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低声说了一句,目光望着前头雪地,没好意思偏过去。
贾琰笑道:
“都是自家妹妹,这话就生分了。倒是你这病,可要紧?”
薛宝钗摇头:
“娘胎里落下的病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去根的。按时吃着冷香丸,平日里也不碍事。”
贾琰看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我是说,宝妹妹身上是真香啊。”
薛宝钗脚下一顿,两颊顿时染上薄红,像雪里忽然开出一片春花。
她咬着唇,瞪了他一眼:
“琰哥哥又不正经了。”
贾琰笑道:
“我可没胡吣。你身上这股冷香,自己怕也清楚,旁人闻了便舍不得走。挺挠人的。”
薛宝钗听了,心头那一慌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忙别过脸,脚下快了两步。
“琰哥哥再这样,我可先走了。”
贾琰也不追,只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后颈上。
她今日穿的藕粉色锦袄虽厚,却掩不住那腰身细软,下头一条同色棉裙裹着圆鼓鼓的臀,走得急了,那饱满的臀肉便随着步子轻轻一颤一颤,把裙料都撑出几道细褶来。
上回在荣国府见她,只觉她端庄大方,像个女夫子一般老成,今日贴得近了,才发觉这身子早熟得过分。
那后颈从雪白领口里露出半截,肌理细腻,被冷风一吹,透出薄薄的粉,像刚剥开的嫩菱角儿。
贾琰不紧不慢地跟着,眼神从她后颈滑到腰窝,又落到那丰腴的臀上,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两人走了一小段,宝钗到底又慢下来。
她偷偷侧目,用眼角去瞧身旁的人。
贾琰今日穿的是玄色暗纹锦袍,外罩一件墨狐披风,身形挺拔,眉眼冷峻,走在她身边,把满林雪色都衬成了背景。
他在外头是从刀山箭雨里闯出来的将军,回了京又袭了爵,这样一个人,偏肯冒雪出来接她们,又为了这些妹妹忙前忙后。
若非今日,她也只当他和别的勋贵子弟一样。
可方才自己热毒发作,他替她取药时,那神色是当真着急的,并没有别的男人看她时那种混账意思。
想到这,她又记起那只火热的大手探进她小衣里,指腹擦过她的腰腹,往上取药时,手背不小心拂过她胸口雪子边缘。
那一下极轻,轻得像被风吹了一下,可他那手是热的,隔着薄薄衣料都烫人。
薛宝钗只觉才压下去的热气又上来了,从腰眼一路往上烧,烧得她连耳尖都发起烫来。
她偷偷低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胸口。
那对丰硕的雪子被锦袄和小衣裹着,原本就生得饱满挺翘,方才他手背那一蹭,竟是贴着她左边雪子的下缘擦过去的。
那处现在还有些异样,像有一小块皮肤记住了他手背的触感,一路烧着。
她连忙甩了甩头,把那些影儿都赶出去。
“宝妹妹,我脸上有花吗?”
贾琰忽然转过头来,笑看着她。
薛宝钗正偷瞧他,被逮个正着。
她一慌,嘴上忙道:
“谁看你了?我看那边的梅花。”
贾琰也不戳破她,只笑。
薛宝钗被他看得心头乱跳,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觉手上一暖。
贾琰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又热又糙,掌心有握刀握弓留下的茧子,轻轻一收,便把她整只手都包了进去。
“脸怎么又红了?是病还没好?”
贾琰皱着眉,另一只手便探过来,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薛宝钗整个人都僵住了,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没事了……”
那手背贴了额头,又滑下来,指节沿着她的鬓角轻轻蹭过,带起一阵酥麻。
薛宝钗只觉自己像站在炭火盆旁边,浑身都暖烘烘的,连脚底的雪都要化了。
她没有抽手。
两人就这么站着,梅枝上的雪沫子偶尔被风扫下来,落在她发间,又被贾琰用指尖轻轻拂去。
贾琰低头看她。
这薛家妹妹平时端着稳重,总是一副从容大方的作派,可眼下站在他跟前,脸泛红霞,呼吸微乱,原本那对极沉静的眼睛里晃着水光。
她生得并不比黛玉出挑,若单论眉眼精致,还差着些,但这身段却把一帮子姐妹都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