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开始就认定房间里的人就是我?”等到间隙,瓦尔特问了一句。
茱莉亚解释说:“楼下的管理员见过我很多次,是他告诉我,已经进屋的人来自警局法医处。保罗生前跟我提过您多次,说科勒医生帮过他不少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出事那天,保罗还告诉我,他一直处理我父亲的案子,说科勒医生愿意出面担保,让罗姆从引渡转为软禁候审,那样父亲就能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了。可是现在……”
茱莉亚说到“婚礼”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彻底哑了,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衣服上,落在她那双手拽着的小布包上。
瓦尔特站在对面听着,没有打断她,也没有说话。很快,女人的肩膀开始抖,越抖越厉害,整个人像撑不住似的往前倾了一下。
瓦尔特走过去,他坐在沙发一侧,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茱莉亚也顺势靠了过来,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两只手攥着他的外套前襟。接着,哭声不再被克制,一下子成了嚎嚎大哭,
瓦尔特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扶在她的小臂上,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没有放下去。他能感觉到女人身体的温度,也能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一点皂角气味。
于是在这个时候,男人不由自主的有了生理反应。穿越到这个世界,差不多七八个月了。之前的瓦尔特,几乎是在“斩杀线上”疲于奔命,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状态,大脑差不多被去甲肾上腺素绑架,没有多余时间来处理荷尔蒙的生理问题。
但今时不同往日,眼下的瓦尔特生存毫无压力,还彻底解决了未来的隐患,加之又是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如果身为男人的他,不能顺水推舟,势必会招天谴……
就在瓦尔特胡思乱想的时候,女人的哭声依然在房间里持续了一段时间,逐渐变成了低沉的喘息,胸口的起伏慢慢平缓下来。
瓦尔特把手放了下去,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按了一下。茱莉亚没有反应,呼吸声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变得清晰可闻。
瓦尔特低头看着她的头顶,自己的一只手已慢慢顺着后背。此刻,茱莉亚的身体微微颤抖一下,但依然没有加以抗拒。
茱莉亚忽然抬起头,往后挪了半步,看了男人一眼。瓦尔特忽然吻了一下女人的嘴唇........
之后的事,发生的自然而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下午4点过后,男人和女人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各自穿好了衣服。茱莉亚先是简单梳理了一下,随后拿起沙发上的小布包,表示要回家。
瓦尔特把她送到了门口,靠在门框上,轻轻说了一句:“你父亲的事,我会继续安排。放心吧,引渡程序还没到最终阶段,罗姆还在柏林这边的看守所里,我明天上午打听一下消息,看有没有办法让你们母女去监狱探视一下。”
闻琴而知雅意,茱莉亚很是顺从的点了点头,说:“明天下午这个点,我还是来这里等候您的消息。”
等到二十分钟后,感觉神清气爽的瓦尔特决定离开房间。开门之前,他看到沃尔夫与茱莉亚的合照,脑海里想到了曹大善人的那句名言:“汝妻子,吾养之”。
……
第93章:信守承诺的瓦尔特
傍晚时分,瓦尔特踏进第二分局,此刻,霍夫曼还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二人将他们从克莱因和沃尔夫那里,带回来的所有材料摊开在桌面上,一份一份地过,确认每一份文件的关联信息都已齐备,没有遗漏。
这几日,柏林入夜后的气温又降到了三四度,壁炉也纷纷重新使用起来了,代理警督的办公室里也不例外,
等一切确认无误,霍夫曼把所有文件、照片、资料、稿件、剪报和笔记统统推进壁炉,他划了根火柴,从边角点起。
火焰自下而上燃烧起来,橘红的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的跳跃。瓦尔特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火势由旺转弱,最后只剩几块厚纸的边角还在缓慢地焦灼、冒烟,最后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
