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我反向操作,中兴大明 第62节

  魏忠贤抬眼瞥了一眼朱由检,见皇爷面色不大好看,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开口:“皇爷若是急需现银,老奴可以去找江南、山西那些富商商议。”

  商议?

  朱由检一听就明白过来!

  什么狗屁商议,人家又不是傻子,凭什么心甘情愿掏出大把银子收下这批烫手物件。

  说穿了,无非就是靠着权势施压,搞强买强卖那一套。

  这路子,倒是很魏忠贤。

  法子见效是快,可他堂堂天子,还要不要脸面?

  说实话,眼下这事,还没到需要皇帝放下脸面强逼商人掏钱的地步。

  “对了。”

  朱由检忽然心头一动,开口问道,“要是朕以皇家名义背书,承诺不追究藏品来路,会不会好出手一些?”

  魏忠贤当场一愣,没料到陛下会想出这个路子,低头略一思索,才回话道:“皇爷,那些富商本就对大内古物心心念念,心里是想要的,只是怕日后被人告发惹祸,要是有皇家出面背书,保管他们趋之若鹜。”

  果然。

  朱由检眼神一亮。

  富商们玩收藏,不光看东西好不好,也看重这一层来历。

  寻常古物再好,也只是旧藏,可这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虽然扎眼,容易招来是非,可也自带一重旁人比不了的象征意义。

  朱由检越琢磨,心里的主意越清晰。

  那些明星用过的物件,都能借着名头炒出高价,而九五之尊的皇家牌面,根本不是凡俗名气能比的,档次直接碾压十条街!

  这就是最顶级的明星效应。

  最重要的就是本朝的商人名分低,最缺的就是体面。

  人就是这样,越缺什么,就越痴迷什么,放在这个时代,还有什么能比沾着皇家气运、带着大内名头的物件更撑场面,更有排面?

  照这么想,要是简简单单按普通古玩脱手,那简直纯纯亏本,暴殄天物!

  朱由检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道:“朕决定了,办一场皇家拍卖会。”

  “拍卖会?”

  魏忠贤心里一顿,满脸疑惑,显然是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没错。”

  朱由检点头,剑眉之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魏忠贤,开口道:“你去联络那些有意向的富商,把这批物件拿出来竞价,价高者得,但凡成交的东西,一并给一张皇家凭证,许诺不追究来路。”

  这不就是寺院里的唱卖。

  魏忠贤略一琢磨就反应过来,迟疑一下,躬身道:“皇爷,这么做怕是不成体统,消息一旦传开,朝中那些文官,少不了要群起弹劾。”

  “怕个屁。”

  朱由检不以为意,嗤笑道:“朕变卖的是朕内库自己的东西,又不是抢他们的,他们能有什么狗屁意见。”

  体统能换成白银吗?

  不过是变卖自家库房藏品罢了,比起别的穿越者一上来就抄大臣家产,自己这已经算是十分克制了。

  这....

  魏忠贤嘴唇微微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

  法子好是好,但这也实在是太.....掉价了!

  朱由检挑了挑眉:“怎么,你魏忠贤,还怕那帮言官?”

  魏忠贤心下一紧,连忙躬身回话:“老奴倒不怕他们,只是担心奏折一封接一封递上来,徒然烦扰皇爷。”

  自己的作用就是天子用来对付文官的刀,要是怕他们,说明刀钝了,那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朱由检听后,心下是觉得有理。

  就算自己懒得搭理这群人,可他们接二连三上折子喋喋不休,终究扰人清静。

  总不能只因这点口舌之争就直接把人抓来治罪,落个暴戾嗜杀的名声。

  “这样。”

  沉吟片刻,朱由检忽然灵光一闪,振奋道:“咱们换个名目,对外宣称,此番拍卖大内藏品所得银两,尽数归入国库,用于赈济灾民,兼补边镇粮饷....”

  既然这群言官张口闭口就是圣德、祖宗礼法,那就站在更高的道义上,到时候看这群满口道德的文人还怎么指责。

  他们要是再跳出来阻拦,就是阻挠赈灾、不顾边关将士,失德的反倒是他们。

  至于说银子交国库.....说到底还是用在大明军政,自己身为天子,真要调度使用,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想到这儿,朱由检思如泉涌,继续说道:“另外,所有拍卖出去的物件,都要发放凭帖,除写明不追究藏品来路之外,还要加上一句,买家此番购藏,等同捐资助赈、接济边军,心怀家国大义。”

  说白了,这套路子就是照着慈善拍卖会的章法来的。

  一纸凭帖如同荣誉凭证,既能打消富商怕惹官司的顾虑,还能给他们挣一份家国大义的美名,名利双收。

  你赚名利,我拿银子,各取所需。

  这计策,绝了!

第103章 腐儒空谈,硬挑刺

  礼部衙门。

  钱谦益端坐在下首,一身官袍规整,气度儒雅。

  新任吏部尚书陈于廷正在大力推行官员考满核查,但凡政绩不堪的官员,都被罢官清退,朝堂空出不少要紧职位。

  借着这波朝堂洗牌,一批蛰伏多年的旧臣得以起复,钱谦益就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位。

  早在天启年间,钱谦益就已经官至詹事府少詹事,属于朝堂高阶词臣,天启五年阉党乱政,他受东林牵连,被直接削籍罢官,赋闲在家,

  其资历深厚,本就够得上侍郎品级,此番顺势被拔擢,一步到位,授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重回朝堂核心。

  厅堂之中,钱谦益抬手端起茶杯,浅抿一口温热茶汤,抬眼看向端坐堂上的礼部尚书孙慎行神色微动:“孙公可听说了皇家拍卖会的事儿?”

