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径直走到御案前,在宝座坐下,开口问道:“孙卿匆匆求见,是有何事?”
孙承宗双手捧着一份文书禀报:“回陛下,之前派往山东,寻王老大人求取对策的人,已经回来了。”
一旁内侍连忙上前接过本子,呈送到御案,朱由检伸手拿过,翻看起来。
王象乾的方案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无非就是外交和军事两方面。
外交方面,采取的是以夷制夷。
道理很简单。
察哈尔林丹汗想统一漠南,不止朵颜怕,土默特、永邵卜这些西部蒙古部落同样怕被林丹汗吞并。
大明可以联络这些西部蒙古部落,许诺开市,给他们茶叶、布匹、银子,让他们从西边牵制林丹汗。
等于花钱雇另一批蒙古人去制衡林丹汗。
其次,对于朵颜的抚赏求援,原则上是不能白送银子,只有守边有功的才给钱和开市,同时派通晓蒙古事务的使者去朵颜内部,拉拢心向大明的酋长。
就算最后朵颜扛不住,也要让朵颜分裂,一部分归附大明。
总之就是一句话,钱可以给,但是你得有表现。
在军事方面上。
调蓟镇兵马屯驻长城各隘口,重兵列于关内,但严令出关作战,摆出一副驰援朵颜的架势即可,以此来威慑林丹汗。
这样一来,塞外所有部落都能看见。
只要真心归附大明,朝廷就不会坐视其覆灭,既勉强保住了中原宗主国的体面,也不至于寒了草原诸部的人心。
朱由检手指敲着御案扶手,思虑片刻,垂眸看向下方的孙承宗:“内阁是什么看法?”
这种外派寻访得来的对策,不算紧急密奏,也不是直达御前的密折,走的都是正常流程,先经内阁审阅、商议过后,才会递到皇帝面前。
只有边关急报、机密要事,才会跳过内阁,直接呈送御前。
“回陛下。”
孙承宗拱手回话:“我等一致认为,王老大人方略,是眼下唯一的两全之策,只是屯兵边境,抚赏诸部,钱粮耗费颇大....”
朱由检轻轻点头,心里认可。
说实话,这计策非常对他的胃口,差不多能做到鱼与熊掌兼得的效果。
但就是费银子。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
不论做什么,都离不开钱粮,只要手里有钱,那朝堂的很多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朝堂就缺钱粮。
好在,通过这次皇家拍卖会筹来了银子,拢共将近三百万两。
本来这批古玩的市价也就一百五十万两左右,现在等于直接翻了一倍,这一趟算是赚大了。
实际上,内帑除了原本的一百八十万两现银以外,余下各类财物估值差不多在四百万两上下。
但这里面也是有门道的。
一般的古玩物件可以拿出来变卖,那些刻着龙纹的器物就绝对不能动,偏偏这一批,才是价值最高的。
只是真要是把带龙纹的皇家器物拿去拍卖,文官们能直接把奏折堆满大殿,唾沫星子都能把他这个皇帝淹了。
闹得凶一点,说不定还有刚烈老臣当庭死谏,撞死在他面前。
而且,身为皇帝,皇权你才是根本,龙纹器物是皇家正统的象征,一旦流散民间变卖,丢的是皇室脸面,损的是皇权根基。
这种自毁威严的事,朱由检再傻也不会干。
再说内帑这些家底,大多是朱由检登基之后抄家得来,大明官员是什么德行懂得都懂,土地兼并最厉害的,手里有很多的田地。
土地有多重要,朱由检心知肚明,自然不会拿土地变现。
也正因如此,这次拍卖会只拿到三百万两。
要不然把内帑所有东西全都拍卖,冲一冲,达到千万两白银的级别都不是没可能。
等富商们把拍卖的银子交割到位,内帑现银合计就能摸到五百万两,这笔钱粮,拿来支撑草原抚赏、蓟镇屯兵,完全够用。
也幸亏多亏办了这场皇家拍卖会,不然北疆这桩麻烦,钱粮一关就卡得过不去,连讨论都不用讨论了。
可惜,这就是一次性的,银子都还没进内帑,就得先花出去。
想想就肉疼。
沉吟几许,朱由检开口道:“那就传旨,授王象乾总督宣大山西军务,让他从山东直接出发,专职打理察哈尔、朵颜各部的抚赏羁縻事务。”
虽然王象乾高龄,但他再折子里自己也提了身子还算硬朗,草原各部派系盘根错节,情况太过复杂,非得熟门熟路的人上手才行。
这桩事,由献策的人去来办,才最合适。
至于说身体问题......