霍夫曼用火钳把灰堆拨散,确认没有残留的完整碎片,才将灰烬铲进一只铁皮桶里,留到第二天再处理。
盯着桶里那堆灰,两人都明白,这意味着所有隐患都已彻底抹去。下一刻,瓦尔特和霍夫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周三的一早,柏林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把道旁老椴树的枝杈吹得一晃、一晃。此时的瓦尔特,又准备从警局法医办公室翘班。其目的地就是附近的德意志商业银行。好在也不远,出门后步行不过几分钟而已。
因为提前一天进行了预约,那张克虏伯公司开具的3万马克银行本票,手续办理的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一些,
窗口的职员翻了两遍文件,又给值班经理打了一通电话,再度确认了保函有效。然后,柜台职员点了点头,表示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了,继而询问所有的现金是存放在之前的账户上,还是全部提取出来。
“两万马克存入我名下的账户,帮我查看一下存款总额;剩下的一万全部取现,现金用两个钱袋装好,一个两千马克,一个八千马克。”
瓦尔特在柜台前面站了不过十分钟,看完存款回执单,清点了两笔现金,确认无误才离开。
这一大笔钱的去向,瓦尔特之前就已经规划好了。
其中的两万马克,将直接存进了瓦尔特在德意志商业银行的老账户,账面余额凑到两万八千出头,这个数字不算很多,但听起来非常的吉利。
另外的八千马克,依照瓦尔特图哈塞医生协议,借助“博士医药公司”的渠道,捐助给夏洛克医院,必须作为“妇女与儿童的救治基金”。
最后剩下的两千马克,同样是借助“博士医药公司”,为维多利亚护士一家人,租下一大间公寓,这同样是瓦尔特对哈塞医生的承诺。
蔬菜大街那套三房公寓,是瓦尔特亲自去看过,房子在四楼,窗户朝南,楼下有一个小院子,邻居是一对退休的老夫妻和一家面包铺。
房租比市场价略低一些,瓦尔特跟房东谈的时候一次性付清了全年,把收据和租赁合同都交到了维多利亚手上。
来到4楼公寓的客厅里,维多利亚护士看着拥有三个独立卧室的宽大房间,而她着手中是那份没有花费一分钱,就能免费入驻全年的租赁合同。这意味着,自己与16岁的妹妹都有了各自的独立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维多利亚才把纸叠好收进围裙口袋里,她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瓦尔特依照哈塞医生的意愿操办的。
瓦尔特没有多留,确认钥匙好用,房间里的水电煤气一切正常,就走了。
另外的事情,需要分别跑两个方向。一个在警察系统那边,不过涉及到外交部;而另一个在监狱那头,却与政治科有关。
霍夫曼妻子再有两三个月就要临盆了,而他们一家五口人依然挤在两居室,面积仅有五十平方左右的逼仄屋子里,这与霍夫曼第二分局主管督察的身份不怎么匹配。
不过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一个论资排辈的现实。虽说柏林的公务员小区的确不少,但需要等待福利的体制内官员也更多,而且更需要关系与人脉。
因为历史的缘故,柏林市区的楼房整体,大都是属于犹太地产商及私人地主持有,几乎全部用于出租,自有住房率仅约百分之三。
在西区的中产高档,医生与高级文官居住的前楼,煤气灯,套内独立的厨房和卫浴,约100平方左右的,每月租金需要120马克。单单这一笔开销,就会花去霍夫曼每月总收入的四成以上,显然难以负担。
而一个月仅30马克租金的政府三居室廉价房,由于申请的人实在太多,轮到霍夫曼本人,估计也要5年之后。
不过,瓦尔特-科勒有办法。
那是他入职的部门是炙手可热的外交部,虽然自己的档案暂时无法公示,但他该享受的好处却一个不会落下,这其中就包括一套三居室,近百平方的高档公务员小区的优先入住权。
与所有合法不合规的操作一样,政府廉价房的入住权也可以在内部转让,作为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的铁友,瓦尔特将名下的优先居住权让渡给了霍夫曼一家人,反正瓦尔特至今还是单身一人,无论哪里住都是可以的。
事情办好之后,瓦尔特约了霍夫曼,在第二分局附近一家小酒馆碰面,时间挑了傍晚。霍夫曼到的时候,披着外套,看起来刚从家里出来。
瓦尔特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将手中的文件袋推到他面前,说了一句:“你的新住处,你家隔壁不远处的公务员小区,三居室,室内面积100平方,有独立厨房,只是卫浴属同一楼层的公用。那套房子的格局我看过,朝南那间大一些,做书房非常适合。嗯,后天的时候,你们就可以搬家具进去了。”
霍夫曼拆开袋子,抽出那张通知函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纸,抬眼看着瓦尔特,问道:“这东西走了谁的门路?”
