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三妹妹若问起,便说香囊我贴身带着。”
尤二姐红着脸点了点头,转身时脚下都乱了一拍。
贾琰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忽然,他眼尖,瞧见不远处月门后头闪过一抹红影。
极快。
等他再去看时,月门那里已空空如也,只有一丛早梅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贾琰皱了皱眉,也没多想,转身朝书房去了。
尤二姐穿过月门,刚走了没几步,便被一个人拦住了。
尤三姐从墙角闪出来,一把抓住她姐姐的手腕。
“姐姐,脸怎么这么红?”
尤二姐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
“哪里红了……不过是晒的。”
尤三姐撇嘴,一双凤眼似笑非笑:
“我又不瞎。刚才在那边,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他拉你手了。”
尤二姐又羞又急:
“你胡说什么!伯爷只是……只是和我道别。”
“道别需要拉手?”
尤三姐冷哼一声,“你还说他不是登徒子。他定是瞧姐姐好欺负,才总是动手动脚。”
“三妹,别这样说伯爷。”
尤二姐顿时急了,替贾琰辩解道:
“伯爷不是那样的人。他待人一向极有礼数。今日也只是看我绣了香囊,心中高兴,才……才一时忘了分寸。”
尤三姐不信,抱臂道:
“我看姐姐是糊涂了。他收留我们姐妹,难不成你便要连人带心一并都送给他?”
尤二姐见她越说越没边,脸颊烫得不行,又碍着在府里不敢高声。
“你……你越说越不像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妹妹,忽然反问道:
“妹妹既觉得他登徒子、不怀好意,那我做香囊的时候,你怎么一个劲要跟着一起绣?”
尤三姐没料到姐姐会突然问这个,顿时一噎。
“我……我那不过……不过也是想感谢他收留我们罢了。哪有别的意思。”
她说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有些飘。
尤二姐看着妹妹,不语。
她性子虽软,可真到了要紧时候,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尤三姐见她不说话,自己反倒撑不住了,一张俏脸越来越红,像被火从耳根烧到了腮边。
“你……你总看着我做什么!”
她伸手去推姐姐,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
“走了走了,我们回院里玩牌去。大姐和秦大奶奶方才还说,等姐姐回来一起抹会儿牌。”
尤二姐被她推着往前走,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会儿倒急着走了?不说登徒子了?”
尤三姐跺了跺脚,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声音脆生生传来:
“不跟你说了!等我改日见了他,非亲口问问他不可!”
尤二姐摇了摇头,提裙跟了上去。
正午的日头高起来,照在两个倩影上。
一红一黄,并肩走在青石小路上,像两朵被风吹在一起的花。
第99章:探春!红袖添香!
来到书房门口。
门半掩着,一个穿青绿比甲的丫鬟从里面出来。
她身量纤细,腰肢软软一束,走动时裙摆轻摆,像春日里新抽的柳条。
那件青绿比甲裁得极是合身,胸前已经有了少女初绽的弧度,虽不算丰盈,却把衣裳撑出两弯柔和的弧线来。
她生得白净,鹅蛋脸,眉眼清秀,嘴唇上还有一点天生的淡红,像抹了层薄薄的胭脂。
此时她怀里抱着一叠旧纸,正低着头往外走,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贾琰,先是一惊,随即慌忙退到一旁行礼。
“奴婢见过伯爷。”
她一弯腰,领口微敞,从贾琰的角度,正好能瞧见里面葱绿色抹胸的边缘,被两团柔软的雪肉轻轻顶着。
贾琰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只一瞬,便收了回来。
“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