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南富商看得眼热。
“京城遍地是王公权贵，哪是咱们能揣测的，管他是谁，看热闹不如办正事。”
同伴摆了摆手，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看着会馆的大门，眼神发亮：“今天可都是大内流出来的皇家珍宝，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着，能趁机收一件回去供着，沾沾皇家龙气，那才是真赚到了！”
“没错。”
那江南富商昂起下巴：“我都备好了银子，说什么也得拿下一件。”
两人说笑几句，跟着人流，一同走进了会馆。
另一边，马车直接驶入会馆里面，待车停稳，朱由检抬手掀开车帘，一跃跳下车来。
“老奴参见皇爷。”
魏忠贤早就在院子里等候，见马车驶到近前，连忙快步迎上来，等朱由检落地，躬身行了一礼。
“在外称公子即可。”
朱由检一身宝蓝色锦袍，腰束玉带，长发用玉冠束起，身姿挺拔修长，眉眼清俊，瞧着就是一副温润矜贵的世家少年公子模样。
“是，公子。”
紧跟着，车帘再次掀开，张嫣和田氏也走下车来。
张嫣一身青布儒衫，长发高高束起，其体态婀娜，长相清雅端庄，眼神明净，眉眼间那股女子的柔气，怎么也盖不完全。
田氏一身浅碧儒衫，木簪挽着头发，细眉之下，眼珠子一转就灵气十足，皮肤白皙细腻，看上去就是个俊俏的白面少年，那股动人模样根本藏不住。
“陛下，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张嫣刚落地，美眸四下扫了一圈，心中有些发虚。
朱由检见状心下好笑，开口宽慰道：“皇嫂不必紧张，咱们都换了装束，只要不主动说破身份，没人能认得出来。”
这场皇家拍卖会，他可是邀了后宫女眷一同过来。
周氏顾及自己皇后的身份，不便在外抛头露面，就留在宫中，袁氏性子喜静，也没跟着出来，田氏性子活泼好动，一听这事，不等朱由检开口，就吵着要跟着出宫。
至于张嫣，心里是有顾忌的，但在朱由检的怂恿下，“不情不愿”的就跟出来凑热闹。
实际上，是张嫣自己想出来，借这个台阶出来逛逛。
不过这也正常，换成谁在宫城里困了几年，都会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
张嫣贝齿轻轻咬着粉唇，明媚的脸蛋儿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安，一颗芳心忐忑不已。
自己固然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宫外光景，可真到了这里，又忍不住心慌，生怕身份被人识破。
虽说她已经不是当朝皇后，可还是先帝遗后，现在不仅出宫，还换上一身男装和小叔子一起，传了出去，不成体统啊。
“姐姐，怕什么的，陛下说的对，咱们都换了装束，低调些就是，没人能认出咱们的。”
田氏亲昵地挽住张嫣的胳膊，明艳的脸蛋上带着灵动的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的魏忠贤，语气轻快：“魏公公，快带我们上去吧。”
魏忠贤闻言，抬眼看向身后的朱由检，见其微微颔首示意，转身就在前头引路。
朱由检落在后面，瞧着前方两道身影，剑眉之下，目光闪烁不定。
男装看着宽松，但根本遮不住女子的身段，田氏身子纤细，衣袍下身段玲珑，曲线娇俏，看着就灵动诱人。
反观张嫣，体态丰腴有致，身段饱满，走动时微微摇摆，磨盘一般，着实惹眼。
别说，女扮男装，倒是生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魅惑感，别有一番风情。
第117章 皇家拍卖会
二楼雅间。
屋内摆着几张梨花木桌椅，几案上摆好了新鲜的瓜果和点心，凭栏处没有封死，往栏杆边上一站，能看到一楼大厅。
朱由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块蜜饯：“咱们就在这等着吧，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场。”
“哇，这里视野真好，下面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田氏快步走到栏杆旁，身子微微前倾，好奇地往楼下张望，美眸一亮。
张嫣也走到栏边，只是不像田氏那样探身，目光看向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依旧有些忐忑，但又忍不住打量楼下热闹的场景。
朱由检见状，起身走过去，凝眸看着丽人明媚的侧颜：“嫂嫂，难得出来一趟，不必这么紧张，咱们只要言行小心，不会有人认出咱们。”
张嫣略一思索，觉得这话有理，轻声回道：“陛下说的是，是臣妾多虑了。”
朱由检闻言轻笑一声，提醒道：“皇嫂，咱们如今在外，称呼可得改一改。”
陛下、臣妾这种名头，傻子都知道不对劲。
“这倒也是...”
