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爷不是看贾兰天资好,是看人家嫂子——”
她话没说完,被贾琰在屁股上拍了一记。
“去安排,我们去西府。”
“知道了知道了。”
晴雯揉着臀儿,撅着嘴问:
“看宝姑娘还是林姑娘?”
贾琰斜她一眼。
“你倒管得宽。”
晴雯眼珠一转,凑上来给他理了理衣襟,笑嘻嘻道:
“我这不是替爷操心嘛。宝姑娘林姑娘都是好的,一个端庄,一个灵秀。爷若是能娶个正经奶奶回来,府里有了女主人,您这性子,兴许也能收一收。”
贾琰被她这话逗乐了,又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
“快去。”
晴雯笑着躲开,一溜烟跑出去安排车马了。
不多时,马车备好。
贾琰乘车来到西府梨香院。
梨香院坐落在荣国府西南角,院中梨花早谢了,如今种着几株老梅,雪里开得正好。
院门虚掩着,小丫鬟见了他,忙不迭地进去通报。
贾琰还没走到正房门口,就听里面一个柔柔的女声笑道:
“快请进来!”
丫鬟打起帘子。
贾琰迈步进去,只见炕上盘腿坐着个美妇,正就着窗边的光绣一方藕荷色的帕子。
那美妇约莫三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如满月,肤白似雪。
她今儿穿了件半旧的玫瑰紫对襟长袄,领口袖口都滚着灰鼠毛,乌油油的头发绾成个堕马髻,只簪了根赤金点翠的簪子。
长袄下头,那腰身虽不似少女般纤细,却软软的一把,别有一番熟透了的丰腴。
最打眼的是她那胸脯,把前襟撑得高高隆起,随着她穿针引线的手轻轻抖动,像两只不安分的白玉兔。
炕几上摆着个铜手炉,她双足缩在裙下,偶尔一动,裙摆便贴着臀腿,勾出两瓣又圆又大的轮廓。
这美妇正是薛姨妈。
她一见贾琰进来,忙放下针线,笑道:
“我说今儿喜鹊叫呢,原是琰二爷来了!”
贾琰拱了拱手:
“姨妈好。听说宝妹妹病了,我来瞧瞧。”
薛姨妈从炕上下来,一边让座,一边吩咐丫鬟奉茶,嘴里又道:
“这大冷天的,倒劳烦你跑这一趟。宝钗也没什么大病,就是昨儿回来吹了风,夜里有些发热。已经请了王太医,说吃两剂药就好。”
贾琰坐下,接过茶碗:
“昨儿我在东府,早知道该叫人熬碗姜汤,倒是我疏忽了。”
薛姨妈笑道:
“这话见外了。她在园子里顽,与你有什么相干?你来看她,已是她的福气了。”
说着,薛姨妈转头对旁边一个丫鬟道:
“带二爷去里头看看姑娘。”
贾琰顺着她目光看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丫鬟生得十分标致,约莫十五六岁,瓜子脸,杏眼含烟,鼻梁小巧挺直,唇上不点而红。
她穿了件浅绿的棉袄,外面罩着杏白比甲,腰身纤细,胸脯鼓得恰到好处,像个还没熟透的水蜜桃,咬一口都能流出甜汁来。
最惹眼的是她眉梢一点胭脂色,像从胎里带出来的胭脂痣,给那张干净的脸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媚气。
贾琰心头已经有了猜测。
这应该就是香菱了。
果然,薛姨妈道:
“香菱,别傻站着,带二爷去姑娘屋里。”
香菱低眉顺眼地应了声:
“二爷这边请。”
声音软糯,像蒸熟了的桂花糕。
贾琰多看了她一眼,笑着道了声“劳烦”,便跟着香菱往内室去了。
宝钗住在梨香院东边的套间里。
香菱掀开帘子,轻声道:
“姑娘,东府琰二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