  之前朱由检让魏忠贤联络南北富商,寻找场地,以及敲定竞价规矩,自己呢,就安心的等着!

  跑腿的事情,不就是让下面的人去办!

  命令一下,宫中消息悄然传开。

  没几日,朝野上下尽数听闻了陛下变卖大内古物的消息,朝堂内外顿时私下议论四起,不少官员觉得天子变卖宫藏,太过掉价,不符祖宗礼法,帝王体统。

  可也就仅限于背地里嚼舌根。

  正如朱由检所想,他这一手直接占据道德制高点,堵住了文官弹劾的理由。

  满朝文官个个是人精,心里门儿清。

  这事看着出格,可这是变卖内帑所得,赈济灾民,补贴边镇粮饷,谁敢跳出来阻拦,不仅博不到清流美名,反倒会被扣上黑锅。

  吃力不讨好,背骂名、毁仕途的蠢事,没人会干。

  一时间,文武百官全员揣着明白装糊涂,没一人站出来当这个出头的恶人。

  孙慎行目光微抬,看向身下方才起复的钱谦益:“牧斋对此事,有何看法?”

  “孙公,下官以为此事大为不妥,有伤帝王体统,悖离祖宗礼法。”

  钱谦益放下手中的茶盏,正色道:“大内珍藏,乃是皇家世代传承之物,是朝堂颜面,天下仪度,陛下要公然竞价售卖,与市井商贾交易无异,传扬出去,天下士林如何看待,我大明皇家威仪,何存?”

  “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钱谦益闻言身形微顿,稍作沉吟,开口道:“礼部执掌天下礼法仪轨,此事出格,我等身为礼臣,理当出面纠偏,不能任由帝王威仪受损,朝野礼制崩坏。”

  “我是在问你,应当如何?”

  孙慎行静静凝视着满口礼法大义的钱谦益,平静反问。

  钱谦益被看着心中莫名一虚,脸上的正色也微微挂不住了,迟疑片刻,硬着头皮低声道:“依下官愚见……此事礼制有亏,我礼部臣工,理应联名上奏,劝谏陛下收回此举,以正礼法,保全皇家体统。

  孙慎行闻言微微摇头,心中失望不已,开口道:“牧斋啊,你满口祖宗礼法、帝王体统,可偏偏只盯着这细碎皮毛,看不见真正的大义所在。

  陛下变卖的是内帑私藏,是天子御用之物,非国库公财,祖制律例,从未有过禁止天子处置自家内库珍宝。

  卖私物以济公家,何来违礼之说?

  再者,何为体统?

  陛下不加征赋税、不盘剥百姓,自出内府珍藏,变现银两全数用以赈济灾民、补贴边饷,以私财济天下,舍己安万民,这般仁举,是圣德,不是失仪!”

  孙慎行语调微沉,凝眸看着面色僵硬的钱谦益,沉声道:“你只盯着皇家珍宝与商贾交易,觉着有损颜面,却看不见万千饥民待哺、边关将士待援,拘泥于纸面虚礼、市井门面,无视苍生死活、家国危局,这等礼法,纵使守得再周全,又有何用?”

  混迹官场数十年,什么弯弯绕绕的人心没见过,哪能看不透钱谦益这点小心思。

  说白了,皇家拍卖会这件事就挑不出毛病。

  自古以来,天子私物,如何处置全凭君心,轮不到臣子多言。

  更何况陛下此番所得银两,尽数归于国库,用来赈济灾民、补贴边军,是利国利民之举,占尽了道义大义。

  大明历代帝王,哪个不是拼命往内帑存钱,唯有这位少年帝王,反倒向外掏钱。

  真要论起来,一点都不违祖制,更无损什么帝王体统。

  要是钱谦益真觉得错得离谱,以他如今的声望资历,早就自己草拟奏疏,联络同僚带头死谏了,何须在自己面前空谈。

  这厮就是心里门儿清,嘴上拿礼法体统当幌子,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想撺掇他这个礼部尚书顶在最前面,带头上奏劝谏。

  一番话说下来,钱谦益当场被怼得哑口无言,方才一脸心怀朝纲的模样瞬间绷不住,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慌乱不已。

  “是下官思虑不周,多谢孙公赐教。”

  钱谦益站起身,对着孙慎行拱手作揖,旋即拱手道:“下官还有些公务待处理,先行告退了。”

  “嗯。”

  孙慎行淡淡应了一声,随手端起茶盏,慢悠悠品茶,连多余的话都懒得再说。

  见这副冷淡模样,钱谦益眼皮一跳,心中憋着一股闷气,可面对眼前这位顶头上司,只能压下心头不快,转身退出厅堂。

  孙慎行凝眸看着钱谦益离去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

  本念他是后起之才,方才才好心提点几句,盼着他能看清大局,免得踩进坑里,可现在看来,他只是嘴上敷衍,没往心里去。

  钱谦益这套说辞,就是腐儒空谈,硬挑刺罢了。

  但这不是不懂其中道理,只是故意装糊涂,选择性失明,想借着这件事博一个守礼清流的名声,为日后入阁铺路。

  当然,最核心的心思,皇帝的跳脱出乎他们的意料,在他们这群人心里,帝王行事,得按着士大夫划定的规矩来。

  然而,这位圣明的少年天子,哪里是能任由臣子拿捏掌控的人。

  照这般行事,早晚要栽大跟头。

第104章 都是些龙套将官

  崇教坊·四卫营主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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