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1903 第22节

  “是的,科勒医生,小姐已经好多了,这些天来,她都按时服用您开的药方,再没有晕厥现象发生。另外,厨娘也是按您说的,每天都给小姐准备了牛肉、猪肝汤与菠菜,她虽然不太喜欢,但也是咬着牙吃下去了。”

  女仆说话的语气比在教堂那天轻松了很多,脸上也洋溢着笑意。

  “小姐还说了,过两天回埃森之前,想当面跟您道个谢,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的确有点不太方便,因为我过几天也要出远门了。嗯,你让她好好吃饭,按时吃药就行了。”瓦尔特断然拒绝了伯莎·克虏伯的见面请求。

  ……

第58章:还是被算计了

  临走前,那位自称安娜的女仆,又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只信封递过来。

  “哦,差点忘记了,这是伯莎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信封没封口,上面写有“诊金”两个字,瓦尔特心头一热,立刻抽了出来。定眼再看,发现信封装的根本不是现钞,而是一张银行本票。

  只是在看到金额一栏的时候,这位财迷医生的表情颇为失望,所谓的诊金,不过是区区三十帝国马克。

  瓦尔特本以为,那张支票的数字,至少是一千,甚至是一万。毕竟,这可是克虏伯,全德国最有钱的财阀,连桀骜不驯的威廉二世见到克虏伯家主,都是客客气气的说话。

  哪怕是老克虏伯犯下大忌,德皇也会捏着鼻子,负责搞好善后。

  两周前,克虏伯帝国的唯一继承人在教堂里晕倒了,被瓦尔特成功“救治”,而一张看似简单的处方单,解决了困扰伯莎多年的顽疾,现在基本痊愈了。然后,对方女仆送来的诊金,仅有区区三十马克,感觉是在打脸。

  一开始,他还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错配支票上的小数点位置。

  然而,当不死心的瓦尔特把支票翻过来,又翻过去,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最终确定。

  是三十马克,该死的!这根本不是帝国顶级豪门该有的手笔。

  一回到屋子里的瓦尔特,就忿忿不平的大骂起来。“真TMD的小气,这就是德意志的顶级豪门在打发要饭的?!”

  瓦尔特气冲冲的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只藤编的篮子。一怒之下,本想着把藤编篮子连同里面的东西,统统扔到后院,但最终,稍稍恢复理智的科勒医生还是忍住了。

  那是白布下面的面包散发着黄油,糖的甜味,以及水果的香气从布边透出来,感觉还不错。而且无论前世今生,瓦尔特都不是那种随便糟蹋食物的人。

  犹豫了一下,他掀开白布看了看,一块圆形的白面包,表面烤得匀称,旁边码着几个苹果与橙子,洗得很干净,果皮上还带着没干透的水珠。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半,老房东韦伯的小孙子汉斯站在门口,顶着一头蓬乱的黄头发,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个散发香气的篮子。

  显然,这个小家伙鼻子灵的跟猎犬一样,大概是闻着味道从后院一路跟过来的。小汉斯在门口站了两秒,却生生的往里走了两步,先是盯着篮子,又看看瓦尔特。

  瓦尔特笑了,将桌上的藤条篮子拎起来,在小汉斯面前晃了晃。

  “走,一起去你家!”

  于是两分钟之后,这个藤编篮子,以及里面的面包和水果,都被转送到老房东的家里。最起码的,瓦尔特没有白白浪费这些食物,不会天打五雷轰。

  与此同时,在阿尔布雷希特街上,一辆外表平淡无奇的普通四轮马车静静的停靠在路边,五六名安保人员则分散在马车的四周,警惕过往的路人。

  车厢里,伯莎·克虏伯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刚刚返回的女仆安娜。

  安娜一五一十的把整个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从在屋外走廊遇见科勒医生,自己将装有面包和水果的藤条篮交给对方,还有那个装有三十马克支票的信封,再到瓦尔特抽出本票之后的表情变化,每一处都描述得细致。

  在最后,安娜很是抱怨说:“小姐您别怪我多嘴,那位科勒医生不仅拒绝见面,还在拿到那张本票时,脸上的表情就明显的不对劲了。当时我还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客套话,结果什么都没说,把支票往口袋里一塞就送我出来了。”

  中年女仆犹豫了一下,接着又说:“在我看来,这个人医术或许还凑合,但人品实在不怎么样。三十马克居然还嫌少,这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在柏林两个月的生活开销。他大概以为自己碰上克虏伯家族,就能发大财了。”

