火,墨家的手段一套一套的,但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对世界的底层规则依赖太大,如今神性回归,世界的底层规则也产生微妙的变化,他们的那些手段,缺乏最底层的规则校正,很多都不好用了。”

  是!

  景王同样满头大汗。

  骂完两个儿子,似乎是出了一口气,嘉靖的语气这才变缓,坐到了自己的御座之上。

  “你们也不要灰心,未来的路还很长,你们都是朕的儿子,都有着自己的机缘,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已经到手的机缘彻底的化为己用,努力的提升自己的能力,特别是实力,现在的大明疆域,实在是太小了,小到撑不起神性回归的气运和局面,明白吗?”

  两人不敢多言。

  嘉靖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的道,“去吧去吧,让黄锦进来。”

  早已经满身大汗的两兄弟连忙行礼,出了玉熙宫。

  稍顷,黄锦走了进来。

  “吕芳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今日清晨刚收到吕公公的信,徐家已经抄了,吕公公正在厘清徐家的土地,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已经有好几拨人盯上徐家的地了,他们攀不上吕公公,都跑到了织造府杨金水那儿……”

  “织造府,杨金水?”嘉靖笑了笑,“年初的时候,严阁老要搞的那个什么改稻为桑,他也掺和进去了吧?”

  黄锦面色不变,说道,“织造府就是负责丝绸贩制的,改稻为桑这件事情,绕不开他。”

  “是啊,绕不开他。”嘉靖点了点头,“我记得,他好像也是从安陆跟着来京的吧?”

  “是,是陛下入京那年杨金水入的王府,正好赶上了。”

  “运气不错啊。”

  黄锦只是垂着头,没有说话。

  “回信告诉吕芳,如果真是个能干的,不妨多栽培栽培,至于徐家的地,都留着,一亩也不许发卖出去,我有用处。”

  “是。”

  “陈洪最近怎么样?”

  “好像察觉出了点什么,有些急了。”黄锦说道。

  “急了,急了好啊。”嘉靖笑了笑,“只有急了,才有动力嘛,把东厂交给他,他才能更好的干活。”

  黄锦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司礼监原本五个秉笔太监,其中一个太老了,今年三月的时候已经退了,孟昭和徐阶勾结,前段时间已经到下面卖咸鸭蛋去了,现在司礼监只剩下了三个秉笔,即吕芳、黄锦和陈洪。

  而吕芳和黄锦都被嘉靖传授了葵花宝典和天罡童子功,只有陈洪啥都不知道。

  但,陈洪能成为秉笔太监,自然不是傻子。

  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跟当时徐阶快要事发的感觉一样一样的。

  总感觉到似乎有些事情发生了,但是又无法确定发生了什么,感觉到信息不通畅,不透明,与周围的人若有若无的,总是隔了一层!

  但他和徐阶不一样。

  徐阶是传统的文官,有自己的信仰和行事标准,不管家里头贪了多少,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官,但陈洪的自我认知和徐阶完全不一样,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也知道如何才能够在宫里往上爬,所以,比起徐阶来,陈洪要直接的多,对嘉靖交待下来的事情,从来不问缘由,执行起来,也从来不打折扣,甚至还会加码……

  似乎是想要让用自己的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忠心。

  黄锦和陈洪不怎么对付,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可比自己豁的出去。

  嘉靖指尖轻轻的敲击着御座边缘,对陈洪这个人,他一直很矛盾,用是好用,但是野心太大,出手太狠,他怕割伤自己的手,但是,现在吕芳离京,并且在自己的计划中,将要常驻江南,而张宁曹祥几个还年轻,没有完全成长起来,黄锦一个人应付起来就有些手忙脚乱了,所以,是时候让陈洪这把注定沾血的刀出鞘了。

  毕竟,京城现在,只是表面平静,暗地里,早已经暗潮汹涌了!