瓦尔特颇为得意的说道:“哈哈,是我自己的门路,属于外交部的特权。嗯,下一部分的内容,你听听就可以了,暂时就不要对外声张,我目前已在冯·埃伯施泰因伯爵掌管的情报部门任职。”
霍夫曼小心翼翼的,把这份房屋接收函折好,放回袋子里,他没有说什么客套话,也没有追问更多的细节。他的表情看似平静,内心充满了感激。
霍夫曼默默的点了点头,他举起面前的那杯啤酒,一口气喝下,瓦尔特笑了笑,同样一饮而尽。
走出小酒馆的时候,门外的街道上路灯刚刚亮起来。瓦尔特没有回到老房东韦伯的出租屋,而是前往菩提树下大街旁的一条内街的三楼。没错,就是沃尔夫居住过的那栋带有独立煤气厨房,甚至是独立卫浴的高级公寓。
因为该公寓长租可以打折,所以发财之后沃尔夫,选择的是租下了一整年,明年2月份的时候才会到期。茱莉亚平时都是陪母亲住在西区的自建房里,也不能长久住在这边,于是就便宜了瓦尔特。
两天前,瓦尔特干脆退了老房东韦伯的出租屋,带着行李搬了过来。楼下的公寓管理员,也不少见多怪,直接给瓦尔特配了一套专用钥匙。
事实上,瓦尔特更希望效仿柏林的有钱人,花钱去买一栋豪宅,就是滨河大街的那边的临河别墅,上面两到三层,还有一间地下室,6到8个房间,佣人房,花园 800到1200平方,如果要完整购置,也就是土地购置外加建好的别墅,至少需要8万帝国马克,好一点的会超过12万。
当下,瓦尔特手中的现金还不足三万马克,所以,偶尔想一想就算了。
一路之上,瓦尔特心里过了一遍所有的行程,确认霍夫曼那边已经妥了,剩下的就是另一桩约好的事:瓦尔特对茱莉亚的承诺。
自从那日一别之后,沃尔夫生前留下的那栋公寓,就成了瓦尔特与茱莉亚的爱巢,每天下午3点左右,两人就会此厮混良久,偶尔在周六的晚上,茱莉亚也许会待上整整一晚。
而作为回报,瓦尔特积极联络了政治科负责“社团、集会与新闻出版组”的主管督察,还用一瓶威士忌,从对方换来了一张前往普勒岑湖监狱,探视关押犯人罗姆的通行证。
普勒岑湖监狱不在柏林城区内部,在城市西北郊外。依照规定,作为政治科的犯人,普勒岑湖监狱不能私下允许其与家属见面,除非是得到了政治科主管督察签发的通行证。
周日的中午过后,瓦尔特与茱莉亚乘坐一辆马车,向西北方向行驶了大约30多分钟,最后拐进一条窄街。
柏林监狱的侧门开在一面灰秃秃的高墙下面,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制服的老狱警,他认得瓦尔特手中,那张由政治科开具的特别通行证,朝瓦尔特点了点头,他手里的钥匙串晃了一下,推开了铁门侧面的小门。
瓦尔特领着茱莉亚走进去,穿过一条不长但光线暗淡的走廊,在一间十来平米的会客室门口停了下来。靠墙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椅子面对面,墙上开了一扇装了铁栅栏的小窗。瓦尔特示意茱莉亚坐下,自己依靠在门边的墙壁上。
……
第94章:右手恢复的迹象?
等了大约七八分钟,门从另一侧打开了。
罗姆被一个年轻狱警带了进来,人已经瘦了一圈,两颊的颧骨更明显了,下巴上的胡茬尽显灰白色。
但他看到女儿茱莉亚的一瞬间,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在那一刻恢复了几分活气。茱莉亚站起来,隔着桌子伸出手去,罗姆也伸出手,父女俩的手在桌面上方,紧紧的握在一起。
瓦尔特往门边又退了一步,把更多的空间让给他们。他甚至掏出卷烟,拉着狱警们一起分享。
狱警们当然不会拒绝,眼前的这位科勒医生不仅拿着政治科的特别通行证,还是甘纳特典狱长要求关照的,肯定是一位大人物,自然需要客客气气,给几分面子。至于那个叫罗姆的犯人,似乎也应该提升一下待遇……
茱莉亚压低了声音开始说话,断断续续的,瓦尔特没有刻意去听。只是罗姆听到沃尔夫意外身亡的时候,目光下垂,沉默了好一阵。
整个探视时间大约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狱警看在瓦尔特递来一小袋银币的面子上,在旁边提醒了一次,然后又一次。
茱莉亚站起来的时候眼眶红了一圈,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对父亲说了一句“我会再来看您的”,然后转身走回了瓦尔特站着的方向。
瓦尔特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朝罗姆那边看了一眼。罗姆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目光在瓦尔特脸上停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出声,但瓦尔特从对方的口型里读出了一个词:“谢谢”。
瓦尔特没有回复,只是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转身跟着茱莉亚走出了那扇小门。铁门关上的时候,锁舌滑进槽里的声响,沉闷而短促。
马车拐出监狱侧门那条窄街的时候,茱莉亚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没有说话,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瓦尔特也静静的没说话,车厢外传来有节奏的马蹄声,以及车轮碾过石板缝发出的闷响。
瓦尔特从外套内袋里摸出怀表看了一眼,距离下午五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他靠回车座的角落,目光落在茱莉亚的侧脸上。
下一刻,瓦尔特抬手在车壁上叩了两下,车夫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先生?”