  这一期间,伯莎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接话。她靠着车窗,目光落在街边,那一盏盏刚点亮的煤气路灯上,只是心中想着别的事。

  安娜见她没有反应,小心翼翼的补充一句:“小姐,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

  今年32岁的安娜并非简单的女仆,从15年前开始,她就在贴身照顾丽莎的日常生活起居。这些年以来,安娜的工作兢兢业业,深得已过世的老克虏伯,还有母亲玛格丽特的信任,丽莎更将安娜视为亲人,而非仆役。

  “科勒医生是嫌弃三十马克太少?”伯莎忽然问了一句。

  安娜立刻点头回应说:“这是当然。”

  伯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摇了摇头。“嫌钱少是肯定的,但其中的缘由应该不止这些。”

  安娜愣了一下,追问道:“那是什么?”

  伯莎的眼睛从窗外的景色中抽回了神,仍然一言不发。不一会儿,她就轻轻地一笑,似乎对刚刚闪过的趣事,深感兴趣。

  她看了安娜一眼,问道:“那日在教堂,我在向上帝,向父亲做祈祷时,关于皇帝、关于自己的婚事、关于我不愿意嫁人的话……他应该都听见了。

  因为那天我注意他的时候,他应该就坐在后面第三排。那个位置离小祭坛不到十步,教堂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他要是没听见,之后就不会急匆匆地走。

  不过,在看到我忽然昏倒,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回来为我治病,证明这位科勒医生还是有着不错的医德心。等到他诊断结束,开了药方,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开,显然是要与我们克虏伯家族划清楚界线,不想跟这件麻烦事再扯上任何关系。”

  安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觉得牵强。

  “小姐,您说的这些,与当下又有什么关系?他即便听到了又能怎么样,难道反过来会要挟我们?在柏林,区区一名预备役少尉军医官,要是惹得皇帝不开心,下场自然也不太好。”

  伯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

  “我们克虏伯家大业大,钢铁多、大炮多、钱也多,既然这位水平不错的科勒医生喜欢金钱,那就好办了,我可以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数字,前提是他能够为我办好一件事。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着,伯莎拿出一张事先填有三万帝国马克金额的银行本票,交给安娜,嘱咐道:“现在,你就去找到科勒医生,直言不讳的告诉他,只要能帮我办好这件事,这张下个月才能到期的德意志商业银行远期支票就是他的。可如果办不好,我就会前往城市宫,亲自向皇帝叔叔哭诉,指控他以行医之名窃取了我的钻石胸针!没错,那是父亲生前留给我的一件最珍贵遗物。”

  ……

第59章: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当安娜离开房间时,瓦尔特依然呆坐在椅子上,他压根就不想起身送客,仅是看了对方背影一眼。依照科勒医生当时那种无以复加的糟糕心情,或许有了从背后偷袭,干掉对方的可能性。

  当然,瓦尔特的这种狠话、气话,或是小心思,压根就没有什么用。

  因为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安娜的主人,克虏伯帝国的唯一继承人,对科勒医生恩将仇报的病人,伯莎·克虏伯。

  不得不说,瓦尔特已经非常后悔了,那天的他就不应该回头看一眼,不应该去救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不应该……现在好了,一时的冲动,就惹出了眼下的大乱子。

  一刻钟之前,伯莎已借女仆之嘴,明确的告诉瓦尔特·科勒,让他在近期务必想出一个办法,好让城市宫的德皇威廉二世收回成命,最终取消伯莎·克虏伯,与34岁的外交官,古斯塔夫·冯·波伦-哈尔巴赫的婚事。

  如无不然,伯莎就会“上告到天庭”,亲自向她可以称之为叔叔的德意志皇帝哭诉,指控瓦尔特那天在圣玛利亚大教堂里,借行医之便,窃取了父亲生前留给自己的名贵钻石胸针……

  瓦尔特听到这一无礼要求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认为对方在开玩笑,德意志顶级豪门的天之骄女,居然用这类极其荒唐的方式,去胁迫自己就范。哪怕他冥思苦想七天七夜,也不可能想出这一个荒诞不羁的故事。

  等到女仆安娜居然将一张写有3万帝国马克的远期支票,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一贯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科勒医生,终于慌了神。那是阿珍,哦不,是伯莎居然来真的了!