“另外,派两名御医跟着一同前去,沿路好生照料。”
老臣要发光发热,那就如他的意。
毕竟朱由检也实在没人可用,这种事情,必须要专业的人去办。
“臣遵旨,臣这就着手安排。”
等孙承宗退了下去,朱由检身子往后一靠,倚在龙椅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头大。
“看来,还得继续筹措银两。”
草原的局势谁也说不准要僵持多久,搞不好会拖成一场漫长的消耗,五百万两白银看着多,但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完全不经花。
其实抛开所有风险不谈,直接出兵出关驰援朵颜,是最完美破局的法子,只要逼退林丹汗,北疆屏障可保,塞外人心可收,所有隐患都能消解。
大明现在是有点银子,但是大明的军队问题太多,根本没有支撑一场关外野战底气。
明明知道最优解就在眼前,却受限于自身军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施行,这才是最憋屈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自身底气不足,处处受到掣肘啊!
算了。
想再多也没用,先定个强军的小目标。
剩下来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第119章 朕要的就是男装
养正轩。
天色暗了下来,屋内点起烛火,田氏歪歪斜的靠在软榻上,一头乌黑的青丝意散落在肩头,身上的浅碧色儒衫松松垮垮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抹浅粉。
“娘娘,奴婢已经让人备着热水了,等会儿泡泡就好了。”
宫女灵蕙坐在榻边,双手轻轻捧着田氏的脚,轻轻的揉按着,烛火摇曳下,那双小巧白嫩的玉足泛着晶莹的光泽。
“嗯。”
田氏懒洋洋应了一声,打了个的哈欠,嘟囔道:“今天实在逛得太久了,腿都快跑断了,累得人浑身发软,早知道就不贪新鲜出去玩了。”
“哦....朕怎么记得,某人在外头的时候,东窜西窜,看什么都稀奇,怎么一回宫就扛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田氏心下一喜,抬眸看去,瞧见门口那道挺拔身影,一双美眸熠熠生辉,也顾不上穿鞋,直接踩软垫上前,娇声开口:“陛下,您怎么过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朱由检看着眼前娇俏灵动的少女,轻轻一笑,打趣道:“朕来好妹妹这儿,还用得着通报?”
不是....这都回宫了,还不改口,一口一个妹妹,倒是叫得顺溜得很。
田氏那张雪腻的小脸蛋儿微微一红,弯弯的柳叶眉下,那双莹润的美眸嗔白了一眼,伸手扶住朱由检的手臂:“那好哥哥,快坐下歇歇吧。”
朱由检听到后,脸上笑的更欢了。
别说,后宫的嫔妃里面,也就是田氏活泼灵动,懂得配合自己。
这就是个小甜妹!
朱由检坐在软榻上,接过田氏递来的清茶喝了一口,凝眸看着眼前的少女,瞧见那踩在软毯上的小脚,白嫩小巧,目光微微闪动。
“妹妹不是喊腿酸吗?”
朱由检放下手中茶盏,伸手捉着少女柔腻的小手,轻轻一拽,把人拉坐到软榻上,轻笑道:“来,哥哥给你按按。”
田氏下纤手抵在榻面,身子微微后仰,美眸瞧见少年视线落在自己的脚上,那张雪白细腻的脸蛋嫣红一片,芳心暗啐连连。
说的好听,不就是馋自己....
“这可不行……哪能让陛下亲自动手,不合规矩呢!”
少女眨了眨水润的眸子,嘴上推脱着,那双纤细的小脚还是抬了起来,凑上前来。
“呵呵。”
朱由检见状,轻笑出声,伸手抓着小脚,触感温润软嫩,轻轻揉按起来。
“嗯……”
不过片刻,田氏小脸蛋儿上玫红朵朵,柳叶细眉下,美眸蓄起水光,贝齿轻抿着粉唇,浑身酥软,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
朱由检听见这声,手上一顿,抬眼看了过去。
只见少女此时半睁着眼,满脸通红,脑袋微微仰起,媚态天成,身上那件浅碧儒衫不知什么时候滑开了,露出里面浅粉色芙蓉抹胸,随着呼吸起伏不定,身形挺翘。
好一副动人的美人图。
朱由检毫不犹豫,俯身凑上前,噙住那片柔软。
田氏芳心剧颤,忍不住嘤咛一声,微微睁开眼,垂眸看着身前宛若稚儿的少年帝王,羞臊不已。
不是...陛下这是没吃饱?
“哥哥,先等等,妹妹把这男装脱了。”
“别。”
朱由检抿了抿嘴,断断续续道:“朕....朕要的就是男装。”
田氏:“.............”
坤宁宫。
殿内烛火高燃,张嫣端坐在梳妆台前,身上披了件雪白的薄纱外衣,里头穿着件月白色软缎抹胸,在橘黄色的光芒映射下,雪白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若隐若现的!
宫女青禾立在身后,正晾着乌黑的长发,笑着开口道:“奴婢许久没见娘娘这么高兴的样子了。”
“有吗?”
张嫣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娇嫩的脸蛋儿,美眸看着铜镜里倒映的美人儿,眸光轻轻闪动。
“自然是有的。”
青禾用力点了点头,笑着凑趣道:“娘娘今日跟着陛下出宫一趟,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张嫣闻言,芳心轻轻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