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姑娘们,都是来看望伯爷的。你們这般闹,小心影响伯爷休息了。”
贾琰靠在床头,摆了摆手:
“无妨。妹妹们玩闹,欢声笑语的,我这屋里也好久没这么热闹了。看着倒觉得伤都好了几分。”
他这一说,几女才慢慢停了笑闹。
黛玉走到宝钗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宝姐姐,你瞧,你心心念念的人也正看你笑话呢。”
宝钗侧过头,见贾琰果然靠在床头,嘴角挂着笑,正看她们这边。
她心里又羞又甜,偏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瞪了黛玉一眼:
“你就贫嘴罢。”
说着又去挠她。
黛玉连忙求饶。
李纨先走到床边坐下。
她坐姿端端正正,腰背挺直,只坐了小半个椅子。
“伯爷今日可好些了?昨儿我听说你遇刺,心里一直记挂着。兰儿也吵着要来看你,我怕他吵闹,便没带过来。”
贾琰看着她。
这美妇人今日素净,却反更衬出一身温柔端庄。
那月白色长袄虽宽,却藏不住底下的身段,尤其她坐下时,腰肢微屈,胸前那两团丰硕便愈发显得沉甸甸的,把衣襟都压出一道深深的褶。
他不由想起那日在书房里,这美妇人在他身下娇媚欢吟的模样。
与此时端坐床前、言语温和的珠大嫂子,简直判若两人。
“大嫂子有心了。兰儿在国子监如何?可还适应?”
提起兰儿,李纨脸上便有了光彩。
她笑道:
“多亏伯爷照应。国子监的先生都极好,功课也抓得紧。兰儿说,这几日学的,比在贾家学里一年都多。”
她顿了顿,又郑重道:
“伯爷这份恩情,我们母子记下了。”
贾琰笑了笑:
“都是自家人,大嫂子不必客气。”
李纨还要再说,王熙凤却忽然凑过来,笑着打断:
“大嫂子,探病就探病,怎么还聊起兰儿功课来了。你若要和伯爷细聊,不如等明儿兰儿下学了,你私下去伯爷书房里慢慢说?”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脆,偏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李纨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揶揄,俏脸瞬间红透。
“你……你这凤丫头,胡沁些什么!我不过是伯爷问起,便答两句罢了。”
王熙凤掩嘴笑,丹凤眼弯成两道月牙:
“是是是,是我多嘴。大嫂子脸怎么红了?莫非这屋里的地龙烧得太旺了?”
李纨被她这一说,更是坐不住了,就想起身离去。
“我去给你们沏茶。”
她丢下一句,便匆匆往外去了。
众人虽不知她为何走,但王熙凤是个什么性子,大家也都清楚。
黛玉看了王熙凤一眼,似笑非笑道:
“二嫂子这张嘴,才真真是不让人活。”
王熙凤才不怕她,直接回嘴:
“我这叫嘴直,不比你林妹妹,话里带刺儿。”
黛玉轻哼一声,没再理她。
王熙凤也不在意,拽着黛玉和宝钗走到床边坐下。
她自己则靠在床沿,离贾琰最近。
她今日没怎么施妆,只薄薄扑了层粉,唇上点了一层淡红口脂。
可即便这样,那眉眼间的媚态也遮不住。
她生得比李纨高挑些,又比宝钗更艳媚,尤其那截腰身被红裙一束,愈发显得胸是胸、臀是臀,身上该鼓的地方毫不含糊,该细的地方又细得惊人。
此时她斜着身子坐在床边,那大红缎面窄袄紧绷绷地裹着她两条胳膊和半边胸脯,一眼望过去,便是满手满眼的丰腴。
她美目看向贾琰,眼里带着深深的担忧:
“你倒真能惹事。我原以为你也不过是骑马射箭比常人强些,哪成想还真去和几十个贼子拼命。这满神京城里,怕是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般疯的伯爷了。”
她说话时仍是那副利落泼辣的声调,只是尾音微微发颤,像在压着什么。
贾琰看着她。
这美妇人素来要强,最不肯让人瞧见自己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