  这张银行本票此刻就放在桌面上,瓦尔特反复确定了无数遍:金额一栏中,3的后面跟了4个0,是的,没看错,是3万帝国马克。出票行依旧是首屈一指的德意志商业银行,签名栏盖着克虏伯家族的私章,纸面上还泛着银行本票特有的水印纹路。

  如果能抛开那种地狱级的任务不谈,眼下的3万帝国马克,会让瓦尔特欣喜如狂。

  毫无疑问,在1904年的柏林,3万帝国马克是一笔极其庞大的巨款。此时的德意志正处于威廉二世时期的国力巅峰,不仅经济繁荣,而且还继续实行金本位制。所以,当下的帝国马克,也称之为“黄金马克”。

  此时,德国工业、贸易和交通运输业员工的平均年收入,大约在 784到 849马克之间。这意味着在柏林,3万马克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大约 35到 38年的全部工资总和。

  即便是从物价上涨和通货膨胀的角度来折算,哪怕经过一百多年的货币贬值,1904年的3万马克的实际购买力,依然大约相当于21世纪今天的60万欧元。通俗的说,就是一个普通德国人20年左右的全部收入。

  另一方面,这张所谓的现金支票并不能立刻兑现,必须要等到一个月之后,也就是1904年的4月14日。

  至于兑现的另一个前提,必须是他成功完成了伯莎·克虏伯小姐的任务。

  现在的瓦尔特有一种踩进坑里,欲哭无泪的感觉,自从圣玛利亚大教堂救人开始,每一步都像是被贼老天算计好的。自己在教堂里医治了伯莎只是偶然,但伯莎却不愿意让任何事情停留在偶然。

  没错,是瓦尔特有些看走了眼。昔日,那个在小祭坛前,低声祈祷的柔弱女孩,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无依无靠。

  后知后觉的他,不禁想到一句后世流传的至理名言:最好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当你不轻易时,就误入了她的圈套。

  作为克虏伯帝国唯一继承人,她手里握着的财富和权势,比起大部分德国人想象的都要多得多:数不清的金钱,庞大到恐怖的家业,无与伦比的关系网,还有那种在顶级豪门家族内部长大,从小养成看人下菜、扮猪吃虎的精明。

  事实上,摆在自己眼前的这三万帝国马克的远期支票,不是用来哀求瓦尔特帮忙,而是伯莎在通知他,支票是酬劳,也是催命符。

  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只是让德皇食言而肥,最终取消克虏伯家族与霍恩索伦家族联姻的可能性,还不如考虑让麻薯拎两提牛奶,前往白宫,说服阿美莉卡的大统领,搞好世界和平;或是现在就收拾细软,准备逃跑,隐居到某个德属殖民地。

  似乎是预感到瓦尔特的顾虑,伯莎让安娜在最后一刻,降低了上述任务的难度要求,就是拿出适合的理由,延迟克虏伯家族与霍恩索伦家族的联姻,至少两年以上。

  尽管降低了任务难度,在瓦尔特看来想要达成,依然是SSSS级别的。

  之前,瓦尔特还对着甘纳特开玩笑,说万一有一天,自己在柏林混不下去了,就去买一张船票,赶往德国殖民地。在非洲或者太平洋那边,找个风景不错、土地肥沃的热带小岛,种椰子、种橡胶、种咖啡……

  现如今,瓦尔特非常清楚,一旦自己拒绝了伯莎的要求,以克虏伯家族的实力,别说去殖民地种椰子,他能不能活着离开柏林,坐上远洋轮船都是个大问题。

  且不说,伯莎那种不讲道理的蛮横做法,单单以克虏伯家族的雄厚财力和丰富人脉,很容易就能发现自己的致命弱点: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一个悲天悯人的君子,却在政治科审讯室里,进行过卑劣行径。

  没错,只要伯莎把瓦尔特教导政治警察的残酷审讯方式,暗地里捅给正义感爆棚的那些左翼报社。那么,他从红堡到克斯滕街,曾经无数次走过的路,都会被人清扫出来,重查一遍。

  一名医生积极掺和政治科的残暴审讯,这种丑闻一旦公之于众,警察局法医处的职位就没了,政治科的庇护也没了,去监狱服刑的步骤也可以省了。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仇家会伺机下手,打包装盒,或许连盒子都不用了……

  整整两个小时,瓦尔特独自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反复思考。期间,他还找到了老房东,从韦伯的库存里拿了一包香烟。

  即将抽完最后一根烟的时候,反复思量,权衡利弊的瓦尔特,最终拿定了主意。他将桌面的那张远期支票揣进怀里,低吼一声:“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给自己打完气,他把半截烟头扔到地板上,踩灭了,推门出门。