瓦尔特说,“往普拉特公园那边拐,走那条林荫道,靠北边那一带,人少。”
车夫应了一声,缰绳抖了两抖,马匹转向了右边。
茱莉亚抬起头看了瓦尔特一眼,没有问去哪,又把目光落回了自己膝盖上。马车很快转入一条两侧种着古老椴树的街道,这里偶尔会有几栋带花园的别墅从车窗外一闪而过,但大部分都是茂密的森林。
瓦尔特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会儿,确认这片区域确实清静。他让车夫把马车停在路边一棵高大的白桦树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二十马克的金币递给已经跳下马车的车夫。
“你顺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嗯,权当是散散步,大概一个小时后,再回来接我们回去。”
车夫看了一眼那枚金币,接过去塞进围裙口袋里,咧嘴笑了一下,没有多问,从驾驶室拿了自己的私人背包,就沿着公路,哼着小曲儿,向前走。
瓦尔特侧过身,朝茱莉亚伸出了手。她在车厢里坐了一两秒,没有动,然后自己站起来,踩着车框跳了下去。瓦尔特跟在她身后下了车,随手把车帘拢好,沿着一条被草半掩的小径,向林子深处走了上百步。
在一个熟悉的林间小屋前,瓦尔特停下来,回身看了她一眼。茱莉亚站在那里,迎着瓦尔特的目光,她先是犹豫了一下,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了过去……
等到他们再度回到马车的时候,时间已是下午4点半。
此刻,车夫已经坐在高座上,悠闲地叼着一根卷烟,看到他们出来也不多看,只是把缰绳从树枝上解下来,等他们上了车,就立刻掉了个头往回走。
茱莉亚靠着情人的肩膀上,她在闭目养神。瓦尔特却在感受,但不是过去的欢悦场景,而是他的右手,一种微弱的电流感,再次从手背的皮肤下面,慢慢爬到手腕,然后扩散开来。接着,瓦尔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指尖泛着苍白,但没有发紫的迹象。
最初的时候,他认为不过是自己的错觉或幻觉,但这已经是第八次了。
第一次有了这种电麻的感觉,是在公寓里和茱莉亚的那个下午,当时的他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记下了那种感觉,却没有继续深究。等到第二次、第三次,有了这种感觉之后,瓦尔特就立刻反应过来,甚至变得欣喜如狂了。
作为两世为人的医生,瓦尔特当然清楚麻木的右手突然出现“过电感”,通常就是神经正在修复的积极信号,医学上称之为“麻刺感”。当手臂的神经受损后,神经纤维需要时间慢慢重新生长。在这个再生的过程中,神经末梢会变得非常敏感,出现一种叫“麻刺感”或“过电感”的现象。
尽管8个月前,哈塞医生与瓦尔特本人都确认自己的右手已无法恢复,但瓦尔特并没有彻底认命,他依然在尝试着各种偏方,包括但不限于:热浴、冰浴、电疗、按摩、针灸等等,但都无济于事。
反倒是高档公寓里的“那一次”欢悦过后,右手居然出现了奇迹。尽管这只是简单的“过电感”,却是神经修复的强烈信号,也许过程会非常的漫长,但终究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瓦尔特现在不过25岁,年轻的很,他有的是时间等待奇迹爆发的那一日。
在摇晃不定的车厢里,瓦尔特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起来,他想到了前世听说过的一个真实奇迹:
在斯坦福大学曾有一名教希腊语的老教授,由于颅脑大面积中风而导致无法行走与说话。最终,老教授奋力丢掉了身下的轮椅,趴在草地上效仿新出生婴儿蹒跚爬行,牙牙学语。
也就是在家人的疑惑不解与旁人的异样眼光中,这位希腊语老教授居然在被宣判“言语和运动机能死刑”两年后,重新站立起来,不久还恢复了语言、肢体平衡与运动机能,最后回到大学课堂里授课。
这就是坚强意志所形成的伟岸力量,不仅强大到促使大脑的自我修复,还极有可能再生了某些中枢神经系统,其中就包括管理记忆的海马回。
当然,自我意识与自我控制并非人人都具备。
……