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必到府上叨扰。”
水溶笑得温润:
“那本王就等着了。告辞。”
说完一拱手,带着两名内侍缓步离去了。
贾琰站在原地,看着水溶的背影消在晨光中,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66章:正妻人选?黛玉宝钗?
贾琰回到宁国府的时候,已近午时。
他进内院换了身轻便袍子,就钻进了书房,顺手点了支炭盆,又让人沏了壶酽茶。
不多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老爷,是我。”
老文的声音压得低。
“进来。”
老文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只扁平的木匣,走到案前,双手呈上。
“这是从锦衣卫所里调出来的,伯爷今儿下朝后吩咐的,关于四王八公的存档名册和近些年的动向记录。所里的书办整理了一上午,都在这了。”
贾琰点点头:
“放着吧。”
老文把木匣放在案头,躬身退出,顺手把门重新掩上。
贾琰打开木匣。
里面码着一叠整理好的卷宗,少说也有七八份。他拿起最上面的那本,翻开慢慢看。
看了没几页,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锦衣卫的档案,记得着实有些鸡肋。明面上是说各府动向,可实际上多数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真正涉及朝局、党争,或是与废太子来往的,全是些语焉不详的话。
什么“北静王府某夜有客来访,停留至三更”,什么“南安郡王遣人至东宫旧属家中送去节礼”,人是谁,谈了什么,一概不知。
贾琰翻到南安郡王那一页,来来回回扫了两遍,最后也只看出这人在废太子未出事前,和东宫往来颇为频繁。
但频繁归频繁,有没有真参与谋逆,深到何种地步,卷宗上愣是一个准字都没有。
再说西宁郡王,此人常年驻在西宁卫,回京的次数不多,可每次回来,都有人弹劾他纵兵扰民,但最后都被先帝给压了下去。
废太子出事那阵,他不在京城,算是最干净的一个。
至于东平郡王,此人有些意思。
封地在东南,却死活不肯离京,整日在府里养蛐蛐、玩古玩,借着往宫里献宝的名头接近内廷。
这到底是真纨绔,还是装出来的,一时还真琢磨不透。
贾琰又翻了几页,头便有些疼起来。
他合上卷宗,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了口气。
四王八公,听著名头响亮,但到了如今这一代,剩下还称得上鼎盛的,不过尔尔。
四王之中,北静王水溶最年轻,也最得清议。
南安、西宁、东平三府各有各的盘算,瞧着是一个鼻孔出气,实则各有各的小九九。
八公呢?
宁荣二府包揽了五成风头。
而八公之后,贾家又因他这根新枝,显出了几分回春的迹象。
可贾琰清楚,眼前这些盘根错节的局面,自己还是底子太薄了。
满打满算,入京才月余。
虽有女帝在背后镇着,可手段和底蕴,跟那些在京里经营了几代人的老牌权贵比起来,还差得远。
他正想再翻几页,就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爷。”
晴雯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搁着一盏新沏的热茶。
她看了贾琰一眼,见他靠在椅子上,神情疲惫,便把托盘往桌上一放,轻手轻脚绕到他身后。
“爷才下朝,怎么也不歇歇,又在这儿看书。”
她嘴里埋怨着,两只小手已经熟练地按上了贾琰的肩颈。
她今日穿着件烟粉色对襟小袄,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脖颈。
那小手又软又热,从肩上慢慢揉到后颈,力道拿捏得极好。
贾琰靠在那儿,眼睛半闭。
过了片刻,忽觉后颈一热,晴雯的身子贴得近了些。她倾身的时候,襟口微微一荡。
他睁开眼睛,往上一瞟,正望见晴雯衣领下那道白色的沟,被对襟小袄挤得深深一道,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