? 去医院看眼睛,今天晚上更

  眼睛里的异物感越来越强,好像有个小石头,坐立不安,去医院了

第163章 促不及防的世界和不知所措的……

  嘉靖四十年,也就是公元1561年。

  如果我们将视线从大明朝移开,转移到世界的另外一个中心,欧洲,就会发现,此时,欧洲已经处在文艺复兴的鼎盛期和宗教改革的浪潮中,大航海时代也早已开启,而新大陆,也在七十年前被哥伦布发现了。

  这一年,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将王宫迁至马德里,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迎来了他的鼎盛时期。

  但是,从整体历史的维度来看,西方世界只是刚刚走出千年黑暗的泥潭,近代文明的萌芽刚刚出现。

  这个时期,大明,伟大的中央帝国,不管本身多么的倾颓,但,仍然屹立在世界之巅,而北京城,大明朝的京城,依然是天下中枢,最繁华的所在!

  根据史料记载,此时的北京城,城区面积已逾六十平方公里,常住人口超过百万。

  这百万人口中,除了大明子民,还混杂着来自朝鲜、日本、琉球、安南、暹罗、吕宋、满剌加、苏门答腊等数十个国家的使臣、贡使、商人、僧侣、留学生,甚至还有几名从万里之外的佛郎机和西班牙辗转而来的冒险者。

  东四牌楼附近那几条巷子里,林立的店铺招牌上写着汉、蒙、回、藏、朝鲜、日本、波斯、拉丁等多种文字。蒙古商人的骆驼队、朝鲜贡使的牛车、琉球贡船卸下的香料,以及从河西走廊运来的和田玉料,各色货物堆满了通州码头的货栈,又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散入京城的千家万户。

  特别是自嘉靖初年广东市舶司开放佛郎机人入港贸易以来,那些金发碧眼的夷人便开始在东南沿海落脚,偶尔也有胆大的溯运河北上,跑到京城来碰运气。

  是的,他们只是想来京城碰碰运气,然后,便和其他各国的人一起,撞见鬼了!

  嘉靖四十年这一年,对京城里这些形形色色的外国人来说,简直是一场没完没了的噩梦、重度迷惑现场、以及,见证神迹的一年。

  一切,都从正月那场大雪开始……

  鱼季瑄还记得,正月的时候,陛下祈雪的话传到居住在会同馆的各国使臣耳中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他的副使尹根寿还说什么,“天子祈雪,古来有之,成与不成,在天不在人。”

  那意思很明显,大明皇帝修道修傻了,满口胡诌!

  其他各国的使臣差不多也都是这样的态度,开口嘲讽的也不少。

  直到正月十五寅时初,大雪如期而至,会同馆一片死寂,然后,他感觉到世界好像变了,变的不认得了。

  二月初一那天日食发生之后,连夜写了一封长信,详细记述了正月大雪与二月日食两件事,遣快马送往义州,再转呈汉城王廷,他在信中最后,犹豫的半天,战战兢兢的写了一句,“大明天子,似得天眷!”

  得到回信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底了,从国内回信中的措辞,他能够看出,自家的大王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让他继续观察。

  这一观察,就是大半年……

  这大半年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邪乎,离谱消息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似的轰在各国使臣、商人、僧侣的头顶,把他们的脑子震得嗡嗡作响……

  大半年的时间,京城的会同馆和其他外国人聚集的地方,成日弥漫着一股焦灼不安的气息。

  各国使臣凑在一起,用各自的母语低声交谈,互相打探消息,试图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可他们拼来拼去,拼出了一个极荒诞的结论……

  大明的皇帝,那个传言修道修了几十年的嘉靖帝,好像真的修成了什么。

  而京城,似乎真的变成了他所说的气运之地。

  这不是没有证据的,虽然说,证据只是一些隐约的传言,隔了一层,但也足够让他们惶恐了。

  真正一锤定音的是七月!

  彝伦堂辩经!

  七月的时候,随着彝伦堂辩经开始,一切都似乎都“真相大白”了。

  因为这一回,大明方面没有再藏着掖着。

  彝伦堂辩经是公开的,只要你想看,便能进去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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