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明日北静王千金生辰的贺礼都备好了。”
他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张单子,双手递过来。
贾琰接过来扫了一眼。
上等翡翠玉佛一尊、赤金长命锁一副、云锦四匹、果品八盒,另有几样外洋来的小玩意儿。
都是拿得出手又不僭越的东西。
“这礼单是谁拟的?”
他问。
“是太太亲自安排的。”
老文恭敬答道,
“太太说,北静王府地位尊贵,贺礼不能太简薄,也不能太招摇。这份单子,是最妥当的。”
贾琰点了点头。
尤氏当过宁国府的当家太太,这些勋贵之间的人情往来、礼数分寸,她是最懂的。
“就按这个办。”
他把单子递还过去。
“是,伯爷。”
老文接了单子,却没有走,似是有话要说。
贾琰迈步往内院走,忽然注意到东边书房的窗户亮着灯。
暖黄的灯光透过窗纸洒出来,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投下一片朦胧光影。
他脚步顿了顿。
“晴雯在书房里?”
“回伯爷,晴雯在后院训那几个新来的小丫头呢。”
老文道:“书房里是前日进府的尤二小姐。”
贾琰心中一动。
尤二姐?
那个温柔和顺、面若春花的美人儿?
“行,你先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
老文应声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贾琰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襟,放轻脚步,向书房走去。
他推门进去。
没有声息。
屋里点着几支蜡烛,其中一支已经快烧到尽头,火苗忽高忽低,把满室的光都弄得摇摇晃晃。
书房的陈设简单,书案上堆着几摞书册,旁边放着一盏铜座烛台。
一名少女正坐在书桌旁,侧身对着门口。
她看得极出神,压根没听见他进来的动静。
尤二姐今夜穿了一件素白色绫纱小袄,那料子又轻又薄,软软地贴在她身上,将她那一身惊心动魄的皮肉裹得恰到好处。
领口处虽然扣得严实,可随着她呼吸的起伏,那对胸前的饱满便把衣襟撑得满满的,轮廓圆润饱满,叫人看得心里发紧。
腰下系着一条藕合色长裙,那腰肢真真细得不像话,只消一只手便能合拢过来。
她坐着时,那裙子就服服帖帖地贴着她的胯,往上是那一束惊人的细腰,再往上,是那骤然丰盈起来的胸脯。
那身段又软又丰,该细的地方细,该丰的地方丰,像一枚从水里捞起来的蜜桃,轻轻一碰便要溅出汁来。
她生得极美,当真对得上那句“花为肠肚,雪作肌肤”。
那肌肤白得透亮,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一捧新雪,在烛火下笼着一层淡淡的光。
一张脸如三月桃花,眉如远山含黛,眼睛水润润的,像含着一层永远都散不尽的雾。
此刻她正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她是没正经上过学的,只认得一些粗浅的字。
遇到不认识的字,两道细眉便微微皱起,咬着下唇,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过不了一会儿,又似从前后文里猜到了意思,眉眼松开来,轻轻笑一下。
那笑极浅,只挂在眼角唇边,却比点上十支灯还亮。
她许是坐得久了,身子微微前倾,那软白细腻的下巴搁在左手背上,领口便不经意地往前一松。
虽仍遮得严实,可那底下透出来的一小片雪白肌肤,比灯火还晃眼。
她面前那支蜡烛实在撑不住了,火苗猛地往下一矮,屋里顿时暗了几度。
尤二姐偏了偏头,把手里的书侧着拿,借着旁边另一支蜡烛的光继续看下去。
那火光一跳一跳地映在她脸上,明一阵,暗一阵,像笼着一层薄纱的暖玉。
忽然,面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