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侍书吧?”
侍书点头:“回伯爷,正是。”
“你家姑娘呢?”
“回伯爷,姑娘在里头看书呢。”
贾琰“嗯”了一声,推门进去。
书房的窗子半开着,外头几竿翠竹的细影投在青砖地上,风吹过,沙沙地响。
一个少女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卷卷轴。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绣折枝玫瑰的窄身小袄,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银边,下面系一条浅绛色纱裙,腰上束着条半旧的藕荷色汗巾子。
那汗巾子把她的腰束得极细,连着小袄下摆一齐裹进去,愈发显得上围丰满,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她发育得极好,胸脯已经颇具规模,把鹅黄色小袄高高撑起,从领口斜斜看过去,能瞧见那对乳儿隆起的影子,像两座并拢的小山丘。
此时她正低头看卷宗,眉心微蹙,右手捏着一支小狼毫,在纸上轻轻点着。
她坐得端直,那饱满的胸脯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小袄上的玫瑰绣纹跟着微微晃动,像真花在风里颤。
她面孔偏英气,眉毛乌黑利落,眼睛又大又亮,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精明能干的劲儿。
只是那唇形却生得极好,丰润微翘,像含着一片桃花瓣。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琰哥哥!”
探春连忙站起身。
她这一动,那被汗巾子束得细细的腰便拧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上头的丰满愈发显得挺翘,下头浅红纱裙裹着两条长腿,裙下隐约可见圆润的臀线。
贾琰走过去,按了按她的肩。
“坐。自家兄妹,客气什么。”
他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不经意的亲昵。
贾琰绕到她身后,弯腰看她面前的卷宗。
他个子高,这么一弯腰,整个人便像把探春拢在怀里一样,那股清爽的男子气息将她团团围住。
“在看什么?”
他低声问,气息就拂在她耳畔。
探春只觉得耳根一热,心跳快了起来,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她连忙坐直身子,指尖下意识收了收。
“我……我方才见桌上放着几卷锦衣卫的卫报,一时好奇便翻开了。还请琰哥哥别怪罪。”
贾琰站直身子,在她身边坐下,随手拿起那几页翻过的卷宗扫了扫。
都是锦衣卫每半月从各卫所报上来的寻常案子,东家丢了马,西坊抓了几个流民,没什么大事。
他笑了笑,把卷宗放下。
“我当是什么机密。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罢了。你是我妹妹,莫说看几页卫报,就是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我也不会怪你。”
他说着,又往她那边坐近了些。
右肩几乎贴着她的左肩,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肩头传来的温热。
“妹妹可看得出什么了?”
探春侧过头看他,正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此时含笑望着她。
她与他对视一瞬,只觉脸上有些发热。
但她到底不是寻常扭捏女子,略一定神,便恢复了几分爽利。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在卷宗上一处点了点。
“别的倒也罢了,只这一件案子,我有些想不明白。”
“哪一件?”
贾琰凑过去看。
两人的头便挨得极近,近到他能闻见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
探春强压下胸口的怦怦乱跳,指着那几行字:
“这里写,顺天府呈报,一名商人意外亡故,留下一笔不小的家财。身后只有一个四岁儿子,旁支族人都争着要做监护人。”
“琰哥哥的批复是,将万贯家财暂由官府代管,只拨每月支用给那孩子,待其成年后再交还。我却有些不懂。”
她顿了顿,抬起头来看他。
“按常理,家产不是该由族人代为打理,或直接交由那孩子继承么?琰哥哥这样判,岂不是让那孩子一时半刻拿不回自家钱财?”
贾琰微微一笑。
“你问得好。”
他翻到卷宗后面一页,指着自己批注的几行字说:
“一个四岁孩童,若此时就把全部家财交到他手上,与你我今日所说的一样。”
他顿了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