  ……

第60章:权威的力量

  夜里十点过后,煤气灯下的喧闹街道变得安静起来,瓦尔特快步穿过阿尔布雷希特街,驾轻就熟的从后门进入夏洛特医院。

  此刻,主任医师办公室的电灯依然亮着,这表明老师还没下班。看见瓦尔特直接推门而入,哈塞先是愣了一下,等他注意到昔日学生的严肃神色后,明白瓦尔特并不是来叙旧的。

  “随便坐吧。”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瓦尔特坐下来,把相关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没有多余的修饰,陈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包括教堂的偷听与医治,伯莎的身份及对婚姻的排斥,还有对方恩将仇报,针对自己的无礼要挟,以及那一张只能在完成任务之后,于下个月方能生效的,面值3万帝国马克的远期支票等等,瓦尔特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第一次,他对老师没有隐瞒任何的细节。

  等说到“如果老师不能帮我的话,那我只能连夜跑到西南非洲”的时候,瓦尔特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但没有停下来。

  哈塞看着学生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感觉好气又好笑,随即问道:“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瓦尔特急忙回应说:“麻烦老师在某个公开场合,大谈特谈缺铁症,就是缺铁性贫血的危险、治疗及康复。尤其是要强调一点,那就是缺铁症的恢复期,比现在医学界普遍认为的要长得多。嗯,至少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

  这一期间,病人绝不能随意中断对特定食物的铁质吸取,否则会严重影响女性的生育能力,极端状况下甚至出现畸形儿……

  我需要老师您把上述信息公开说出去,您不仅是夏洛特医院内,也是全柏林最有威望的全科医生,说话有分量,能广泛传开。当然,现场最好有记者在场。”

  哈塞看着曾经的弟子,沉默了好一阵,瓦尔特也没有回避老师的目光。

  几秒钟后,哈塞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平静,他问了一句:“你确定要这么做?这里面的水深流速急,旋涡也多。”

  “确定。”如今,瓦尔特只能依靠无限信任自己的老师,他别无选择。

  哈塞没有再问,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去,先是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日程表,随后拿起钢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你的运气不错,明天下午就有一场学术交流会,在医学院的报告厅。会有不少记者参加,包括《柏林临床周刊》、《柏林医学周刊》等医学专业杂志,另外,《福斯报》和《柏林日报》也可能派记者到场。

  原本,交流会的内容是关于住院病人的营养问题,而我之前的题目也是有关脚气病的临床研究。只是当下的脚气病研究,正陷入“细菌派”与“营养派”的学术拉锯,我也感觉到选题的复杂性,一直想着调整一下方向。

  此前,我曾研究过缺铁性贫血的临床诊疗与出院随访,其核心结论,恰好与你让我表述的那些话,基本大差不差,仅在数据上略有差异。当然,这也算不上什么事,从保护妇女的角度出发,顶多是夸大一点。另外……”

  说道这里,哈塞稍作停顿,感觉他是在斟酌下面的措辞。

  “我明天帮了你,你也必须回报夏洛特医院。等到下个月,你手头有了三万马克,需要从中拿出8千马克捐给医院,作为妇女与儿童的救治基金。对了,最好是以某家医药公司的名义,不要以你个人的名义,容易招人嫉妒。”

  “是的,老师!”尽管散财颇为心疼,但瓦尔特已提前做好了割肉的准备。别说让自己只拿出8千马克,哪怕是1.8万马克也是值了。

  下一刻,哈塞招了招手,让瓦尔特坐在自己身旁。接着,他从桌上抽出一叠空白的信笺,又拿起一支蘸水钢笔,命令道:“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你来配合我,商议着把明天要用的学术稿件敲定了。”

  第二天的下午两点,柏林医学院的2号学术报告厅里,已经坐了大约七八十号人。前排几个都是穿着深色外套的记者,来自医学期刊编辑和两家日报。后面坐着学生、年轻医生和一些来旁听的学者。

  轮到哈塞医生走上讲台的时候,他的手里就拿了几张卡片,没有讲稿。一开始,哈塞先说了一些关于饮食结构,还有季节性营养缺乏的常规内容,与平时上课没有什么区别。但很快,他的语速忽然放慢了一些,继而谈及了另一个更现实、更紧迫的临床问题。

  “最近,我与我的团队,观察到需要引起临床高度重视的一种情况。就是缺铁性贫血在年轻女性群体中的发病率,远高于我们之前的预期,不仅如此,之前常规的治疗方案,也存在明显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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