张嫣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梨蕊般的脸蛋儿微微泛红，抬眸看向朱由检，小声问道：“只是，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唤嫂嫂，可好。”
皇嫂改嫂嫂，就一个字的差别，那就天差地别了！
张嫣闻言轻轻颔首，略一沉吟，红唇轻启：“那我便唤陛下……大郎吧！”
说起来，其实按道理来说，应该喊叔叔才是，不过这显得过于亲近了些，而大郎在明朝是兄弟之间的叫法，放在外头，更加合情合理。
一旁侍立的魏忠贤瞧着这一幕，那双精明老眼转了转。
瞧瞧，嫂嫂、大郎都叫上口了，皇爷心里铁定是有想法。
也难怪，张嫣生得绝色，再加上这一层嫂子的身份，别有滋味，天底下的男子大多不都好这一口。
至于说什么礼法……狗屁。
脏唐臭汉可不是白叫的。
唐朝有皇帝抢儿媳，纳小妈的事情，大汉有玷污亲女儿和亲姐姐的事情，皇室里面就没几个省油的灯。
要说这些比较远，再说大明朝，那客氏可是天启帝的奶娘，相当于半个母亲，还不是照样纠缠不清。
这样对比下来，和嫂子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又能算得了什么。
“那我呢？”
田氏凑了过来，好奇地的看着朱由检。
朱由检凝眸看着少女那张娇媚的脸蛋，心里觉得好笑，略一思索开口：“你就喊我.....哥哥吧。”
“哥哥！”
田氏美眸一亮，身子又凑近几分，仰起头，一双美眸水光盈盈，甜甜的唤道：“哥哥，好哥哥。”
朱由检听着这一声叫唤，心头微动。
这小丫头，真会玩啊！
但不得不说，这几声喊得人骨头都快要酥了！
朱由检回了回神，侧头看向一旁侍立的魏忠贤，轻轻咳了一声：“老魏，这儿用不着你伺候，你先下去，盯着拍卖会的事。”
“是。”
魏忠贤躬身应下，轻手轻脚退出雅间。
没过片刻，楼下大厅里的喧闹慢慢安静下来，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司仪走上前台，手里拿着小槌，重重在案上一敲。
“诸位，静一静，今日南会同馆皇家珍宝拍卖会，正式开场！”
底下一众富商、各地乡绅立刻收声，目光齐刷刷的落到台上。
“第一件拍品，大内旧藏，宋代官窑青瓷小瓶，胎质细腻，釉色温润，乃是早年收在内库的物件，一千五百两白银，现在开始竞价！”
“一千八百两！”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开口喊价。
“两千两！”
“两千三百两！”
台下的价格一路抬到三千两，最后一名来自山西的盐商喊出三千两百两后，再无人加价。
“三千两百两！一次！两次！三次！成交！这件青瓷瓶归这位客官！”
司仪木槌一落，声音洪亮，旋即笑着补充道：“恭喜这位客官，凡今日拍下皇家藏品者，会后皆可领取大内典藏证书一枚，盖有礼部的印鉴，认证藏品正统皇家出身，可传世留名，绝不是野路子杂器可比！”
这话一出，台下众人更是眼红不已。
普通的古玩玉器，说白了就是个好看的摆件，值不了太多银子，但盖着礼部官印的皇家典藏证书，含金量完全是天差地别！
有这张证书加持，物件身价直接翻倍，摆在家里是撑场面的门面，传给子孙后代，就是家族的底蕴。
要不然，你以为这些富商千里迢迢挤破头来京城，是缺几件瓷器古玩？
说到底，就是想买这份皇家正统的虚荣，买一份体面！
现场的气氛被点燃，后续上场的几件大内器物，都拍出了远超市面的高价，其中的云纹御佩，更是被炒到八万六千两白银的高价。
田氏扒着二楼栏杆，看得目不转睛，小声惊叹：“哇，这么快就往上加价，银子跟不要钱一样。”
张嫣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轻声感慨：“不过短短半刻时辰，单单这几样拍品成交的银两，成交银两加起来就已经突破十四万两。”
要知道，这场皇家拍卖会，备下的奇珍古玩足有上百件，要是都拍出，那绝对是一笔巨款。
朱由检靠在栏杆边，看着底下竞价的人，轻笑道：“你可不要小看他们，这帮富商手头有的是银子。”
张嫣闻言心头一动，抬眸看向朱由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以前觉得百姓疾苦，但见过拍卖会，看着这些富商随手几万两白银砸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突然就醒悟过来。
原来不是大明没钱。
陛下收商税、矿税真是高瞻远瞩，是自己眼界狭窄。
“嫂嫂。”
朱由检转头看向张嫣，轻笑道：“等拍卖会结束，要不要去外头街市转转？”
“啊！”
张嫣芳心一顿，凝眸看向朱由检，柳叶细眉下，那双莹润似水的美眸微微瞪圆了来，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不是...好端端的，小叔子怎么邀请自己这个嫂子去逛街！
第118章 定个强军的小目标
黄昏时分，一行人启程回宫。
刚踏入宫门，内侍就禀报说是内阁首辅孙承宗求见，朱由检没办法，只能先去乾清宫换好龙袍，再过来见人。
“臣孙承宗，参见陛下。”
孙承宗早就候在殿内，见身着杏黄龙袍的朱由检走入，当即拱手行礼。
“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